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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笼中的爱人 光的水解 5424 2026-08-08 15:52

  C国霍家家主,震余集团现任总裁,霍朝。

  霍朝有妻子?他和妻子已经有孩子了?

  没事,霍朝妻子的母族已经衰败,如果他妻子不幸离世,霍朝就能顺理成章地再娶;至于孩子更是简单,无论男女,使点手段养废孤立甚至“意外夭折”,和霍朝再生一个孩子,不就行了?

  在别氏家族的暗中操纵下,别如雪在一次偶然中与霍朝相遇,二人一见钟情、逐渐陷入暧昧;不久后,霍朝的发妻在一次车祸中意外死亡,她年仅六岁的独生子因为吃坏了东西留在家里而幸免于难,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一年后,霍朝宣布与别如雪成婚,别如雪成为了明媒正娶的霍家夫人,很快与霍朝生了个儿子,取名霍翔。

  别如雪一面对霍朝百依百顺、恩爱倾慕,另一面则对自己的丈夫嗤之以鼻,把手伸向霍家积累数代的产业,为别氏家族势力蔓延到C国构建交通领域的资源网络,同时从中腐败牟利、鲸吞转移了大量的财产,转而投入到自己账户下的金融资产里。

  原本一切都如此顺利,霍朝那自大而愚蠢的男人,被自己玩得服服帖帖、瞒得严严实实,连自己的公司慢慢被掏空也不知道!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当时幸免于难的长子霍权,居然小小年纪就心智如此成熟狠辣,甚至发现了别如雪手上不干不净的那点事儿!

  他假意妥协,实则暗度陈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他的亲生父亲翻脸,策反了一众高管股东,夺取了震余集团的决策大权,公开和自己分庭抗礼,一步一步地把霍家的产业从她嘴里挖出来抢回去!

  别如雪真是恨极了,恨得心里头都在滴血;她恨不得把霍权千刀万剐,恨不得回到当年把这小狼崽子一块儿斩草除根!

  但在外人面前她仍然不得不保持好继母、好妻子的形象,只能私下里跟丈夫吹吹枕边风,意欲激起霍朝这个被亲生儿子逼宫夺权的太上皇的怒意,挑唆他们父子反目成仇鹬蚌相争,自己才能趁乱从中得利。

  然而霍朝脾气再爆、心性再傲,但毕竟是霍权的父亲、霍家的长辈。

  霍权年纪轻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几年间就把震余集团做大数倍,霍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杭城最有权势的大家族霍朝又是挫败,又是恼怒,又是欣慰。

  他恨自己的儿子眼里根本没自己这个父亲,恨他的权势地位早早地就被霍权削弱;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个合格的继承人,心狠、果决、理智、判断准确,霍家必定能在霍权的带领下走向强盛,甚至一家独大、如日中天!

  对于别如雪的挑唆,霍朝有时候确实会在小事儿上起火,控制不住脾气给自己儿子使个绊子、甩个脸子,勉强维持一下父亲的威严。

  和付家的婚约,霍权找的那男情人,都是其中的典型。霍父不满霍权,因此会在这些事儿上找儿子的茬,甚至是硬逼着他正视自己的意见,以宣泄他的挫败感和控制欲。

  但在关键大事上,在真正涉及到霍家根基的产业股权上,霍朝则保持着极其敏锐的冷静。他不但不会理会别如雪的话,还会警告她别把手伸太长,更不要背地里做霍权的小动作!

  别如雪经营了半辈子,到头来却栽在了霍权这个毛头小子身上,从前倾尽心血取得的一切眼看都要付之东流,她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痛?

  然而别如雪真是毫无办法。她能够迷惑甚至蒙蔽霍朝,但根本无法影响已经对她抱有戒心的的继子;

  她的手段只能我在暗敌在明地暗中操纵,根本不足以对抗霍朝这个怪物,这个冷酷缜密到无懈可击的、可怕的年轻男人!

  恨意如毒液般侵蚀肺腑,在血液里蔓延翻滚而下。别如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摁下滔天的怨毒憎恨,头脑慢慢冷静下来。

  我还没有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还有扳回一城的资本,我还能!

  叮铃铃铃滋滋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就在此时,她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夹杂着短而尖的信息提示音,一声比一声的急促,如同滋生于地狱的催魂哀报!

  作者有话说:

  姬鹬:形目鹬科姬鹬属鸟类。小型涉禽,常栖息于湿地、沼泽或稻田边缘,羽色灰褐具细密斑纹,与环境高度融合;习性隐秘谨慎,常单独活动,白天多静伏于草丛或淤泥中,利用保护色潜伏接近猎物;以长嘴探入泥中觅食昆虫或小鱼,行动时轻悄无声,受惊时会突然窜飞但飞行距离有限;自身亦常成为更大掠食者的目标,生存依赖隐蔽与时机把握。

  别如雪的故事告诉我们:打铁还需自身硬,歪门邪道要不得!

