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第29章

  走到后台,所有的人声鼎沸都被抛之了脑后,余赋秋被喊去拍照。

  空荡的房间只留长庭知一个人,他解开领带,坐在椅子上一手随意地支撑着线条分明的下颌,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他懒懒抬眸,视线落在空荡的地面身上。

  “总裁。”这时候,秘书敲了门,从门口进来。

  “何必这么麻烦,您的目的不是……”

  男人眉眼低垂,细碎的光透过缝隙,映出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无机质黑的眸子,对着秘书道:“他想要的目的这下可以达成了。”

  “……什么?”

  秘书不懂他的意思。

  “利用我的反应,坐实‘恩爱’传闻,彻底粉碎离婚和出轨的流言,稳固他‘长太太’的地位和摇摇欲坠的公众形象……” 他慢条斯理地列举着,“现在,效果不是很好吗?”

  “根据我们签订的合约,我配合他维持他的人设,他要在下一个季度的时装展里面,至少将长秋集团的秋冬季打上一个点。”

  他笑着:“仅仅是在众人面前装这个模样,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那您,为什么要在车上对余先生说那些话?”

  “甜言蜜语?”长庭知无所谓笑笑:“那不是张嘴就来吗?人这种生物,总是喜欢自作多情,能装样子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还不需要费一点心思,这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

  “不过他的反应的确很让我惊喜。”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拍照的余赋秋,眉目弯弯:“这样天真的人,捧上云端再坠入深渊的感觉……”

  “最棒了,不是吗。”

  第27章

  “妈咪!”

  余赋秋在走完了流程之后,整个人已经累的抬不起胳膊了,这个晚宴还有表演,但他现在又实在想念长春春得紧,现在躲在后台,给长春春打电话。

  余赋秋无奈地戳了戳视频里小孩胖胖的脸:“说了多少次,在外面要喊爹地。”

  “不嘛不嘛,就要喊妈咪。”春春在视频这头对着余赋秋吐了吐舌头。

  “爸爸在你周围吗?”长春春被褚宝梨接了过去,他一个人躺在小小的床上,看着那张与长庭知相似的脸,余赋秋失神了下。

  “不在,你想念他了?我现在去找他。”

  “妈咪……爸爸和春春说过,要好好陪在你的身边,来保护你。”春春看着母亲的脸庞,喉咙滚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长庭知的原话告诉余赋秋,“妈咪,春春七岁了,其实春春很多东西都知道。”

  “不要把春春当作一无所知的小孩子了,妈咪完全可以告诉春春,让春春和妈咪一起分担。”

  余赋秋的心脏抽动了下。

  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诉长春春,长庭知失忆这件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一向爱他的爸爸变得这样冷漠无情,把他当作只是一个想要上位的人。

  或许长庭知根本不会相信,长春春是他的孩子。

  他曾经在余赋秋的面前称呼长春春为……“野种”。

  所以余赋秋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看着在怀中安睡的孩子,只是抿着唇。

  这些事情,就让他自己承担吧,他的孩子,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这就足够了。

  “没事的,春春,过两天,妈咪和爸爸过去接你。”他的喉头干涩,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让七岁的孩子担心自己呢?

  余赋秋,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妈咪,平安福有带吗?”

  长春春的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情绪分外的躁动,打电话看到了妈咪的脸色才好些,起码爸爸现在是陪在妈咪身边的。

  “带着呢,怎么了宝贝,昨天不是刚见过吗?”余赋秋隔着屏幕,触碰着长春春的脸,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慈爱,这是他和长庭知的孩子,这是他们存在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想你啦!记得明天来接春春哟!”

  余赋秋不舍得挂断了电话,但一想到今晚长庭知说会回来,低落的情绪又开始盎然了起来,心中起着小小的跃雀。

  马上要到晚宴的时间了,余赋秋看着手机,心中盘算着小说中剧情开始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但是在余赋秋刚走到大厅的门口,一个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余先生。”

  余赋秋扭头,看到的是一个文雅的青年,一身的书卷气,余赋秋不记得印象中认识这个人,他礼貌回应。

  “您不认识我是正常的,我是长总新聘的秘书。”

  秘书……

  这两个字让余赋秋停下了脚步,先前柯祈安也当任过长庭知的秘书,但后面他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了。

  “您叫我虞旭就好。”

  “你好,庭知在里面吗,我找他有事情。”

  虞旭眼镜后那双狐狸眼眯了起来,看了余赋秋半响,扬起一抹标志性的笑容,“公司那边忽然有事情,他先回去了,让我转告您,晚点回家。”

  回家……

  余赋秋的舌尖慢慢摩梭着着这两个词,小声哼哼了两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那就是长庭知现在不在宴会了,遇不到柯祈安了,是不是剧情就不会那么快的发生了?

