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莲花精后

第31章

穿成莲花精后 暮寒久 4478 2026-08-07 04:11

  只在这记忆恍惚的最后时光,他听见了一段平稳但细小的声音。

  “商辞昼是天生帝星,不论遭遇多少磨难最后都会成为史书流传的皇帝,他比你们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厉害,你今日嫉恨他,要拿我出气,可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捏一把的软柿子……你们大商皇室肮脏污秽,唯独一个太子还能勉强看看,今日你带的只是皇帝旨意,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商辞榭,你若逼死我,只会被天道唾弃,最后定会落得千刀万剐的下场,你的母族,你的权势,都会如过眼云烟一样全部消失,在史书上半点踪迹都不会留下……你根本,比不上他。”

  这道宛若诅咒一般的话语落下,容穆就蓦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段话太过真实,真实到好像就是从他口中说出去的一样,火光从院墙处飘过又走远,隐卫连同禁卫几乎全部出动,连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敢落下的在找一个彩衣少年。

  绿白光点萤火一样上下漂浮,满树桂花迎风而散,飘飘扬扬的落了容穆满身。

  容穆狠狠的喘了一口气,他将落在颊边的桂花往旁边拨弄了一下,白发上顿时点缀上了金色的星点。

  花不停在落,他躺在树下,不一会就盖上了一层金被。

  容穆微微睁开眼睛,手指将那白渐紫的头发扯上来看了一眼,然后泄劲儿一样又扔在了一旁。

  他知道伴随着二次化形,碧绛雪这次共情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曾经住在亭枝阙中的那个人的过往,是商辞昼最痛最不愿提起甚至因此都没有了记忆的根源。

  胸口那处剧痛缓缓平息了下来,容穆眼神放空。

  可是,为什么碧绛雪偏偏要让他知道这一切呢?

  唇齿间似乎还有冰糖山楂的甜香气,容穆的眼眸在繁花面具下缓慢眨动。

  恍惚间有清凌凌的水声响起,催的容穆眼皮发困,他知道自己如今状态诡异,但他也知道商辞昼若是找不到自己,恐怕更是一件大麻烦的事情。

  ……那帮了他一箭的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那样的身手,在南代恐怕也是万里挑一之人。

  “碧绛雪啊碧绛雪,你今日这一出真是害惨了我……”

  容穆此刻孤立无援,就如同当年那道声音的主人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他不是当年舍己为人的南代小奴,商辞昼也不是当初羽翼未成的大商太子了。

  他有足够的权力与能力,他把控着这大商所有的角落,是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的皇帝,只要是存心想找一个人,不出半个时辰绝对能搜遍全城。

  周身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容穆才感觉找回了一丝精气神来,他靠坐在桂花树下,想趁着这点时间看能不能先将头发弄回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头一回二次化形,他心里念了半天都还不见发丝变色,那颜色雪一样的白,捧在手心,凉丝丝的柔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感。

  容穆气馁的将脑袋在桂树上磕了几下,只好心底默默祈求天道宠爱他保护他,好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能忘记他的模样最好最好。

  都当成浮生一场大梦罢了。

  围绕桂树的红绳上挂着生锈的铃铛在摇晃响动,有丝丝紫光携带着绿白萤火飞上夜空,朝着热闹城中倾洒而去。

  叮叮玲玲。

  容穆毫无所觉。

  他漫无边际的想,一会见到商辞昼该说什么?要不直接就说自己被他给气白了头发算了可是这妖异紫色又该如何解释?

  远处,隔了几间屋子的院门被砰的一把推开,禁卫们的脚步凌乱,容穆好像听到了李隋川匆忙的声音。

  “……陛下,隐卫们也提供了线索,人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容穆听见有谁低低的嗯了一声,脚步声从青石砖面上传来,锦靴着地声分外明显沉重,但只有这一道声音,好像其余的禁卫都被留在了原地。

  商辞昼拐过一道墙角,眼中就闯入了一颗巨大的桂花树,桂树似有百年,外围的红福绳都褪了色,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熟悉花香更为明显的扑入鼻子。

  他眼眸动了动,朝着树后那一角彩色衣裳走去。

  方才飞向城中的光点围绕着皇帝转转悠悠,却死活都渗透不到他的身体里去,最后委委屈屈的沉入了土地之下。

  容穆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他紧紧的捏住潮湿手心,指骨都泛了白色。

  那个男人的脚步在树背后停住了,容穆恍惚间听见商辞昼开口道:“亭枝,是你在这里吗?”