  第67章 椋鸟

  在电话里, 别如雪的下属惊恐地告诉她,她的所有产业遭到狙击,金融资产因为大宗杠杆损失惨重。

  对方有目的性地围追堵截别如雪持股的领域, 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明显就是朝着把她搞破产的目的去的!

  如一道晴天霹雳当空劈下,别如雪再也顾不得光子美容期间不能暂停、不能情绪波动、不能有剧烈面部表情。

  她一把推开照灯, 猛地坐起身来,凝胶覆盖的面容骇然到扭曲的地步,抖着手抓起手机查看她的各项资产!

  绚丽诡谲的光线从侧边染来, 别如雪瑰丽妖冶的面容毫无血色, 一片惨白上浮动着冰冷的蓝光。

  她的瞳孔倒映出触目惊心的数字,大片大片的绿色荧光就像来自深渊的阴魂, 哭号着、讥笑着, 将她生生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别如雪浑身冰冷,连眼珠子都没法动一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输了。

  和数周之前狙击蒋氏集团一模一样的手法,袭击者在金融领域的能量庞大到无法想象;更可怕的是,对面像是对别如雪的资产分布无比洞悉, 专门逮着她的弱点和命门进攻, 并以此为突破口逐个击破, 在震余集团这艘巨船上深深凿出几个足以致命的漏洞!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此时无论是别如雪还是霍权都能确定动手的人是为了收购甚至吞并容氏集团而来的,他们步步为营、暗中潜伏, 诱导冯家乐放弃竞争, 直接狙杀蒋家、邓家和霍家的产业以削弱其当下的竞争力,在无声无息中已经掌控了这场商业战争的主动权, 万事俱备,只待收网!

  是谁主导了这场精心筹划的阴谋?

  是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进攻、甚至直接对几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下手,也要拿下容氏集团?

  别如雪僵硬地坐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她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然而未知的恐惧像巨手般攥住了她,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忽然她猛地哆嗦了一下,颤抖着举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语音通话。

  “似霜……似霜!”通话接通的刹那,别如雪近乎颤抖地叫了起来,声音恐慌得发抖发尖,“是我,别如雪!”

  “雪姐?”别似霜懒洋洋笑道,尾音带着娇俏的阴阳怪气,“怎么这时候记得给你妹妹打电话来了?我之前叫你帮忙的时候,怎就贵人多事,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一下啦?”

  别如雪向来看不上这个优柔寡断又蠢笨迟钝的表妹,她自己又向来心高气傲不肯低头,因而听到别似霜幸灾乐祸的阴阳时,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时候了居然还怄这种气!连自己全盘皆输已入死局了都没发现!

  简直是愚蠢!愚蠢到家了!实在是愚不可及!

  之前别似霜来找过别如雪,希望她这个当着霍家主母的表姐活动活动,就算不能阻止霍权和容辉合作,至少也透点紧要的情报动向,别似霜也好做点防范、见招拆招。

  结果别如雪不肯帮忙,和别似霜说霍权这狼崽子心机颇深、防她跟防敌人一样;她连如今震余集团的核心事务都不知道,更别说对霍权施加影响了!

  别似霜原本就心烦意乱:她和丈夫容辉斗得热火朝天,亚尔曼的态度忽然又变得暧昧不定起来;邓广生相对势弱、为人也不太可信,霍权软硬兼施步步紧逼,收拢了相当一大部分容氏集团的股份。

  这当口,自个儿家族的表姐明明是霍权的继母,却什么忙也不肯帮、什么信都不肯递,净找理由敷衍自己,别似霜真是气得要死,连带着对别如雪也添了几分怨恨!

  这不,震余集团遇袭动荡的消息一传到别似霜的耳朵里,她立马心里舒畅了很多一是霍权得处理集团内部的事情,很可能无暇参与对容氏集团的收购竞争;二是别如雪多年来处处压自己一头,一朝吃瘪受挫,她别似霜总算能扬眉吐气一把!

  别如雪和自己一块儿长大,表姐妹之间感情关系很深。早年间别似霜拒绝父母为她安排的联姻,硬要嫁给容氏集团董事长容辉,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

  别如雪千里迢迢地从C国赶回A国,为这个闹心的表妹出谋划策,用计驱逐了白家母子,帮助别似霜登上了容氏集团女主人的位置。

  然而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亲姐妹之间仍然免不了嫉妒,何况是别氏家族这种勾心斗角大家族里、同一辈中两个天资相对出众的表姐妹?

  别似霜崇拜敬爱自己的表姐别如雪,甚至依赖于别如雪的筹划帮忙;但她知道自己和优秀的姐姐差得远、容氏集团近年来经营不佳、逐年地加速衰败,与此同时霍氏家族蒸蒸日上、权势如日中天,这让别似霜羡慕不已,心底始终酸溜溜的。

  几种复杂的感情混杂在一起,别似霜对别如雪又是爱又是怨,但终究还是血浓于水的表姐妹。

  短暂的幸灾乐祸过后,别似霜心底升起了别扭的关切,悻悻哼了一声后,佯装不情不愿地说:“行啦,雪姐我刚刚知道你们家出了事,霍权估计也没顾及我们容氏集团了;如此一来,场上的形势是对我们这方有利的,我静观其变几天,之后有空再腾出手来帮你”

  别如雪简直要气笑了:“你们这方?别似霜,你知道邓家也出事了吗?你到现在还在坚定不移地指望云海集团?”

