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出了集宿地点之后,四处找不到莫桑,最后想到去穷山的小厨房去看看。他也知道,莫桑跟嫫母不怎么对付,实际上她跟所有的适龄美女都不怎么友好,甭管什么性格、什么年代、长相如何的女人,骨子里都是善妒的,所以她三更半夜不可能去找嫫母,但费斯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
他发誓,他来绝对不是为了来看嫫母。
他发誓,他对嫫母从来就没有莫桑揣测的那么龌龊不堪的想法儿。
在这样一个心灵无法安定的夜晚,在这样一个心里蜷存着无限忧伤、恐慌和无助的时刻,其实就想找个人聊聊天,这个人是谁似乎并不重要,而找莫桑也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了。
或者每个人都有类似的不知所措不明所以不得其所的仓惶瞬间,于自我,于这个世界,仿佛都是陌生的。
夜如水一般清凉,费斯站在穷山的山洞外面,刚才的冲动又缓冲了下来。
怎么说自己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如果被莫桑发现他深更半夜来这里,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问题不单单是莫桑的问题,嫫母迟早都是黄帝轩辕的女人,要是真跟她闹出点儿绯闻,依照轩辕腹黑的程度,他想什么办法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费斯傻乎乎地坐在洞口,看着那一地白月光,第一次这样清净地聆听这个世界。
他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竟然听到山洞里有说话声。
屏住呼吸再听,发现真的不是幻听,真有一男一女在说话!
费斯爬起来,顺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其实他有一些不怀好意,特别想替轩辕捉奸!磨蹭了半天,终于靠近小厨房了,只隔着一扇怪石屏风。透过那怪石不规则的穿孔,他甚至能看到里面那两具暧昧的身影了,他们是背对着他的,嫫母竟然坐在那个男人的膝盖上。
费斯大为震撼,难道人人都以为嫫母不眠不休为了轩辕研究明火,她竟然躲在这里私会男人!可这会儿真的要进去捉奸?这恐怕不合适,首先现在嫫母还不是黄帝的次妃,她不存在红杏出墙这一说,而在这个相对自由奔放的年月,嫫母真要有了心上人,有了婚前性行为,也没什么。再说,他也是个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找嫫母,也说不清啊,万一闹出什么误会,他肯定不是里面那位的对手。
所以,费斯决定先看看再说,说不定还能看到刺激的春 宫戏呢!
好吧,他又不善良了,至少可以说明他对这嫫母真没什么想法!
“黄帝,天快亮了!你一早还要回军营,去床上睡会儿吧?”
费斯听出了那是嫫母温柔而暖心的声音。
黄帝?!这里面的男人居然是黄帝轩辕!他虽然吃惊不小,却又觉得这事儿靠谱多了,至少轩辕不至于是戴绿帽子了!说真的,轩辕那张妖孽腹黑的脸,真不适合那么绿油油的颜色。
这时候的小厨房已然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实验室,在他们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都是木炭粉,硫磺粉,松香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来的可以燃烧的矿物粉末,还放着石碾,石臼子。
轩辕侧过头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嫫母的眼睛,满是柔情蜜意,“要睡,咱们一起睡!”
费斯心里骂,“靠,这个流氓!”
有些人是这样的,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轻轻松松得把人家姑娘拿下了!
嫫母羞涩地一低头,躲开轩辕那柔和却灼热的目光,“不要!我不睡,我是说,你歇息一会儿,然后就该回营了。”这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知道他说的“睡”,和她说的“睡”其实不一样。当然好女子都要这样,欲拒还休,对男人才更有蛊惑力。
此时的轩辕显然是把前方战事抛于脑后了,他首先伸手生擒了她胸前的小白兔,随着他掌心的力度,嫫母顿时销 魂哼叫了一声。
“嫫母,嫫母……我要娶你!”轩辕意乱情迷地说。
嫫母心里是满足的,但还是从他的膝盖上站了起来,推着他的轩辕车到一旁的榻前,扶着他站起来,坚定而不失温柔地说,“好好睡觉,睡饱了才有精神跟蚩尤那家伙打,相信我,最迟月中,我们的火炼球和火箭就上用上战场了,只有帮你退了敌,攻下炎帝的旧部,嫫母这样的出身的女子才有资格做你黄帝的女人。”
轩辕就像是一个背母亲安抚的孩子,单亲母亲拉扯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恋母情节,嫫母虽然年纪不大,都是她在轩辕面前所呈现出来的温柔贤淑笃定,让他不自觉地依恋她,顺从她,果然,就乖乖的上了床,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了。
嫫母转身又回到她的实验台上,顺手捏着瓦罐里的粉末,比同比例地配置到一起,然后搅拌,封存。费斯也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反正辛勤的女人那个疏疏勒勒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美,怪不得轩辕会对她一见倾心呢!而忆及刚刚他们的对话,好像有提到“火炼球”和“火箭”,费斯隐约觉得不妙。
原来,轩辕所说的“明火”,不仅仅是“火”。
原来,他让嫫母研习这所谓的“明火”,也不是在开玩笑!
原来,不单单是嫫母是认真的,轩辕说这话的时候也是认真的!
不然,他不会大老远的跑回来钻进嫫母的小厨房里来了,他钻得岂止是女人的温柔乡,还有前所未有的火药筒!是的,是火药,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
当天渐渐地亮开了,晨光曦微,温和的阳光透过高山和树梢照进了山洞,光斑俏皮地投在费斯的脚下,他想他也该离开了,万一被轩辕发现了可不是好玩的。
最后透过怪石屏风的缝隙看了看,轩辕还在嫫母的床上睡着,嫫母站起来,展了展腰肢,端着一个装满明火的陶盆准备去叫轩辕起床,不料,她刚走两步,就因为体力不支一阵头晕,手中的陶盘落在地上,只听见“轰”地一声,烟雾升腾,嫫母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