  容穆默默咽了咽喉咙,没说得出话来。

  他的头发被风吹着动了动,痒痒的贴在耳边,黑夜中,显眼的白丝逐渐暗淡褪去变成纯正的黑色。

  商辞昼似乎是笑了两声,他从背后绕过来,眼眸缓缓侧看,那个身穿彩衣的少年逐渐充斥了视野。

  容穆听见商辞昼慢慢地,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啊,果然在这里,孤还在想,若是找不见你怎么办,亭枝,你方才见了孤,为何要跑呢?”

  容穆顿了顿,金丝银线的兜帽盖在他的头顶,稍稍一动就掉下来金色的桂花星子。

  ……这暴君果真因为他跑路受了一点刺激,此刻稍微有些不太对劲。

  桂树周围萤火一样的光点不知道何时散去了,商辞昼缓缓走近:“亭枝,你叫孤在原地等你,可是你却半天都不来找孤,为了找你,孤可是将能派出来的人都派出来了,不过你别怕,孤让他们都在外面候着。”

  容穆是真的想回到过去,好好的拎住四皇子的领口问一问他,做什么不好非得搞了人家心尖尖上的“南代奴”,这下好了,让好好一个皇帝十年间硬生生变成了这般模样!

  头顶上的兜帽被温柔的敲了一下,震下来了好些桂花,容穆看着商辞昼慢慢蹲下身子,小心又怜爱的替他拂了拂衣摆上的碎叶子。

  待做完了这一切,容穆才听见商辞昼缓缓起伏了一下胸膛,自上而下,抬起修长手指掀开了他的帽围。

  夜风仿佛还带着远处百花的香味,混着零零散散落下的金色,萦绕在二人周身,容穆一眼望进了皇帝的眼睛。

  这个人,在此刻,瞳孔仿佛是一滩浓郁到化不开的黑墨,表情虽带着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是一股令人心惊的独占与偏执。

  容穆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对方柔柔的触了触他脸上的流苏面具,又拿过他护在怀中的小缸崽子。

  商辞昼看了一眼他,又缓缓看向被一手握住的圆木缸,摸了摸它语气缓缓道:“孤担心的要死,找到你了……孤的小莲花。”

  第34章 想开第34天

  商辞昼将小莲花放在身边, 朝着容穆轻声问道:“亭枝,怎么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来了呢?”

  容穆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略带惊慌的脸,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该说自己其实是男妖精吗?还是该说自己不是故意跑,只是怕一头白发吓到这些普通人。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啊

  容穆垂下眼眸,动了动嘴唇:“你先说,我的头发……奇怪吗?”

  商辞昼看着他, 轻轻拉起容穆垂落在地的长发:“亭枝是说的这里吗?”

  容穆抬眼, 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原本妖异雪白的长发, 竟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变回了黑色。

  他看了看那长发, 无措的又看了看皇帝。

  只见商辞昼慢慢的粘着他的发尖:“这里似有异色, 不?”

  容穆蓦地看向方, 听商辞昼接着道:“出门时孤就瞧见了, 亭枝生来异于常人,不用为此心存自卑,很漂亮。”

  容穆咽了咽喉咙, 叹了一声上天助我!

  变回来了, 这暴君竟然没有看见他头发被碧绛雪染色!

  商辞昼一直在默默看着容穆, 他周身的味道香极了, 就像是……就像是他回到东宫那一晚, 闻到的那股莲花香味一样。

  容穆努力绷住神色, 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桂花碎, 看见商辞昼, 又顺手帮他拂了拂。

  只是刚伸手过去,就被皇帝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微微一愣, 瞧见商辞昼定定的看着他,然后道:“亭枝是不是忘了回我,这整个大商都是孤的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跑掉?你只需同孤说一声,这京都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孤任何事情都能帮你办到。”

  可能是头发颜色在最后一刻给容穆争了争气,他不由得试探反问道:“阿昼,方才你那些下属找到你的时候,都和你说什么了?”