  他压抑下心中的跃雀,“好,我进去打个招呼。”

  连脚步都带着欢悦的步伐。

  虞旭依旧矗立在那里,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视野中,他才缓慢地眨了眨眼,呼出一口长气,“难怪……长总能被他吸引。”

  他想起长庭知的话,浮现出一抹微笑:“看着这么漂亮的人从云端跌落泥地的感觉……确实很让人上瘾。”

  余赋秋转了一圈,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后,脸上挂着笑容,忍不住让人频频回首看他。

  确定长庭知不在这里,而是回了公司后,余赋秋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懈下来。

  或许那就是个梦呢?

  长庭知只是失忆了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原书的主角攻呢?

  这一切或许都是他精神失常自己的错觉吧。

  余赋秋坐在露台的长椅上,长发随风微扬,他放松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在仰头望着天空的时候,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满天繁星倒映在他的眼睛里面。

  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在城市的中心居然可以看到久违的星空。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回到了他和长庭知还在相爱的时候。

  只要有长庭知在,他就拥有无限的力量,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一道铃声的响起,粉碎了这片刻的宁静。

  是褚宝梨打来的。

  “姐?”

  余赋秋举起了手机,有些疑惑地问。

  “赋秋!春春前面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褚宝梨的声音中充满着惊慌,不好的预感在余赋秋的心脏上跳动。

  “是,他前面给我打电话了,说很想我……”

  “春春不见了!”褚宝梨一回到家,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来,安静呆在房间里看书的长春春不见了踪影,他什么都没带,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有门口的鞋子不见了。

  “春春是不是去家里了?”

  他们买的房子很多,但是常住的就几个,位于褚宝梨家最近的就是那个破旧的房子了。

  那个破旧的房子已经被划入了老城区的范围了,周围都是老年人居住,大晚上也不安全。

  余赋秋只带春春去过几次,他去这里干什么?

  “我立刻去找他!”

  余赋秋计算着从破旧的房子回到家里的时间,应该还能赶得上长庭知回来的时候。

  余赋秋不顾阻拦,宁愿闯了红灯,用尽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破旧房子的地方。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停在那栋熟悉的、破旧的楼前,看到的楼下改造过的铁门,他愣了下,无数被刻意封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他刚将长庭知捡回来的时候,他们只能蜗居在最底下的地下室,睡二十人的大通铺,那时候连拥有一个明亮的光都是奢侈的,连空气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污浊,他和长庭知只能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

  刚被他捡到的长庭知瘦小,手脚冰冷,乖巧地窝在他的怀中,他不会说苦不说累,只是默默无闻地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给余赋秋买早饭,然后去捡瓶子拿去卖,攒下来的钱可以给一个卤蛋。

  他们伙食最好的时候,是余赋秋跑龙套当了特约,一天有两百块钱,余赋秋带他去吃了顿肯德基。

  余赋秋看着瘦骨嶙峋的长庭知,看着面前的炸鸡吞了吞口水,但他只是伸出手,把面前的炸鸡推到了余赋秋的面前,用不熟练的普通话说:“你,你吃。”

  那一刻,余赋秋心中被无尽的心酸充斥着。

  于是他开始拼了命的努力,白天在各个剧组跑龙套,演着没有台词,甚至看不清脸的背景板,有时候是战争片安静一动不动的尸体,任由笨重的道具碾压过身体,他也一声不吭。

  晚上,他开始去夜市摆摊,卖一些自己手工串的廉价的小饰品,后面他摆摊卖烤肠,常常被城管追着跑,收摊回到狭窄的二十人通铺,呼声震天响,但长庭知却能很敏锐地捕捉他的气息。

  在他刚上床的时候,长庭知就拱进了他的怀里,冰冷的被窝被长庭知温暖了起来,好闻的气息将他们隔绝在浑浊的空气之外。

  长庭知每晚都会很小声地说一句话,但余赋秋实在太累了,他听的迷迷糊糊。

  可是在那个晚上,长庭知再一次钻入他的怀中,瘦小的手抓着他的衣角,那一刻,余赋秋听清了他一直以来说的话,长庭知说:“欢迎回来。”

  ……

  终于,余赋秋勉强攒够了钱财,买下了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既便下雨的时候会漏雨,甚至会刮风,破旧的窗户在风中发出呼呼的声响,也许是人的。

  余赋秋想。

  房子小,一室一厅一卫,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显得很挤了。

  但是余赋秋却很喜欢这个房子。

  他们会挤在那张小小的、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分吃着一碗泡面,长庭知聪明,话学的很快,他会把捡瓶子攒钱买来的卤蛋,夹到余赋秋的碗中,然后笨拙地抬起头亲亲他的额头,说:“球球,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住大房子。”

  想起无数个夜晚,他们相拥在那张小床上,窗外是市井的嘈杂,屋内却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低语,已经上了高中的长庭知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他抱着余赋秋,在他的耳边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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