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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被献给反派后 咕彦 4011 2026-08-20 13:19

  麦苗急忙补充:“可不止这些呢,他们明明说是怕我和范姨给你丢脸才把我们接出来,不叫我们出门,也不许我们参加婚礼。说什么亲家是要脸面的人,我们身份太低,最好跟你撇清关系。”

  宋司谨喉管越发生涩:“这样啊,委屈你们了。”

  范五妹抓着他的手笑:“这有什么好委屈的,老爷为你考虑得这么周全,娘开心还来不及呢。”

  但她见宋司谨的表情,渐渐就笑不出来了,转而有些担忧:“小谨,你实话跟娘说,是不是这门亲事出了差错?人姑娘不喜欢你?”

  宋司谨摇摇头,违心道:“喜欢的。”

  “那就是你不喜欢人家?怎么了,是长得不合眼缘还是脾气不好?小谨啊,娶妻可不能光看相貌,脾气差点也没关系,咱只要品性好,愿意对你好,别的都不重要。”

  好不容易宋司谨的婚事有指望了,范五妹万分期待,她身体不好,还不知能陪伴宋司谨多久,只盼望自己走后,有个人能真心陪伴宋司谨。

  宋司谨轻轻摇头,挤出一个笑脸:“嗯,他挺漂亮的,我很喜欢,脾气有时候有点差,但哄一哄对我也挺好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宋司谨抬手擦擦眼睛,声音发闷:“就是这门亲事在京城,要我入赘,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常回来看你们。”

  离别总是充满了忧愁与苦楚,范五妹叹气:“世上哪有圆圆满满的事呢,总归你将来过得好,娘和麦苗也不能差了。小谨,多想想好处,莫困扰了自己,去京城多好啊,那里肯定什么都有,娘这辈子都没离过脚下这块地,说不定以后真能沾你的光,到京城去看看哩。”

  京里有钱人家的女儿,是范五妹以前从没敢替宋司谨肖想过的,其实在哪不重要,有没有钱也没那么要紧,两人过得好才最重要。

  但有这种好条件,意味着宋司谨就算脑子笨也不用为生计担忧,范五妹自然更加开心。

  范五妹便叮嘱宋司谨,叫他以后一定好好对媳妇,他脑子笨,就多听媳妇跟岳父岳母的话,别什么事都自己乱下主意,要是不小心惹媳妇生气,一定要先反思自己……

  说罢范五妹从床头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朴素的银镯和一叠白袜。

  范五妹有些窘迫地说:“你要成亲,娘本该多备些东西,但听说亲家家境好,你爹又要帮你准备聘礼,娘要是给你准备,估么只会给你丢脸。想来想去,把钱都集起来买个镯子说不定能行。

  这镯子你带去,要是人家看不上,也别说是我给的,你自己收起来,免得人家怕你介怀,再带着出门丢面儿。袜子是娘的一点心意,大都是给你的,本来想给儿媳妇也缝几双,照着娘的脚大小做的……

  麦苗说当大小姐的,脚都很小,娘也不知道多小才合适,便一个码子做了一双,哎呀,试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叫人勉强。”

  宋司谨全都接过来,范五妹说什么他就乖乖应什么:“娘你别担心,我见过他,他和我的脚差不多大小,我把我的袜子分给他。”

  本来是想安慰范五妹,结果范五妹听了目露震惊:“这么大?”

  宋司谨:“……”自己这个笨脑子,说话做事总是考虑不周。

  宋司谨只能支支吾吾找补:“北方的女子,个子高脚也大,很常见的。”

  “那倒是娘没见识了。”范五妹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说法,“话说还不知道儿媳妇叫什么呢。”

  范五妹就是这个时代里最普通的那种女人,她没有机会受教育,也没有机会开眼界,男子跟男子成亲的事,对她来说恐怕难以接受,宋司谨便想要隐瞒。

  担心她知晓名字后跟人打听露馅,宋司谨便说:“闺名还不知道,得成亲后才告诉我,只知道姓段。”

