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但是结果就是我渡过了最屈辱最痛苦的一段日子,对吧?”
谌修圻表情淡然,但越是这种类似于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既视感,就越让小平感到毛骨悚然。
“我我,好吧,是的,我有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平耷拉着脑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魏安棠在听见最后一句话之后,就想要开口说提取解药的事情,然而,谌修圻依旧摁住了他。
“哦,还有呢,当初季铮那个变态轻薄我,你们系统是有权限做出对我的保护措施的,但是,你们是不是在看好戏?”
小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虚得无以复加!她!确实吃瓜看戏,看得很爽......尤其是谌修圻被季铮压在身下时那个羞恼又无能为力的脆弱模样,简直是狠狠踩在她的XP上了!
以至于看得太入迷,根本就忘了救他,倒是小卷,每次都在谌修圻要被酱酱酿酿之前,及时找事儿把季铮搞走。
“不对劲啊!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小卷偷偷跟你们说了!”
小平泪眼婆娑,却无意间说到了一个破绽,谌修圻干咳几声,他当然也不知道这些事!只不过随口一说,想要找点把柄更好拿捏这个憨瓜蛋子而已,谁想到这个小平,居然真的不干人事!
“你可别想攀扯别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也包不住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谌修圻一副我佛慈悲的模样,故作高深地劝解着,小平果然中计,痛哭流涕道:“我,我一定好好反省,弥补你的损失。”
小平泪流满面,那种要向上苍忏悔的决心可以算得上是感天动地,谌修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事情都答应?”
“答应答应,只要你不记恨我,不投诉我,我都可以!”
谌修圻笑得有些阴森,侧过头靠近了魏安棠的耳后,“她这个样子啊,让我想起了当初那个笨笨的你,也是什么条件都不问,就一口答应了。”
魏安棠想起曾经那个憨批的自己,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眼瞧着快要扣出一座泰姬陵,谌修圻退开了身子。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能光说大话不干正事哦,我觉得你只有把小青虫体内的解药给我提取出来,才能弥补对我的伤害。”
小平本来以为谌修圻要折磨她很久,才会把最终目的给表露出来,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直白!
这可如何是好,她本来还想着要是谌修圻继续跟她周旋,继续对她问罪,继续向她暗示自己的目的,她就能拖到小卷发现她失踪,甚至还想着反套路谌修圻,从而光荣脱身,金蝉脱壳!
可是这个谌修圻!他怎么老是这样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不是......不是,你怎么就这么直接说了啊?我,我怎么可能帮你做这些啊?我要是做了,小卷不得杀了我。”
魏安棠坐在一旁,隔岸观火,看谌修圻磋磨小平确实很精彩!
“哦,那是你的事儿,谁让你对不起我呢?”
小平泪流满面,悲伤到无以复加,“不行不行,换一个吧换一个吧?”
谌修圻笑容依旧,只是神情带了些冰冷,小平最熟悉他这个笑容,一般他这样笑,就绝对有人要遭殃了!往日她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奈何,今日这个要遭殃的居然是她自己。
“我问下啊,小卷她真能杀了你吗?可你要是不帮我,你知道后果吧?”
小平还真平静下来思考谌修圻的这句话了......
对啊,小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杀了她,但是谌修圻要是不高兴了,和魏安棠联合起来,一人反手给她一个投诉!
那可就真是太糟糕了!这么多天累死累活的加班,一个投诉就够扣光她的血汗钱,两个投诉直接让她无缘年终奖,更是让她陷入雪上加霜的境地!
小平沉下心来思量片刻,给他们二人做出解药,好像也不是不符合规定,毕竟人家没说不可以做,那就是无法追究责任的事情,只要她和谌修圻商量好,互不出卖,就可以瞒天过海。
小平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一拍大腿,眼泪一擦,爽快道:“好!我干!”
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明智的时候,谌修圻转头冲魏安棠一笑,然后顺手就把小平的光板扇到犄角旮旯里去了,小平还想继续表忠心,却没想到得到如此待遇,心又凉了大半截,哭着下线了。
“你也别这样欺负她,到底是女孩子。”
谌修圻拱了拱魏安棠的脖子,像是有些吃味,“你是不是心疼她了?”
魏安棠这可不惯着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这几日他身子不适,头发一直披散着,更不可能戴冠,魏安棠这一巴掌打的十分顺手,毕竟掌下是柔软的发。
“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样欺负人家不太好而已。”
谌修圻被他打得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的印象里,前世魏安棠可谓对他言听计从,宠爱有加,怎么现在居然打他!
“你打我?”
魏安棠看着谌修圻那双突然发红的眼尾,心里居然有些暗爽......
“我不是,我就随手一拍罢了。”
魏安棠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大猫咪可得顺毛捋。
“你居然打我......”
谌修圻像是很难过一样,眼睛里居然又水雾连连,魏安棠看得一愣神,这家伙不去当演员可真是可惜了。
“不是不是,我那是温柔的爱抚,爱抚而已。”
魏安棠继续顺毛,但谌修圻似乎被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打人事件给震撼到了,久久无法释怀。
“你以前从来没有打过我,你现在居然为了那个不负责任的小平,打我。”
魏安棠都要被他这副期期艾艾的样子逗乐了,试问,谁不爱看美人垂泪?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的错,我给你吹两下就不疼了。”
本是温情一语,谌修圻却是陡然后撤,瞪大了发红的双眼,“什么啊?你居然还要捶?”
