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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病美人直接开摆 佐川川 3027 2026-08-28 13:53

  他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如果不是我,我们怎么可能在森林中意外遇到这么强的暴雪?”

  “这就是大自然。”冷默平静地望着他,深黑眸底有着如同冰面般坚硬的存在:“你永远无法预料到它下一秒会是晴天还是暴雨。”

  这一刻,对方锐利,沉稳无畏的眼神竟然令他有些无法直视。

  顾柏山怔了下,移开眼。他去碰冷默的手,才发现对方的体温远比自己还要低。

  顾柏山心里顿时酸酸的。

  他知道冷默身体不好,这会可能也只是在逞强安慰自己。

  人在这种时刻总难免容易被绝望或不好的情绪侵袭。

  但他们有两个人。谁也不能倒下。

  “哥哥,你感觉现在有几度?”

  顾柏山握紧冷默的手,隔着手套布料缓缓揉搓着。

  摩擦生热,皮肤也一样。

  冷默掀开袖口看了一眼,如此低温下,那块手表还可以正常运转。

  “零下三十六摄氏度。”他说。

  顾柏山登时哑然,过了一会苦笑说:“自然的威力,我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冷默:“所以要时刻对自然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尤其是我们这些经常去户外玩的。”

  顾柏山凝视着他,忽然想他们就这样死在这里也是浪漫的。

  最起码,自己与他能葬在一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顾柏山说出自己这个想法时,冷默用一种很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你能不能想点积极向上的。”

  “我这人就是积极向下。”顾柏山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说:“不过在临死之前,我有个遗愿。不实现这个我是不会死的。”

  冷默:“说说看。”

  顾柏山:“跟你再打一.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冷默:“这种气温,估计你刚掏出来就被冻坏了。还能起来?”

  “嗯,我现在就起来了。”顾柏山握着他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

  察觉到那股炽热到几乎要把指尖灼伤的滚烫,冷默:“……”

  他现在是真的很佩服顾柏山。

  冷默咳嗽了两声,脸色泛起病态的潮红:“你们年轻人体力真好。”

  顾柏山说:“哥哥你也是年轻人,你只比我大了几个月而已。”

  冷默说:“我体力不好。”

  这具身体是打娘胎带出来的病根人设,这辈子恐怕是好不了了。

  尤其再跟顾柏山这个恐怖的运动打桩机比,他最近锻炼出来的那点体力就显得更微不足道。

  冷默有自知之明。

  顾柏山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也舍不得让哥哥冻坏。”

  冷默侧头看他,发觉开始g.h.s后对方的精气神一下好了不少。

  那要不要多聊会?冷默正思索着该怎么起这个头,顾柏山又像打蔫的茄子一样黯淡下去:“哥哥,你说如果我们回不去,哈尼怎么办?”

  冷默说:“继承你的遗产后,它应该会过得很好,说不定马上就忘记你这个主人了。所以你要好好地回去。”

  “那你有一天会忘记我吗?”顾柏山问。

  冷默:“不会,我的记忆力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到了顾柏山心坎上,他又弯起眉眼笑起来:

  “我爱你,哥哥。”

  冷默:“我也爱你,柏山。”

  已经互相道过很多次的情话,在此刻,这种生死危机的寂静关头,又显得温暖起来。已经冻得无知觉的四肢百骸,好像因此而涌出了滚滚热量、勇气。

  这是冷默人生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

  这爱意来势汹汹,宽广如山海。

  啪嗒。

  察觉到掌间湿润,冷默低下头。

  原来是两人说话间喷洒出的热气融化了冰洞,有水滴了下来,又很快地凝结成冰棱。

  顾柏山舔了舔他的掌心,舌尖熟练地卷走了冰棱。

  冷默擦了擦手套,问:“还困吗?”