  “好呀,娘一定天天拜神求佛,祈祷我儿跟段小姐平平安安,长长久久。”范五妹高兴地合拢了双手。

  走之前,宋司谨又把先前给范五妹和麦苗买的东西交给了她们,顺便留下了一些银钱,并不太多,省得外人见财起意。

  范五妹连连推脱,宋司谨便说,万一以后自己回来的不及时,就当这些是给麦苗的嫁妆。

  范五妹这才把钱收下。

  很快宋司谨就又要走,匆匆的来匆匆的走,范五妹跟麦苗仍然要被软禁。好在范五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只要生活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努力安然地过下去。

  ……

  马车在大路行走,速度不快。

  段灵耀没有骑马,而是和宋司谨一块缩在马车里面。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宋司谨探头到车窗外,惊喜的发现,天上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他伸手去接,雪花落到手上就融化成水,很快他的手冻红了一片,被段灵耀强行拉进了车里。

  “这点雪算什么,再往北些雪更大,瑶京北面很多地方,下的雪都能把人埋起来呢。”

  宋司谨惊叹道:“那是不是很好玩?”

  段灵耀矜持地说道:“还好吧,看多了就腻了。”

  段灵耀说的没错,越往北面雪越大,但这也意味着天越冷风越寒,车马赶路的速度越来越慢,宋司谨整日缩在马车里面都不敢出去。

  段灵耀比他强一些,但也懒得出去吹冷风,两人窝在马车里,一闲下来,倒霉的就是宋司谨。

  段灵耀想着法儿在宋司谨身上取乐,宋司谨紧张、羞涩,生怕闹出什么动静被外面的人发现,便求段灵耀不要做那种事。

  可他忘了段灵耀向来是会折磨人的,先前两人有个玩乐的约定进行到一半便没了后续,现在段灵耀又想了起来,便咬着宋司谨的耳朵说:“不许动、不许哭、不许说话、不许出声!”

  宋司谨:“……”

  他实在不想这样,干脆坐到马车外当车夫,结果半天的功夫,嗓子就哑了冻出了风寒,吹风的手和耳朵也开始发红瘙痒。

  宋司谨不得不回车内,搓着手哈气,段灵耀嘲笑他两声,凑近了,又往他耳朵上吹气。

  宋司谨欲哭无泪:“现在不……过两天好不好?”

  段灵耀笑嘻嘻道:“谨哥哥在想什么,人家只是想帮你取暖啦。”

  他忽然张口,含住宋司谨的耳朵细细吮吸,一瞬间宋司谨红成了虾子,双眸中晕出一汪春水,他不晓得耳朵上的痒与痛是来自风雪还是段灵耀,只能乖乖承受,如初绽的梨花迎风微颤。

  须臾,段灵耀又捞起他的一双小腿放到自己腿上。

  “小公爷?”

  段灵耀抬头,不悦地嘟嘴。

  宋司谨恍然想起什么,轻声唤他:“灵耀,你要做什么呀?”

  段灵耀说:“你的腿是不是冻麻了?”

  “是,怎么了吗?”宋司谨疑惑地问,其实他上辈子是北方人,体质也不算太差,但这辈子的身体没有经受过严寒磨炼,还没到瑶京地界,双脚就给冻麻了。

  但他不知道段灵耀要做什么,又准备用自己取乐吗,他折腾自己的手段总是很多……

  出乎宋司谨的预料,段灵耀竟然伸手脱掉他的鞋子,又开始脱他的袜子。

  宋司谨窘迫地往回缩了缩,被段灵耀抓住脚腕动弹不得,段灵耀脱了一双又一双,惊叹:“谨哥哥,你怎么穿这么多袜子?”

