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平安符、辟邪符,可阻挡寻常阴气近身,削弱一般鬼物侵扰。”洛明解释道,“但若自己不知死活,非要闯入极阴之地,或者被道行高深的厉鬼刻意标记追杀,符之力也有限。记住,对于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心存敬畏,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自保之道。”
250在识海里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宿主说得对!】
林忆小鸡啄米般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以后绝对不乱凑这种热闹!”
车子很快驶到了楚寒戾与洛明原先租住的小区。
两人东西本就不多,除了必要的衣物、少量现金、绘制符的材料工具、药材,便再无长物。
那些临时购置的桌椅家具直接留给了房东。林忆那辆SUV的后备箱甚至没塞满。
接着,林忆便载着二人前往西山云庐。
那里是D市有名的低密度高档住宅区,位于西山脚下,环境清幽,远离市区喧嚣。
林家赠送的小院位于区域深处,独门独户,带着一个不小的庭院,后面果然挨着一小片原生树林,空气清新怡人。
院子和主体建筑是中式仿古风格,白墙灰瓦,简洁雅致,内部装修却不失现代舒适。
最重要的是,足够安静,私密性极好。
250一进来就兴奋地全方位扫描:【宿主!这地方选得真不错!虽然整体灵气还是稀薄,但比市区强多了,而且院子里的地气很平和,后面树林里似乎还有点若有若无的木灵之气!在这里布个小聚灵阵,效果肯定比在出租屋好!还能在院子里开一小块地试试种点对灵气要求不高的药材!】
洛明环顾四周,也颇为满意,对林忆道:“替我多谢令尊,此处甚合我意。”
林忆嘿嘿一笑:“大侠喜欢就好!哦对了,怕你们平时清修太闷,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点小娱乐!”
他变戏法似的让保镖从车里又搬出一个大纸箱,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台自动麻将机!
“……”楚寒戾看着那花花绿绿的机器,面无表情。
洛明挑眉:“麻将?”
“对啊!”林忆兴致勃勃地安装起来,“这可是国粹!有益身心健康,还能活动脑子!咱们四个人正好一桌,我,祁哥,还有两位大侠!我来教你们,规则很简单,保证一学就会!”
裴祁在一旁无奈地笑着摇头,但对林忆的提议并无反对。
他看出林忆是想借此拉近与两位高人的关系,方式虽然有点跳脱,但心意是好的。
楚寒戾本想拒绝,他对这种凡俗娱乐并无兴趣。
但洛明却露出了点感兴趣的神色,他这段时间接触现代社会,对各种新鲜事物都抱有好奇。
见洛明没反对,楚寒戾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认了。
很快,麻将机摆好,四人围坐。
林忆当仁不让地担任起教练角色,将规则简化后讲解了一遍。
楚寒戾与洛明何等悟性,听一遍便已了然于胸。
开局几把,林忆凭借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和运气,大杀四方,赢得眉开眼笑,嘴上还不忘指导:“楚大侠,你这张牌打得好!洛大侠,碰!哎呀,我又胡了!哈哈哈!”
裴祁只是微笑,不紧不慢,输赢不形于色。
然而,不过五六把之后,形势陡然逆转。
楚寒戾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出牌速度越来越快,算牌精准,几乎能猜到每个人手里大概有什么牌。洛
明则更灵活,善于设局引诱,偶尔还故意喂牌给裴祁或林忆,搅乱林忆的节奏。
结果就是,林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从赢家变成了最大的输家。
不是点炮就是被自摸,面前的筹码飞快减少。
“不、不是吧!”
林忆看着楚寒戾又一次推倒牌面,露出一个清一色豪华七对,眼睛都直了,“楚大侠,您这真是第一次打?这算牌能力也太变态了!”