  别似霜心头忽然不安地一跳,仍旧嘴硬道:“现、现在我手上的股权,都转托在却色集团名下,亚尔曼没办法动,他”

  “你说什么?”别如雪脑中那根弦骤然紧绷,狐疑道,“你的股权在谁手上?却色集团是谁家的产业?和你合作的不是云海?”

  “我……”

  “别似霜!”

  话筒对面传来一声重重摔门声,怒气冲冲的脚步由远及近。

  随后“啪!”的一声无比亮响,容辉暴怒的咆哮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贱|人!你这个疯子!你偷偷把股份卖给白氏集团了是不是?你在跟白家私下交易是不是?”

  别似霜整张脸被狠狠打偏过去,娇嫩雪白的肌肤瞬间红了,半晌泪眼盈盈地转过头来,眼底里流转着不可置信和仇恨怨毒:

  “白家?容辉,你在说什么?你才疯了吧!自己守不住家业就往女人身上撒气,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别如雪轰地站起身来,脑袋嗡嗡作响,对着手机失态尖叫道:“容辉这王八蛋混球敢打你?别似霜你干什么吃的?你别告诉我他一直都这么对你!还有,白家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

  别似霜没有挂掉电话,怒气上头的容辉自然也注意不到别似霜凌乱发丝里的耳机,别如雪得以清清楚楚听到这对貌合神离夫妻的谈话或者说歇斯底里的吵架比较适切。

  “别给我装傻!他妈的你的股份给谁了,我问你给谁了?”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质问我,自己做的事还反咬一口!”

  容辉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瞪,举起的手指上下发抖:“白……白……他们的死股动了!动了!要不是董事会的人被我拿着命门逼问,我居然连这么大的事发生在眼前都不知道!你名下的股份已经和那31%的原始股并在一起了!你自己究竟知不知道!”

  别似霜懵了,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高声质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死股?当年白颜卿的那31%的股份不都在你地方吗?”

  容辉面色灰白而颧中通红,神情因为极端的愤怒和无力而无比狰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我根本没拿到那些股份!我没想到白家那群人防我防成那样,白颜卿和她儿子没、没了那么多年,我都拿不到那女人手里的股权!我他妈的一点也拿不到!”

  火花迸发的空气瞬间陷入死寂,狭小的空间像被塞进了高度浓缩的罐头里,近乎窒息的恐惧蔓延开来,几乎要把气氛压缩拉长到极限!

  别似霜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容辉,你再说一遍?”

  容辉嘴唇苍白得可怕,眼珠暴凸,直勾勾盯着别似霜,目光中的害怕和绝望压根无法掩饰:

  “这不重要了,这不重要了……别似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的股份到底在谁地方?”

  别似霜如同被抽了浑身的骨头,嘭一声跌坐回椅子上,头脑一片混乱,心脏不断下沉,喃喃道:“在亚尔曼、云海……不,不!在却色集团底下!这不可能!”

  容辉像是忽然被一道雷霆击中,半晌才颤抖着开口:“却色集团却色集团?”

  别如雪在话筒对面忽然冷冷道:“却色之色,是白。”

  别似霜如堕冰窟,难以自控地重复道:“……却、却色之色,是白……”

  那瞬间,容辉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把悬在他头上十五年的闸刀终于落下,那凌冽的寒光几乎冻结了他身上每根血管。

  他们没死……他们没死!

  白家来复仇了!他们来找他算账了!

  “却色集团是白家的资产。他们堂而皇之地用这个名字,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是他们白家所为,”别如雪手脚发冷,然而脑中的思路愈发清晰,心中的惧怕和寒意随之越来越盛,“这是警告你们两个蠢货,居然谁都没有看出来!”

  “不可能!”别似霜尖声叫道,“却色集团是宫家的产业!明总是宫家的人!”

  容辉猛然扭头盯着别似霜,目眦欲裂,刹那间血都凉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白衡卿的妻子是宫家的二女儿,但他们应该早就失势了才对,他们早就被赶出了沪城”

  下一秒,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鹅,所有声息骤然被掩在喉咙里,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了。

  再蠢笨愚钝,别如雪、别似霜和容辉都同时意识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

  白家改朝换代的情报是真的,白氏集团的掌权人变更了,当年被关兆业驱逐的白衡卿回来了他掌控了白家,下一步就是清算所有背叛和暗害过他和他亲人的人。

  这意味着,白衡卿有很大可能找回了他的亲妹妹白颜卿!

  容辉打了个寒战,恐惧和心虚抓住了他怯懦而卑劣的灵魂,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

  “白……颜卿……我,那我的孩、孩子,白……白明,是不是也、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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