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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笼中的爱人 光的水解 4730 2026-08-08 15:38

  家族产业的弊端就是这样:股权勾结杂乱, 牵一发而动全身。别如雪亏损再大也只是她的钱,霍权当然一点也不关心;但问题在于项目是霍家的、是震余集团的这样的爆雷就像腐烂的疮疤, 如果不及时忍痛剜掉,就会深入肌肤侵蚀骨髓,震余集团的其他产业也会受牵连。

  在产权还没有完全割干净的情况下,霍权不得不从大局考虑,给他这个面慈心黑、满腹算计的继母垫了底,至少不至于让分公司破产关停。

  如今本来就是收购容氏的关键时期,亚尔曼别似霜那边态度不清,却色集团居中观望,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小九九;霍权从容氏其他股权方收购的股份只有大约35%,容辉那老狐狸还在跟自己扯皮迂回、讨价还价。

  一日没有拿到容辉手里的股权,就一日到不了51%的控股线;一日无法确保容氏集团结结实实捏在自己手中,霍权绝对不能显现出任何弱势!

  他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实力、必须端着游刃有余的主导姿态,震慑、麻痹和逼迫对方,直到谈判达成、尘埃落定!

  公司的事告一段落,一天一夜没合眼的霍权跨上车后座时,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黄昏褪去,夜色沉沉地降临在华灯初上的杭城里,地平线尽头闪烁着模糊的青光。

  从会见却色集团的副总张良奎算起,中间和付叔通了电话、和付年见了面,到他发信息告知白明自己要去处理紧急事务,次日才把整件事理顺平息为止他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回家了。

  已经有三十几个小时,没有见到白明了。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心头,就鲜明深刻地钉在脑海里,几乎占据了霍权所有思考空间,甚至连心脏都微微地焦灼不安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新奇。霍权活了快三十年,的确有很多次忙得忘了时间概念;然而忙就是忙,这一阵子过完之后稍作休整,下一轮狂风巨浪就会接踵而至,没有什么闲适休息可言。

  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战场,而他是手持利器的战士;显赫的身世、冷酷的手段、可怕的野心,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霍权开疆拓土的武器,但最重要的还是使用武器的人。

  权力和金钱,身份和地位。这些东西是具有成瘾性的,一旦碰过就再也难以戒掉,对于霍权尤甚。

  所以他在成年后几乎没有过“不做正事”或者“没事做”的状态。这一点,汪栋等一众一开始就跟着他的秘书敢对天发誓,信誓旦旦保证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带夸张。

  某种程度上来看,白明和霍权在这方面是非常相似的。

  只不过时至如今,白明仍然冷心冷情,仍然会毫不犹豫地扑在工作上,霍权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甚至可能比不上两行代码;

  但霍权却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他心里、脑子里的一大块儿地方,已经装满了这个人,已经刻上了白明的名字。之前嗤之以鼻的家庭生活,不务正业的私人时间,反而变成了霍权最贪恋的东西。

  就像一个写完作业的小孩子,被奖励了一颗甜甜的果糖;就像一头在外面撕咬拼杀的野兽,回到最温柔、最宁静的巢穴。

  ……怪不得大多数人都会向往婚姻:哪怕之前玩得再花,过得再散漫放浪;作为一种高级动物,基因里向往稳定安全这一点是几千万年都没有改变的,只是表现形式不断进化、因人而异罢了。

  一想到白明会在家里等着他,会在书房里穿着柔顺的丝绸睡衣、穿着棉拖写代码,会和他一起吃饭、一块儿上床睡觉,霍权就觉得心头热乎乎的,似乎这两天的勾心斗角殚精竭虑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幕,唰地一下就淡去了、飘远了,不再那么沉重和繁琐了。

  一路上都抱着这种美好想象的霍权,不出所料地,在看到漆黑一片空无人烟的屋子时,成功地破防了。

  巨大的落空感刹那间笼罩了霍权,他说不出来那种情绪是愤怒多还是惊慌多,第一反应就是拔出手机,不假思索地给白明打了电话过去!

  滴滴的提示音刺得他耳朵嗡鸣,霍权心里的火蹭蹭蹭地直烧上脑门;他高速运转了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大脑阵阵闷疼,眼角隐隐抽搐发痛。

  白明去哪儿了?这都快七点钟了,他还没下班?

  这两天我没回家,他不会以为我到外面去搞混不吝的事情去了吧?

