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第104章

  “你难道真以为,这段时间,我对你的所有示好,都当成了爱意?

  “你真把自己当作剧情中的主角,我命定的爱人?”

  “凡事都要想想自己配不配。”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柯祈安嘶哑着声音问道。

  “从你抢了球球的第一个男主角开始。”长庭知面色冷淡:“我很早察觉到了他的出现,我开始确定,晚上就是他出现,所以我知道了,你一定和剧情有沟通。”

  但柯祈安的下一句,让长庭知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抬起那张惨白的脸蛋,笑得嘶哑:“你真以为,早就今天的局面,全都怪我?”

  恶魔的低语在长庭知的耳边回荡着,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柯祈安。

  “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晚宴的时候,余赋秋和长春春正在被抢救吧,长春春为此造成了粉碎性的骨折,一辈子复健,你以为,你就没有过错?”他笑着笑着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我特地把地点安排在只有几公里的距离,明明你只要接起那个电话,你就可以在门口救下他们。”

  “在西班牙拍摄节目的时候,你以为小木屋起火是偶然?”他低声笑了下,神色癫狂:“只要你一回头,你就可以看见他,你就可以拯救他,可你呢,你干了什么?”

  “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抛下了他,将他的一切弃之于不顾。”

  “噢,还有一个画面,真是太美了。”

  柯祈安扭曲地笑容浮现在脸上:“在那个雨夜,我打电话让你过来,然后余赋秋一遍又一遍打你的电话,你安慰我不要害怕,把我抱入怀中的时候,你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吗?”

  “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孩子?”

  “长春春痴傻的药是你亲手喂下去的,你甚至也是杀人凶手,那个夜晚,但凡你察觉到了,那个房子就不会起火。”

  “我在监控里面,看着余赋秋想爬出去,但他已经丧失了全部的力气,爬到一半,发现门根本无法打开,他打你的手机,从未接听过,然后他慢慢地爬到了长春春的床上,把长春春抱在自己的怀中,把毯子全都盖在了长春春的身上,去面对死亡。”

  “而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抱着我,温柔地告诉我不害怕。”

  “所以我想,你现在来我这里,是早就知道余赋秋死讯了吧。”

  “还是骨灰?”

  长庭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疯了般伸出双手,双眸赤红地死死掐住柯祈安的脖子。

  “杀我啊!杀了我!”柯祈安的面色变得扭曲,呼吸不上来,但看着长庭知这副模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你以为,事到如今,成为这副模样,全都怪我?”

  “怪你太软弱!”

  “快杀了我!”他尖锐地喊道:“等你彻底成为了一个杀人犯,你觉得你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尖锐的声音让长庭知触电般地松了手。

  他颤抖着身体,咬着唇。

  不可以。

  他不可以杀人。

  他要是真的杀人了。

  球球会不喜欢他的。

  这是不行的。

  他要干干净净地去见球球。

  去迎接回他的爱人。

  第76章

  深夜寒风, 长庭知洗去一身的味道,他开着车,久久矗立在老小区的门口。

  老小区已经被拆迁的七七八八了, 原本这一片应该变成温泉酒店, 但是长庭知将这一块地皮买了下来。

  他的秘书在看他签署购买合同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长总,这里既便做温泉酒店, 也基本是亏本的状态,您为何要花这么高的价格去买下这一块地皮?不如是隔壁省的更加合适……”

  他签署名字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抬起了一直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看着照片中笑意盈盈的余赋秋,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块,他在做出购买这个地皮的那个瞬间, 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个地皮能给长秋集团带来多少的利益。

  而是

  他要保留他和余赋秋的家。

  对, 是家。

  而不是单纯居住的房子。

  是余赋秋工作了很久,攒了很久的钱,然后买下的第一个为他遮风避雨的地方,是他上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成长的家。

  他现在坐在车上,看着重新建立起来的房子, 从外表看, 它和火灾前一模一样, 连铁门都一致,还有在花园里面栽种的树木,也都是一致。

  可长庭知, 不一样了。

  彻彻底底地、不一样了。

  既便外表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熟悉的轮廓, 内心涌现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空虚,这个空虚冰冷刺骨、比车外的寒风更甚, 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寒风仿佛要灌入他的骨头,他四肢几乎动弹不了。

