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卷死反派渣攻

第40章

卷死反派渣攻 泥巴姥爷 4271 2026-08-02 10:02

  “为了一个下贱胚子,为了一个蠢货,你竟真要杀我。”

  黎燃很惜命,他不可能拿命去拼,去争,他确实将谌修圻当做手里的利刃,当做棋子,利用他,吊着他,可他却受不了谌修圻手里匕首转向他。

  而谌修圻竟将拿短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就没命站在这里。

  胸口的刀伤未愈,他也难忍对谌修圻的怨恨,这种郁结的情绪要将他逼疯了,每抽谌修圻一鞭,他的伤口就撕裂一分,谌修圻出多少血,他黎燃也没得少。

  怒意中烧,烧得胸口的伤都不再疼痛,黎燃捏紧了鞭子,反手又一鞭撕裂过去。

  鞭尾擦过炭火盆上方,卷了光亮袭来,刺目的银光扎进谌修圻眼中,鞭尾扫过左眼,卷走了血肉,红痕顺着侧脸滑落。

  谌修圻眯着眼,模糊的左眼让他难以看清眼前的所有,却让他看清了一些破碎的片段。

  “注射强效NX型针剂。”

  “注射强效镇定剂,先让他稳定十分钟。”

  “束带加厚到五层,绑着,别让他乱动。”

  “他不肯吃药?磨碎了灌进去也得灌,实在不行就打镇定剂,插胃管。”

  “已经对强效NX型针剂产生抗药性,得再换针剂。”

  谌修圻安静地垂着头,缓缓喘了口气,想要看得更多。

  “计量怎么可以调的那么高?你们疯了吧……”

  又是那个白色的背影……

  黎燃捂着胸口的伤,看着眼前毫无痛苦可言的谌修圻,根本满足不了他的施虐欲,一把将鞭子丢在了地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一般的牢狱中,在忍受系统压制的谌修圻耳中,堪比石破天惊。

  眼前的片段再次消退,像是海中漂浮的泡沫,在光亮和嘈杂中化为了泡影,谌修圻半睁着双眼,看向始作俑者。

  血水顺着眼眶滑落,像是阀值过载,溢出体外的猩红怒意,束缚着双手的四层铁链开始铮鸣发颤。

  黎燃下意识感到不好,后退了三步。

  几声脆响,铁链落地,刑架两侧冒着震裂产生的灰烟,谌修圻活动了腿脚,踏断了束缚双脚的铁链。

  血目一片模糊,缓缓对上怔愣在原地,连逃跑都忘了的黎燃。

  不过一眨眼,黎燃脑子里刚闪过离开的念头,绯色衣袍便掠过了他的身侧,飞溅的血迹重重击在墙壁上,形成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一声闷响,是人体倒在地面上的声音,狱卒提着热水回来,转角撞上了浑身血腥的谌修圻。

  热水桶滚落,狱卒靠着墙壁坐下,眼角瞥见谌修圻右手处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并不知道这个伤口是如何形成,只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谌修圻垂下渗血的眼,向脚前的人探出那只已经受伤的手,扼住他的颈脖,提到可以平视的高度。

  狱卒脸色青紫,额上满是青筋,今夜算他倒霉,其他人居然都去喝酒了,就只剩他一人。从业这么多年,今夜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别杀我,我不拦你,我家有老有小,还有个瘫痪的兄长……”

  大量的空气瞬间重新涌入喉中,狱卒跌落在地,几声沉闷的咳嗽后,再抬头,那骇人的死神已经不见了。

  狱卒突然想起,黎燃可能还在谌修圻的牢房内……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牢房,只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今夜可能就该他倒霉。

  大雨未歇,冉闵彻查舞女行刺案归来,证实了黎煜无辜,燕诀前来将黎煜接回王府。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上了马车,黎煜擦净了脸上的水汽,才赏了燕诀一个眼神,“魏安棠回来了吗?”

  燕诀牙关微紧,平淡的音调听不出任何失落,黎煜和他的对话,永远是关于他人。

  “未归,但宁州传来消息,昆州雪灾好转,动兵运送盈余的物资前去接应,却遭到山匪劫持,在山谷内受了埋伏,全军覆没。”

  黎煜心头一紧,这件事难道和魏安棠有关?