  宋司谨不好意思地抓紧袖子:“冷。”

  段灵耀似笑非笑看着他,忽然在他脚心上挠了挠,宋司谨一下扑腾起来,下意识又要往回抽。但他没抽回去,段灵耀拉开衣摆,叫宋司谨把双脚伸进他腹前衣裳里取暖。

  及至此时,宋司谨总算知道段灵耀想做什么。

  他诧异,甚至于惊慌地看向段灵耀,完全不明白他怎么想的。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火力旺的时候,宋司谨的脚就好像贴到了小火炉上,硬邦邦的,还有点烫。

  这温度烫的宋司谨越发难耐,也越发纠结。

  段灵耀被他盯得不自在,别过脸高傲地说道:“看什么看,手脚暖和了病才好得快,谨哥哥老是好不了,传染给人家怎么办?”

  宋司谨摸摸鼻尖,嗓音沙哑:“哦。”

  虽然这段路有点偏,但车队行礼准备周全,基础药物都有。

  辛青煮好风寒药送过来,宋司谨端着药碗小口小口啜饮,见他喝了热乎乎的汤药脸上恢复血色,段灵耀便笑:“谨哥哥身体也太弱了,好歹养了那么久,怎么动不动就生病。”

  哪有动不动就生病……宋司谨没吭声,继续喝自己的药。

  他药喝的及时,咳嗽了两天就好了,然后段灵耀:“阿嚏!”

  宋司谨默默看他。

  段灵耀:“看什么看……阿嚏!”

  宋司谨:“噗。”

  段灵耀震惊地看向他:“你笑我?”

  宋司谨慌乱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只是段灵耀打喷嚏的时候,眉毛鼻子都会皱起来,眼睛还会泛出水光,他又长了张甜美可爱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像小猫打喷嚏。

  怪可爱的,还有点滑稽,最重要的是……这是段灵耀啊,想到他前两天还嘲讽自己身体弱,宋司谨就暗搓搓开心:活该!

  马车内的药味儿又延续了三五天,好不容易两人病都好了,路却也没法继续往前赶了。

  “小公爷,雪太大,路走不了了,附近有个废弃的驿站,咱们先到那留宿一晚,等雪停了再赶路,您看行吗。”

  这般大的风雪,赶路都像乌龟爬,段灵耀没有勉强别人冻死的爱好,便应了下来。

  废弃的驿站在高处,拉重物的马车拖不上去就放在下面,留几个人在附近守夜,其余人牵着马走进驿站。

  驿站废弃多年,很脏,黑布隆冬,还漏水。

  众人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铺上稻草、粗布、软垫,用车里带着的炭跟驿站里干柴取暖,煮雪饮汤,炖肉干烤干粮。

  因风雪大作,没法出去捕猎,只能吃这些好保存的东西。

  宋司谨并不嫌弃住处肮脏,也不嫌弃饭不够精致,就是怕冷,怕到连往日对段灵耀的畏惧和抵触都顾不上,拼了命的往人身上贴。

  纵然身下垫了垫子,身上盖了被子,旁边有炭火取暖,还是冷。

  这么冷的天,段灵耀却显得开心又兴奋,连连翻身好几次,一会在宋司谨怀里磨蹭,一会又张手把人抱到自己怀里。

  “真难得,谨哥哥竟也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哼,现在知道人家的好了吧。”

  宋司谨被他扰的根本睡不着,困困地陪他说话:“嗯……”

  “谨哥哥,你的手好凉,你的脚也好凉,睡觉不要穿那么多袜子。”

  明明用热水泡过脚,但躺下来没一会儿手脚又开始发寒,段灵耀强行给他脱掉袜子,把他的脚夹到自己腿间:“你就是老在车里坐着不动弹,气血不通才这么怕冷。”

  宋司谨迷迷糊糊地问:“那怎么办呀。”

  段灵耀说:“多运动。”

  想到要顶着寒风暴雪下车行动,宋司谨便一阵抵触,不吭声。

  段灵耀笑嘻嘻地说:“你要是不想下车,在车里锻身也行。”

  “怎么锻炼?”

  段灵耀凑到他耳边嘀咕:“先这样,再那样,然后……”

  宋司谨被他吓清醒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风雪竟然停了。

  段灵耀早早醒来,担心自己的马儿冻坏,穿好衣服就往马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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