  这更是他们十五年的时光,是见证他们相爱七年的证据,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染着过往的气息,承载着无法磨灭的记忆。

  “长总,走吗?”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长庭知的思绪,他眸色翻滚着,压下心底骤然翻滚的情绪,他缓缓地关上了车窗,将所有的思绪都隔绝在外面。

  他嘶哑道:“走吧。”

  在长庭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走到了楼上,这里的门上还贴着长春春歪歪扭扭写的字迹【妈咪房】。

  他心中微动,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却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看见原本满满当当的空间骤然腾空的时候,他的心中一紧。

  他转身,厉声对着楼下收拾东西的佣人道:“我不是说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不能动吗?!”

  楼下的佣人第一次见到长庭知如此凶猛却面色惨白的模样,回答道:“褚总来过了,交代要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扔掉。”

  “姐姐?”长庭知握着栏杆的手臂青筋暴起,他竭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她回来了?在哪里!”

  “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会有钥匙进来?!”

  这个房子的钥匙只有他和余赋秋有,连复刻都不可能。

  佣人毕竟还是上了年纪,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有些站不稳了,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你找我什么事情。”

  褚宝梨神色淡淡,她推开了楼下的门,妆容精致,穿着红裙,宛若雪地里最娇艳的梅花,“李叔上了年纪,你这么吼他做什么?是我要让他做的,不关他的事情。”

  “褚宝梨。”

  长庭知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李叔见气氛不对劲,赶紧吞下两颗速效救心丸,搀扶着身子关上了门。

  “嗯。”

  褚宝梨轻声应道,抬起眸子,那双与长庭知神似的眸子对望着他。

  尖锐的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

  “现在连姐姐都不喊,这就是你的教养?”她走近长庭知,嗓音冷淡。

  “球球呢?”

  除了火灾发生之后,褚宝梨骗他说球球死在了那场火灾之中后,再也没有提及过余赋秋,只是冷静地看着他的疯样,然后趁他不备,抢夺他手里的权利,联合股东压制他,想要将他逼迫下总裁的职位。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 褚宝梨冷眼看着他发疯,“他死了,他死了!”

  “你听不懂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盯着褚宝梨,伸出手拽住她的衣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球球藏起来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既便你是我姐姐,你也没有权力干涉我的家庭。”

  褚宝梨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冰冷、毫无装饰的白色盒子,和一份盖着清晰红章的文件,直接扔在了长庭知的脸上。

  盒子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咚’的一声。

  “我还是那句话。”褚宝梨声音冰冷,没有任何的起伏,像是在宣判死刑,“余赋秋,死了。”

  “这是他的骨灰。”她指着那份沉甸甸的白色盒子,然后指着另外一份白色的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死亡通知书,上面白纸黑字,医院公章,火化证明一应俱全。

  长庭知不相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顾脸上被砸的疼痛,既便鲜血汩汩留下染红了视线,他也依旧慢慢地弯下腰来,去捡起那张薄薄的纸.

  这是在海外火化的。

  怪不得,怪不得,不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余赋秋。

  这是一张清晰的死亡通知单。

  他的视线很慢很慢,连身份证上的数字都一个个对了过去,然后看着姓名那一栏,先是用英文写了拼写,然后下面又用中文写了三个大字‘余赋秋’

  刹那间,耳边的空气似乎是爆裂开来,耳朵嗡嗡作响,他双眼赤红,双肺似乎丧失了呼吸的能力,他喘不上气了。

  “你,你再说什么?”他看着那群黑字,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不,不可能……”

  “重度烧伤引发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尸体已经按照程序火化。”她的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满意了?”

  长庭知颤抖着身体,拽着褚宝梨的衣角,手中的黑字被泪水晕染开来,他摇了摇头:“你骗我的,是不是?”

  “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放弃我?”

  “他说要和我一起白头到老的。”

  “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

  “姐姐……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褚宝梨猛然上前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长庭知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面。

  长庭知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这一巴掌,打碎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褚宝梨厉声质问,眼眶通红,表情不再冷静,持续了很久的面具最终还是出现了裂缝,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哀伤:“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被下了很久的药,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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