  “宁州流民动乱,和山匪沆瀣一气,杀了不少官兵,西南王那边看着这块动荡的肥肉,已经蓄势待发,削藩还是镇压,就听圣上一句话。”

  燕诀声线清冷,娓娓道来,让人很有听下去的欲望,黎煜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撇过了头,看着珠帘外大雨滂沱。

  抵达府外,燕诀走下马车,替黎煜撑着伞,背后淋湿了一大片。

  黎煜正要踏上台阶,长街远处传来了微末的马蹄声,大雨淋漓,盖得马蹄声模糊不清。

  一个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黎煜站上台阶,踮着脚去看,片刻后,只见一匹黑马踏着雨水飞奔而来。

  失望涌上心头,正要挪步回府,又不死心地多看了一眼。

  黎煜眉心微动,提了一口气,迈入王府的脚迅速收回,下一秒就往雨里奔去。

  “魏安棠!”

  马匹受了惊吓,撅起前蹄,一个黑影从马背上滚落,黎煜半眯着被暴雨打得睁不开的双眼,抬着双臂接了一下已经昏迷的人。

  黎煜四体不勤,一向身娇肉贵,怎么可能接得住魏安棠,一下就被砸得倒在了雨里,燕诀将伞塞在黎煜手里,将魏安棠拉到肩上,冒雨将人背进了王府。

  --------------------

  圻宝:不要再打我了嘤嘤嘤……

  糖糖:我搞不动事业了嘤嘤……

  本章好肥的,求求海星和评论,啾咪!

  本章铮哥终于亮相了(看了一眼稿子,摸下巴,啧啧啧)

  皇帝的目的:从一开始的盐引,军火,皇帝都一直作壁上观,实则是在为以后的战争发育经济和军事,他都是背后获利的人

  后来的行刺和将鲤鱼,圻宝关起来,也只是将糖糖的路子给堵死,又放消息给鲤鱼,让他知晓民乱,以此来利用糖糖,挑起西南王的野心,引发战争,这样他就能双手干净,理直气壮地削藩

  第64章 我好冷

  魏安棠苏醒时,天色已晚,黎煜和燕诀守在窗前,大夫给他清理了背后的箭伤,以及身上那些皮开肉绽的刀剑割伤。

  本就是新伤,又逢上冬初暴雨,伤口浸泡在雨水中两日,已然严重了不少,魏安棠高热未退,双眼被烧得水润,视线模糊朦胧。

  黎煜询问他宁州之事,魏安棠闭上双眼,摇了摇头,闭口不提,黎煜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放他安静的歇息,准备和燕诀一起离开。

  “等等,王爷,谌修圻怎么样了?”

  黎煜看向燕诀,燕诀默了片刻,想到父亲的话,更想到这些时日一丝风声都打探不到的天牢。

  “应当还活着,其余的,实在无能为力。”

  魏安棠盯着床顶出神,再没有多说一句话,直到房门一开一合,卷进了些许水汽和潮湿的风,他才缓慢侧目,看向了空无一物的门前。

  系统小卷已经多日不曾上线,他实在担心谌修圻的状况,既然燕诀说还活着,也就不是没有希望。

  背后的箭伤咬着骨肉疼,原本受伤第二日即刻恢复原样的身体,在大雨中颠簸浮沉了两日,情况急转直下,打碎了魏安棠对系统的期望。

  他昏沉地抱着马脖子时,满脑子都是谌修圻重刑之下难以支持的惨状,这中恐惧和忧虑,竟鞭策着他破碎的意志,一路撑到了京城。

  魏安棠趴在床上,将脑袋狠狠碾进软枕,妄图靠着这抹柔软摒弃惶恐不安。

  一直睡到了傍晚,黎煜带人给魏安棠送吃食,他还没有醒过来,黎煜探了探他的额头,已经不再发烫,魏安棠睡觉也挺规矩,伤口不曾撕裂。

  “魏安棠,醒醒,用了晚饭再睡。”

  魏安棠眨巴着模糊的眼,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失神良久,直到黎煜唤了他三声,他才恍然。

  “你怎么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煜瞧着魏安棠脸色发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想起白日燕诀说的宁州动乱,又联想到魏安棠一身的伤,顿时急了起来。

  魏安棠低垂着眼,跪坐在床榻上,盯着被单出神,黎煜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往床榻上坐了坐。

  “魏安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老这样闷着不说,也不是个事儿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信不过别人,但不能信不过我啊?”