洛明悠闲地喝了口茶,瞥了林忆一眼:“早说了,我们学东西快。你偏不信。”
250在识海里看得乐不可支:【哈哈哈,林少还想在智商和计算力上碾压宿主?算你这几张麻将牌不是跟玩一样?洛宿主更是个精于布局的,玩不死你!】
裴祁也输了一些,但远比林忆输得少,他看向楚寒戾和洛明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究。
这两人的学习能力,实在远超常人。
牌局就这么在噼里啪啦的洗牌声中持续,气氛倒是轻松融洽。
林忆也从最初的教学心态,彻底转变为被血虐的娱乐心态,输得哇哇叫却依旧兴致勃勃。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早已漆黑,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九点。
就在林忆嚷嚷着最后一把,我一定要翻盘时,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音,紧接着是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和林忆助理的声音:
“林少?楚先生,洛先生?抱歉打扰,宋家的宋书哲先生和一位小道长急着求见,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
牌局戛然而止。
林忆一愣,和裴祁对视一眼,迅速起身:“快请进来!”
他心思转动,看向楚寒戾和洛明,“该不会是沈家老宅那边出事了吧?”
楚寒戾与洛明也已放下手中的牌,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很快,宋书哲便带着一个小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正是清虚子的小徒弟,灵溪。
宋书哲脸上写满了疲惫,眼底带着血丝。
灵溪则是一反白天的活泼,小脸上满是惊慌,一见到楚寒戾和洛明,立刻挣脱宋书哲的手,扑到洛明身前,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带着哭腔道:“洛哥哥,楚哥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吧!师父他…他快不行了!”
宋书哲也连忙上前,语气急促地解释道:“两位先生,实在抱歉深夜打扰!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清虚子道长回去准备后,傍晚时分便带着这位灵溪小师父再次去了沈家老宅,说要趁天黑阴气盛时,入宅查探根源,设法破局。我与二哥、还有几位保镖在外面车上等候。”
他喘了口气,脸上浮现后怕:“我们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突然听到老宅里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叫,还有像是打斗的巨响!然后就看到清风道长连滚爬爬、神色疯癫地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嘴里胡言乱语,没跑多远就倒地抽搐,昏迷过去。我们正要进去查看,紧接着,清虚子道长也出来了。”
宋书哲的声音有些发抖:“道长他道袍破损,面色金纸,嘴角带血,是被灵溪小师父拼命拖出来的!道长出来时还勉强说了句快走,封宅,然后就彻底昏迷不醒!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将两位道长送到了医院。清风道长一直昏迷,清虚子道长气息微弱,医院也束手无策,只能维持生命体征。而更糟糕的是,病房里的明轩和其他几个孩子,就在清虚子道长昏迷后不久,病情突然急剧恶化!高烧不退,开始说更恐怖的胡话,身体间歇性抽搐,仪器显示生命指标都在下降!医生说,说恐怕熬不过明晚!”
灵溪听到这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拽着洛明衣袖的手更紧了:“洛哥哥,楚哥哥,师父是为了救那些哥哥才进去的,师父现在好难受,灵溪能感觉到,师父的气在变弱,还有那些病房里的哥哥,他们身上黑黑的东西更浓了,求求你们,救救师父,救救他们吧!灵溪,灵溪知道你们很厉害,比师父还厉害!”
宋书哲也深深鞠躬:“二位先生,清虚子道长已然失手,宋某深知此请强人所难,但如今已是走投无路。只要二位肯出手,无论成与不成,宋家必有重谢!即便,即便无法挽回,也请尽力保住清虚子道长和灵溪小师父的安危!”
林忆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情况恶化得这么快,这么严重。
连清虚子都栽了,还搭上了一个徒弟?