  说起来,他这么久连条信息都不给我发!一点也不关心我什么时候回来!

  难不成他这些日子压根没回家?背着我去找别人见面了?

  从某种程度上霍权没有猜错,他毫不怀疑白明的个人魅力别说霍权不认识的那些白明专业圈子的人,光是自己这边一个邓广生一个冯家乐,就能让他心里吃醋窝火得不行,恨不得把白明关家里看着,一步都不让他跑出去!

  白明总算接电话了。他的口吻很冷淡,显然不想和霍权多谈;背景音里有呼呼的风声和喇叭声,说明他在外头,而且马路就在边上!

  霍权本来就连轴转了两天,心神俱疲还得不到爱人的关注宽慰,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口气直接沉沉地冷了下来:

  “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白明的声音冷冷的,像是随时会吹散在风里,化成一片一片的冰渣子。

  “下班了?怎么没回家?”

  “遇见个朋友。”

  霍权心里的不爽立刻轰!一下爆燃了起来,连声咄咄逼人地紧追道:“朋友?你没跟我提过。”

  白明沉默了,他一点也不想对霍权这个强势占有狂的、蛮横无理的诘问作出任何回应,霍权甚至能从他倏然加重的呼吸声里听出烦倦。

  “什么时候结束?我过来接你,地址给我。”

  “别过来。”白明立刻说,那不假思索的拒绝让霍权神经极其敏感地跳了一下。

  “……我自己会回去。”

  “你”

  霍权没说完的话被嘟嘟嘟的忙音堵了回去,呛得他不敢置信地翻下手机,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立刻冲出门找人的念头!

  冷静,冷静。

  霍权摁着自己脑门狂跳的青筋,深感里头的血液正在爆沸咆哮,吵得他耳膜闷闷地震!

  见个朋友而已,又不是……又不是……

  又不是个屁!

  看不到白明,不能把他攥在手里吞进肚子里,霍权心里就一千个一万个难受!烧心烧肺妒火熊熊的难受!

  那股火从天灵盖直接烧到了下腹,霍权捏紧手机,眼底浮现出沉沉的狠戾之色,可怕得好像一只猎物从嘴中逃脱的饥饿兽类。

  他走到客厅沙发边,闷声一屁股坐下,眼睛直直地盯着紧闭的家门,手指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划出一道道模糊的指纹。

  不知过了多久,密码锁滴滴几声响,随后门把手往下一动,白明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了家门口。

  不知为何他的脸尤其苍白,嘴唇连血色都没有,眼底下一片淡淡的青色,看上去特别的沉默,特别的……忧思倦怠。

  白明合上门转身刚想放下包,鼻子险些撞上霍权一堵墙似的身躯,正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自己。

  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头狠狠一紧。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和亚尔曼见面是有风险的。暂且不说如果霍权知道这件事,将会产生多么恐怖的后果;光是那辆跟踪在亚尔曼后面偷拍照片的帕萨特,就足以让白明心神不宁、风声鹤唳。

  “下班路上恰好遇到以前的……同学,聊了几句。”

  白明轻描淡写地看着霍权的眼睛,想绕过男人精壮高大的身躯把包放在沙发上,下一刻,却被一只肌肉结实的小臂环住前腰,掌心扣在髋骨左侧。

  “霍”

  白明瞳孔猛地一缩,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刻天旋地转,霍权劈手拎过他的电脑包往沙发上一放,随即从膝盖窝下一横一抱,把他扛麻袋似的直接拎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架在肩膀上,还毫不留情地狠狠在白明后颈上亲了一口!

  “你今天”

  白明被一把掼在被子上,摔得晕晕乎乎没回过神,下一刻就被捏着下巴堵住嘴,紧接着一只火烫铁硬的手摸上了他的后腰!

  “唔唔唔霍、霍权!”

  “我们好久没做了。”

  霍权看着白明近在咫尺的眼睛,注视着他他纤长如蝶翼的睫毛下,那闪烁着的、无法掩盖的惊愕与恐惧。

  他侧过脸,在白明的耳垂吻了一下,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我很想你。”

  “那你呢?你想我吗?嗯?”