  魏安棠侧目,看向黎煜焦急关切的脸,黎煜被他噙满了死气的双眼住,神魄都被他的眼神吸摄。

  “王爷,如果我做了非常……”

  黎煜等着魏安棠的下文,可对方再次陷入沉默,双手紧攥着雪白的中衣,将衣摆拧得蛛网般。

  “魏安棠,不管你做了任何事,我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主儿,我可能会不赞同你,但我会选择理解你。”

  黎煜将魏安棠冰冷的双手握在手心,魏安棠看着黎煜真诚水润的眼,忍不住扑到了他的肩上,紧紧抱着黎煜的脖子。

  “王爷,宁州动乱,有我的一份力,可仅仅乱一个宁州,不足以让陛下破例释放谌修圻,为了让局势更乱一些,我害死了好多人,官兵,土匪,还有一个一直在帮我的大哥,全军覆没,只剩我一个人……”

  黎煜听着魏安棠的话,猛然想到了今日燕诀的那句“削藩还是镇压,只听圣上一句话”。

  和宁州隔的最近,快马三日可到的地方,也就是兵强马壮的西南王封地,黎煜的脑子从来没有转过这么快,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

  “你,难道是你用了什么法子,引诱了西南王出兵宁州,以此来创造削藩的条件?”

  黎煜将魏安棠拉到自己身前,声音低到只剩气息,魏安棠闭着眼点了头,心里很闷,而黎煜也在这一刻都忘了该怎么呼吸。

  这些时日,盐引,火炮,倭寇,行刺,又来一个藩王之乱。实在是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黎煜急促喘息着,拉着魏安棠的手,神情是说不出的谨慎和肃穆,“你千万守好这个秘密,千万别和任何人说,后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和燕诀,你好好养伤就成,别想太多了。”

  魏安棠闭着眼,缓慢点了点头,喉咙滚了滚,将未说的话全咽进腹中,幸而黎煜并没有追问他是用了何种方法,引诱了西南王。

  如果黎煜要是问了,一时间,魏安棠还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跟他解释。

  还有那位帮了他很多的大哥,他都没来得及报答他,对方为了救他,居然葬身山谷……

  魏安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血色的回忆逼出大脑,缓解了头痛。

  黎煜将饭食递给了魏安棠,魏安棠病了好些时日,加之受伤淋雨,嘴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吃了两口后就再也吞不下东西。

  黎煜好说歹说让他多吃了两口,才让人将碗盏都撤了下去。

  “既然如此,木已成舟,西南王只要一动,父皇必然不会干等着,眼下朝中可用之人非谌修圻不可,他最熟悉宁州地形,也跟西南王打过两三场,绝佳的挂帅人选,如此一来,眼下京中的困境也就全然解决了。”

  魏安棠点了头,有些恍惚地躺倒在床榻上,总算也不全是坏事儿,起码谌修圻能捞出来了,想到谌修圻,就不免想起这出事故的另一个主角。

  “王爷,逸王殿下怎么样了?”

  黎煜抿了唇,眉间流露些厌恶的情绪,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反胃的事情,“他活着呢,一醒就往父皇那儿跑,病歪歪的模样,我见犹怜的模样,当真是做作极了。”

  魏安棠瞧他愤愤不平的模样,忍俊不禁,黎煜是正宫嫡子,自小不说多得圣心,也是金尊玉贵地养着,自然而然就看不惯黎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作风。

  只是以前黎煜好像还没有对黎燃有这么大的敌意,如今却像是成了血仇一样。

  “王爷怎的对逸王殿下这般厌恶了?”

  魏安棠总会把黎煜的种种变化和谌修圻结合起来,而他现在和谌修圻关系暧昧不清,对方也没个确切的准话,魏安棠心底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黎煜。

  当初说谌修圻不是个好东西的是他,天天让黎煜远离谌修圻的人也是他,黎煜都做了,可现在反而是他和谌修圻走得这么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