250在识海里啧了一声:【果然那老道还是托大了。不过宿主,这倒是个机会。清虚子身上说不定有些此界修士的传承或好东西,救他一命,或许能有意外收获。而且宋家这次是真急了,酬劳肯定丰厚。】
洛明低头,看着泪眼汪汪望着自己的灵溪,又抬眼与楚寒戾目光交汇。
楚寒戾点了下头。
洛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灵溪的头发,拭去他脸上的泪珠道:“莫哭了。我与你师父,也算有一面之缘。既然遇上了,便尽力一试吧。”
他松开灵溪的手,对宋书哲道:“带路吧,先去医院看看清虚子道长和那几个孩子的情况。之后,再去那沈家老宅。”
第38章 千年厉鬼
楚寒戾与洛明没有耽搁,立刻随宋书哲和灵溪赶往医院。
私立医院VIP楼层的走廊此刻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人数比白天多了近一倍,除了宋家兄弟及其亲眷,竟还聚集了付家、陆家以及其他几个D市颇有脸面的家族代表。
显然,躺在病房里的那几个寻求刺激的公子哥,身份背景都不简单。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昂贵香水的复杂气味。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或阴沉,或苍白,或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宋书哲的大哥,宋氏集团目前的掌舵人宋书恒也到了,他正与林薇站在稍远处的窗边低声交谈,眉头紧锁。
宋仁垂手站在父亲身后,目光担忧地扫过紧闭的病房门。
250在识海里哇哦一声:【好家伙,D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快聚齐了半壁江山啊。那边是付正宏,脸色跟死了爹似的,哦,他儿子可能真要死了。陆家来的是陆瑾?啧,倒是沉得住气。还有那个王家、李家的阵仗真不小。】
它顿了顿,光团闪烁了一下,【诶,宋书恒旁边那个是他儿子宋仁吧?一直在看林薇小姐,眼神有点东西啊,宿主,你说他是不是对林忆大姐有意思?】
洛明直接屏蔽了250的八卦,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这些人的焦急惶恐于他而言,并无太大波澜。
他更关注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阴气,来自那几个病房,也隐约缠绕在在场一些亲属身上。
宋书翰见到洛明和楚寒戾到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迎了上来。
他脸色比下午更加灰败,眼窝深陷,胡茬凌乱,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他的夫人因为过度担忧和惊吓,不久前晕厥过去,已被送到其他房间休息。
“洛先生,楚先生!”宋书翰的声音沙哑,“情况很不好!清虚子道长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明轩他们就在道长出事不久后,全都病情急剧恶化!高烧不退,抽搐,胡话说得越来越可怕,医生说器官功能开始出现衰竭迹象,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他抓着头发,痛苦道:“我已经联系了能想到的所有有名望的大师、高僧,可要么说能力不及清虚子道长,不敢接手;要么一听清虚子道长都栽了,直接婉拒!我,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洛先生,楚先生,你们救过恬恬,是有真本事的!求求你们,无论如何,想想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也行啊!”
宋书恒此时也结束了与林薇的交谈,走了过来。
他打量了楚寒戾和洛明一眼,眉头并未舒展,反而带上一丝疑虑。
这两人实在太过年轻,气质虽然出众,但与其想象中的得道高人相差甚远。
事关自己亲侄子的性命,更关乎宋家颜面,他不得不谨慎。
“书哲,书翰,”宋书恒开口道,“这两位便是你们说的先生?不知师承何处?对于眼下这般连清虚子道长都失手的棘手情况,可有把握?”
宋书哲连忙道:“大哥,楚先生和洛先生是真高人,恬恬的事你也知道,全靠他们。他们行事低调,不问师承,但本事是实打实的!”
宋书翰也急道:“大哥,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清虚子道长都倒下了,还能有谁?难道眼睁睁看着明轩他们…”
宋书恒抬手止住弟弟的话,目光看向林薇。
林薇会意,上前一步道:“宋伯伯,家祖父林宏远,今日午后已然苏醒,精神虽弱,但意识清楚,身体指标都在稳步恢复。主治医生都说堪称奇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寒戾与洛明,“而治好家祖父的,正是楚先生与洛先生。他们于我家有再造之恩,医术毋庸置疑。”
她没有提及林家被风水局所害的丢脸内情,毕竟付家有人也在这。
宋书恒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林老爷子的病情在圈内不是秘密,昏迷已久,名医束手,若真是被这两个年轻人治好,那确实非同一般。
他沉吟片刻,对楚寒戾和洛明点了点头,语气郑重了些:“既然林小姐作保,宋某便不多问了。眼下情势危急,还请二位先生尽力施为。只要能救回明轩和其他几个孩子,保住清虚子道长,报酬方面,宋家乃至在场各家,绝不会亏待二位!”
其他几家代表,包括付正宏、陆瑾等人,虽然心中各有思量,甚至付家对楚洛二人心怀怨恨,但此刻救子心切,也纷纷出声附和,表示只要人能救回来,条件好说。
楚寒戾与洛明并未在意这些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