“我说,吹,呼呼,这样,吹一吹就不疼了,你什么耳朵啊?”
魏安棠彻底绷不住了,大声笑了起来。
--------------------
小平:【抱头痛哭】什么缺德事都让我干啊!
圻宝:哼哼,我还治不了你了?
天天:pia
圻宝:嘤嘤嘤嘤嘤……
海星星~海星星~
第103章 小情侣的把戏
“哼......”
谌修圻索性甩开了魏安棠的手,一头又扎进了被子里,“果然,得到了就不在乎了。”
魏安棠自然不会觉得这个家伙是真的伤心难过了,多半是闹别扭而已,但是呢,他还是很负责任地坐到了他的身边,用脚去拨弄谌修圻修长的小腿。
“生气啦?真的生气啦?这是谁啊?这么娇气?”
谌修圻拿后背对着他,缩在里榻,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换做外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慌张了,只有魏安棠,不慌不忙地靠在他的肩上。
“就打了一下下,开个玩笑。”
谌修圻转过头,又是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看得魏安棠心里其实很高兴。
“你就是不在乎我了,对不对?”
魏安棠故意逗他,点了点头,甚至附和着唱道:“对对对,得到了就不在乎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谌修圻登时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像是信了魏安棠的鬼话,“我说说而已,你居然还敢附和?!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哄哄我吗?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上道!”
看样子是被魏安棠的不识时务给气到,谌修圻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揪魏安棠的两只耳朵,“你还唱起来了?!”
魏安棠则是“不知死活”地揪住了谌修圻脸上的肉,笑得很肆意,“怎么了嘛,怎么又恼了,我不上道又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
“你就是故意气我,我已经很不舒服了,你还要气我。”
孩子委屈了,手上虽说是揪住了魏安棠的耳朵尖尖,却是没有用力,柔柔地揉搓着。
魏安棠一想也是,谌修圻现在身体不好,还是别皮得太过,也该顺顺毛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啦,怎么办呢?”
“你错哪儿了?你好好说清楚,别想打马虎眼把我糊弄过去。”
谌修圻不依不饶地咬住了魏安棠命运的后颈脖子,像叼小猫一样叼着用牙尖轻轻地磨。
魏安棠倒是没想到,谌修圻居然是讲真的要他陈述罪过,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踩了多少雷,只觉得,两个人的角色是不是有点调换了?别人家的,看看燕诀,不管怎的都是顺着黎煜,他家这个,怎么老是要人哄要人捧。
“我,不该旋你的脑袋,我有罪,我错了啦。”
谌修圻却并不满足,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还有呢?然后呢?休想敷衍我。”
魏安棠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孩子越来越不好哄了,真是......不太好处理啊。
“我不该故意气你,不该说不在乎你,不该说得到了就不香了,我有罪~”
本以为这事儿要扯很久,没想到,这句话说出后,身后半天没有动静,魏安棠转身才发现,谌修圻已经咬着他的后颈脖子睡着了。
魏安棠松了一口气,给他换了个舒服点的睡姿,盖好被子之后就出去了。
这个时间点不是他睡觉的时间,他还是出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到黎煜的。
不成想,刚刚踏出房门,就和一脸焦急的黎煜撞了个正着。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黎煜拉着魏安棠走进房间,一脚将门带上,魏安棠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门就哐的一声砸上了。
谌修圻一个激灵坐起身,有些迷糊的眼对上了手拉手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黎煜连连道了几声抱歉,鬼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在睡觉啊!
“有急事,你也快起来,我说给你们听,燕诀已经去准备了。”
魏安棠见黎煜都紧张起来了,也能感觉到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大事不妙,西南王的旁支,有个颇会带兵打仗的家伙,此刻已然拥兵自立,想要再度拿下宁州,宁州一旦失守,京城岌岌可危,这个时候居然有一些老匹夫在那儿叫嚣,说是谌修圻不能斩草除根导致,我拿不准父皇的注意,谌修圻现在功高震主,按理说这次再派人绝对不会派谌修圻,但是父皇偏偏下了圣旨,又给谌修圻派了兵权。”
“不知父皇是在打什么主意,更不知父皇是不是真的如此信任谌修圻,毕竟这个时候......能够和那个家伙一较高下的,可能就只有谌修圻了。”
黎煜一口气说完,这次却是连水都来不及喝,就连忙让两人收拾包袱,“快点收拾了走,我们去韦尔镇!”
魏安棠和谌修圻一起转头看向黎煜,这是怎么回事?本来要搁置的计划,居然峰回路转?
黎煜被他俩看得发麻,又连忙解释道:“你们傻不傻呀?我上午刚说了,这个地方处于交界处,宁州有我的人镇守,燕诀和我的主意是直接偷了那人老家,一举拿下!”
谌修圻摸着下巴,他刚刚睡醒,还有些不清醒,加上他并不熟悉这个国家的地图,上次作战都是现学现卖,这个时候多说多错,恐怕会被黎煜看出来,他只得装睡不醒。
魏安棠一看谌修圻的眼睛就知道他在装傻,也就和他一唱一和,恭维了黎煜几句,“确实是这样,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得是你呀!”
黎煜快速瑟了一下下,然后就一股脑钻出去了,走前留下一句:“一刻钟之后,客栈后院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