  作者有话说:

  乌林:形目鸱科林属鸟类。是体型较大的猫头鹰,常栖息于北方针叶林区,羽色深暗与环境高度融合;夜行性,白天常隐匿于密林深处,夜间活跃捕食;领地意识极强,对巢区及周边狩猎范围有强烈的占有和捍卫行为,会驱赶甚至攻击闯入领地的其他大型鸟类或动物;叫声低沉穿透,常在领地内巡飞以示主权。

  霍权:(怨念盯门)

  白明:(在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后视死如归地摁密码)

  想起了过门禁的丈夫怎么归家才不会被妻子打的梗视频()

  第60章 鹌鹑

  白明手腕脚腕都被霍权死死锁在身下, 连动都动不了;霍权灼热的吐息喷在他颈侧,让白明刹那间毛骨悚然,头皮一阵接一阵的发麻发冷。

  “有话好好说, 别在这里发疯你放开我……放开!”

  眼看着霍权的手真的要揉进他腰窝, 大有向下走的趋势,男人还一声不吭地压着他亲他脖子,从后颈吻到锁骨, 白明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即使他有能力让霍家吃不了兜着走,即使他能在幕后把霍权耍得团团转,论算计论筹谋甚至论经商他白明都不比霍权差。

  独独有一点, 是白明无论如何都无视不了的:

  霍权如果想要对他用强, 白明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仅仅是体格上的差异,霍权自小学习格斗枪械, 体术强度和身体素质甚至比某些专业人士还强;白明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了颠沛流离的苦, 身体的底子是非常薄的,更别说他已经逐渐出现了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的发病前兆,比从前还要虚弱许多。

  之前和霍权上床的经历并不好,白明甚至留下了阴影:他既不喜欢霍权强势粗暴的风格,也不喜欢他远超常人的体力, 更讨厌他又烂又不自知的技术!

  他们确实很久没做了, 因而白明更能感受到霍权身体里那股强压着的□□, 简直跟风暴来袭没什么差别;

  更别说霍权现在估计极其恼火吃味,连一点辩驳的余地都不想留给白明,下定了决心要让他感受自己的不爽!

  霍权一边重重的吮他下颌, 一只手摁住他两个手腕不让他动;一边睁着眼睛盯着他看, 眼珠黑沉沉的,视线深深地巡梭白明的脸, 好像要把目光化成针管子扎进他面皮里去似的。

  “让我亲一下都不肯,嗯?”

  “把你的手移开……别乱摸!我数到三!”白明怎么也没办法把手从他铁钳似的骨节里挣出来,瞪着眼睛狠狠看着霍权,冷声威胁道。

  “你数到一百也没用。”霍权贴近白明的眉心,睫毛几乎碰到白明剔透的漂亮眼珠;那里头流转着的惊愤和怒意,反而让霍权心头火烧得更旺,就连呼吸都粗重急促起来,沙哑着一字一句道,“我们都两天没见了我特别想要你,宝贝。”

  霍权说这话时,脸上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的;他的脸本来就长得棱角分明、周正带煞,因而笑起来的时候既锋利性感,又含着摄人的压迫感和邪气,叫人能从肺管子里震到心头上!

  白明心中巨颤,手指骤然蜷缩了起来,把头狠狠往边上一撇,随即被霍权捏着下颌一寸寸扳了回来。

  “前天晚上,你还趁我睡着把手放到我手背上,半夜冷了还往我怀抱里缩;早上我起床上班还没掀开被子,你就半梦半醒地枕着我手臂,老大不愿意让我走,”霍权直勾勾盯着白明的眼睛,忽然哼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沉沉的发寒,“今天是怎么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转眼翻脸不认人?”

  “……”白明胸口连续起伏几次,嘴唇死死抿着,盯着霍权沉默不语。

  “我早出晚归,什么时候不能回家什么时候早回家,都一五一十地跟你说,”霍权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道锋利狠戾的光,“你呢?最好什么都别让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把你的生活分享给我”

  “你有把我当你男朋友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明默然盯了霍权数秒,张口时声音非常冷淡:“你逼着我签协议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事是我考虑欠妥,如果你想,我可以立刻把合同销毁”霍权心里咯噔一声,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弄痛我了。放开我。”

  “……”霍权的嘴唇倏然抖了一下,显然是被白明的神色刺伤了。

  “放手。”

  霍权如梦初醒,猛地放开了白明的手腕。他低头看去,那段皓腕上深深印着两道指痕,足以见始作俑者的力气之大。

  白明用手撑着床面,慢慢地挪到了床头,把自己蜷成了一团;他的小臂搭在膝盖上,缓缓揉着被掐红的手腕,秀美苍白的眉头冷漠地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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