  商辞昼缓缓道:“说亭枝似乎不喜人多之处,抱着给孤的小莲花跑了,他们追的途中遇上了孤。”

  “没有别的了?”容穆忙追问。

  商辞昼嗯了一声。

  容穆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了心中。

  莫不是他方才祈求天道真的有作用,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碧绛雪坑害的事儿揭过去了?!

  李隋川和夏侯燕根本不敢欺瞒商辞昼,商辞昼这样说,那一定就是他们这样回复的。

  容穆想到这里心中稍定,这才措辞回道:“大商人都没有见过莲花,就这么一小株就围了一大群人,我买来这花走在街上,所有人都在看我,幸好那南代商人为我解了围……我只好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没想到直接给迷到这里来了。”

  商辞昼听完笑了一下,伸手取下容穆卡在秀挺鼻梁上的面具:“亭枝怎么这么迷糊?你知不知道你方才跑得太快,差点就把孤撞到了,撞了孤也不停下,累的孤在夜色里还要带着人来寻你”

  “亭枝,巷道阴暗,若不是孤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或许就要错过,下次不要这样了,不要让孤着急找你,孤实担忧的厉害,孤一担心,做事情就容易冲动。”

  容穆缓缓吐出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商辞昼方才刚刚过来时的眼神。

  是那么的黑沉,似乎暗含千言万语,但真正到了他这里,就只剩下了只言片语。

  这只言片语,又好像句句都在替他找补说话,他究竟知不知道……

  不、不会……商辞昼就算是看到了他的背影,也一定会和其他人一样被灵力消除掉,只要他不想被人记住,那就没有人可以记住他步步生莲的模样。

  似乎上天冥冥之中,会偏爱他帮他补齐所有疏漏。

  容穆瞧着他手边的小莲花,将那花拿起来递到商辞昼眼前,小声道:“我知道了……给你花,现在你也有我送你的东西了,我为了你这朵花可是付出了大代价,这只是第一朵,你若喜欢,往后还会有无数朵莲花会在大商盛开,你也不要同小孩吃醋了……也别盯我太紧,我现在挺安全的也不会跑,你……别太紧绷着。”

  商辞昼没说话,看了一眼那花,将花放在了容穆怀里,然后伸手将少年从树底抱了起来。

  桂瓣抖抖索索瞬间落了一地。

  容穆后知后觉夜风萧瑟,他缩了缩肩膀,贴了贴商辞昼。

  商辞昼看着容穆那张精致小脸,见方脸色微微发白却不自觉倚靠着自己的模样,这样的少年,看似安顺的窝在自己怀中,实则距离十分遥远。

  遥远到他不信任自己,不愿意同自己说实话,夏侯燕李隋川面色如常,只告诉他那卖莲花的南代商人身份有异,于容穆,却只剩下了一点含糊其辞的话语。

  但商辞昼清晰的记得,容穆在暗巷中躲避的模样,他就算是如此匆忙,也难以遮掩其惊艳奇诡的气质。

  似乎人人都能忘记容穆的古怪,但他却如同烙印在脑海一样忘不了,而容穆也根本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商辞昼知道,这还只是他不信任自己的一小块地方。

  他宁愿跑着躲避自己,也不愿意和他说自己究竟在害怕隐瞒什么。

  皇帝往外走着,如碧绛雪一般的莲花香味弥漫在鼻端,背后生锈的树铃响了响,商辞昼脚底微微顿了顿。

  他极力压下方才被容穆躲避时那股阴郁偏执的疯癫,生怕再不小心泄露出一丝半点推着这个人离他更远。

  ……

  “阿昼,我问你啊,若我有一天变成了一朵花,你还要继续养着我吗?”

  “亭枝为什么会变成一朵花?”

  “哎呀总之就是变成了一朵花嘛!”

  商辞昼听见自己道:“当然会养着你,只要你下次再藏的时候,不要再笨到给树后面躲了,树干根本遮不住你的衣裳,虫子也多,落下来会咬到你,你乖乖的,我便一直护着你。”

  小少年果然脸色微怯,似是怕虫模样。

  禁卫大多已经散去巡逻,李隋川夏侯燕等人等在门口,李隋川的手中还捏着一把长箭,箭头锐利异常,带着倒钩,不似大商工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