  “现在不困了。”顾柏山说。

  冷默勾了勾面前人的鼻翼,“一搞黄就清醒。”

  “才不是,我这人很正经的。”一直保持姿势不动屁股都僵硬了,顾柏山干脆枕着冷默的大腿躺下蜷缩成一团,用自己的呼吸给他暖脚。同时,手也不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冷默的衣角。

  “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睡前故事?”冷默想了想说:“不可以,等下我讲得你困了。”这种温度,不能睡。

  顾柏山仰头看他,茶色瞳仁里倒映着细碎星光:“我想听你过去的故事。你给我讲,我肯定不会困。”

  冷默沉吟片刻,说:“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讲的,你基本都知道。”

  顾柏山:“我想听细节。比如你和阎凉高中谈恋爱,你们接吻了吗?做到那一步了,互相送过什么东西,去过什么地方约会……”他越说越兴起,甚至坐直了上半身。

  冷默似拿他没办法,轻叹了口气说:“你不会越听越生气吗?”

  “才不会。”顾柏山扯了下嘴角说:“我没有那么小气。”

  冷默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

  “接过吻,除了这个和牵手外,就没有别的亲密举动了。互相送的东西,嗯,好像有一个皮手环。”

  其实原主送给阎凉的东西有很多。

  毕竟那时候阎凉很穷。他的高级文具、球鞋、书包乃至内裤……都是原主给的。

  “约会的地方有很多吧,学校,家里,咖啡面包店,游乐场,一起捏过陶泥杯子,打过手工戒指……”

  咔嚓。冷默惊诧地低头,才发现地上有一块冰被顾柏山的屁股坐裂了。

  人气呼呼地背对着他,好像茶壶似的,还在往头顶冒着气。

  冷默便没有再说下去,凑近拢着人肩膀温声道:“好了,别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顾柏山攥着手,一下感觉全身热热的充满了力量,完全不冷了。他现在一拳能打死三个姓阎的。

  冷默:“行行,你没生气。我不讲了,换你讲吧。”

  顾柏山哼了一声,“等回去,我也要和你去游乐场。我们也要捏陶泥杯子,打戒指,我还要捏两个,打一双!”

  冷默:“你想要几个都可以。”

  顾柏山:“我想要你。”

  冷默一顿,“那也行。”

  顾柏山似乎满意了,哼哼唧唧地再次躺下。

  冷默轻拍着他的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其实,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

  “不用哄我了。”顾柏山转过脸,斜睨道:“我现在真的没生气。”

  “不是……”冷默斟酌着词汇,“我的意思是,高中时期跟阎凉谈恋爱的那个人,不是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是你?”顾柏山重复地问了一遍。

  这一瞬他的脑海里冒出了许多猜测。

  冷默:“嗯, 不是我。”

  顾柏山:“那是谁?”

  冷默凝视着他,轻抚了一下他的头顶说:“是另一个‘冷默’。”

  这话就多少沾点意识层面的东西了。

  一般人不会往这方面去想。譬如阎凉,他显然也是感到了不对劲, 觉得现在的冷默和从前那人天翻地覆,因而寻了个双重人格分裂的由头……

  可顾柏山就去想了。他大学学的是神学, 本身就能接受大量稀奇古怪, 甚至称得上怪异的观念。

  顾柏山微怔,眼眸也略眯了起来。他早就有所怀疑,但没想到冷默会如此坦诚地戳破这层窗户纸选择直接告诉自己。

  “所以你是一个全新的存在吗?你本来也叫冷默?”

  冷默点了点头, “我是冷默。”

  顾柏山说:“难怪。”

  冷默低头, “嗯?”

  不知道是不是低温冻得面色僵硬的缘故, 他无法从顾柏山脸上分辨出任何惊异波澜之色。

  就好像,对方轻易地就接受了这荒谬的一切。

  顾柏山笑了一下, “所以你和那个会弹钢琴的冷默,是两个人?”

  冷默佩服他的直觉,再次点头说:“是的。所以他的过去, 并不属于我。”

  顾柏山其实是没什么处.男情节的。他不介意冷默是不是第一次……但当知道对方的所有都像一张白纸真切、完全属于自己时, 又止不住地高兴。

  冷默问:“你刚才难怪什么?”

  顾柏山想笑又不笑, 压着唇看他说:“难怪那天你表现那么青涩。”

  冷默蹙眉, “我表现很糟糕吗?”

  “没有。”顾柏山摇了摇头。其实就论首次而言, 他与冷默半斤八两。就如同亚当初尝禁.果, 一样的青涩、莽撞。只是有一处地方令他印象十分深刻,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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