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风雨前夕(5)
联们保我能联我。校园门口,车子停了下来,井伽伽和井念天下了车,将书包和衣服递给井念天,井伽伽轻声道,“念天,这段时间妈妈要去外公那里,周末估计就不能接你回家了,所以从这周开始直到考试结束你都只能在学校里。”
井念天仰着脸,笑着,“那我可以让爸爸来接我呀。”
井伽伽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她不想听到他,有关他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井念天问他叫爸爸,“谁也不能来接你,你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你要安心的学习,准备考试,否则明年怎么升四年级呢?”
井念天哪知道这些呀,他依旧道,“妈妈,我保证肯定能升四年级,你就让爸爸周末接我回家,好不好?”
井伽伽摇摇头,“不好,如果你要是不听话,暑假妈妈就不带你出去玩儿。”
井念天像个大人一般,拉着井伽伽的手,道,“好吧,我听话,那,如果爸爸要是欺负你了,你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井伽伽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她点点头,“知道了,快进去吧,一会儿就上课了。”
“嗯,妈妈再见。”
“再见。”井伽伽挥了挥手,再见?是再相见还是再也不见?
井青青也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井伽伽的身后,轻声问,“真的决定撇下念天一个人离开吗?”
望着奔跑着还不时扭过头朝他挥手臂的井念天,井伽伽的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她转过身面对着井青青,摇摇头,“我不是决定撇下他,而是等他这学期课结束带他一起离开。”
“那也就是,你这一个月会一直呆在什连那里?”井青青问。
“是,我阻止不了他来家里,我只能躲开他,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他是念天的爸爸,难道要让我亲手杀了他?我做不到。”
井青青明白井伽伽的矛盾,心里话,当她听当时快将昊打死的人是步冬泽时她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但是,又当她看到井伽伽这两日哭红的双眼和憔悴不堪的模样,她突然不想恨他了,爸爸已经死了,即便是把步冬泽杀了又能怎样,爸爸是再也活不过来了,可是伽伽还需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她不想让她活在痛苦中,她知道她已经深爱上了步冬泽,更何况她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井青青想通了,只要伽伽能好好地,以前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
轻轻将井伽伽揽在怀里,井青青低声,“伽伽,爸爸已经走了,而我们还活着,我想如果爸爸知道你这样的痛苦自责,他会不安的,宽恕步冬泽,也宽恕你自己,好吗?”
靠在井青青怀里,井伽伽摇了摇头,哽咽,“姐姐,我做不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永远都不会。”
扶起井伽伽,井青青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伽伽,你一直都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为何现在非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再了,到现在我们都不能完全的肯定那天绑架昊的人到底是不是步冬泽,而且你也了前天的事情步冬泽跟你跟他没有关系,是有人要陷害他,所以伽伽,或许我们都误会他了。”
“误会?”井伽伽冷笑了一下,“如果是误会,那他为什么不肯给我解释,如果是误会,那为何他会赶得那么巧?姐姐,我们都被他骗了,他从头到尾都是个十足的大骗子。”
“伽伽,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你想想,步冬泽跟昊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他?”
井伽伽抹了一下眼泪,道,“那是因为他其实想杀的人是寒冰,而哥哥那时候还是寒冰的儿子,所以为了报复寒冰他决定要杀了哥哥。”
“如果他想杀昊,那么我问你,从昊出院到前天,多长时间了?”
“五个多月。”
“对呀,五个多月,这五个多月步冬泽随时都有机会而且一旦他要杀昊是绝对不会失手的,他为什么这五个多月迟迟不动手,非要等到前天?他难道脑子有病吗?”井青青反问。
井伽伽看着井青青愣住了,姐姐的也对呀,如果他这几个月想动手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他为何不动手非要等到前天,但是,这个男人的心思从来都让人捉摸不透,他之所以这几个月没有动手那是因为他觉得昊还有用,能引出寒冰,对,绝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井伽伽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她道,“那是因为他需要哥哥帮他引出寒冰在哪儿,现在通过哥哥他找到了寒冰的位置,哥哥现在对他来没有用了,所以他决定要杀了哥哥。”
“你的也对呀,那,算了算了。”井青青厌烦地摆了摆手,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推测,“伽伽,别想了,反正你又不会杀了这男人,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又怎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放过自己,我还是那句话,爸爸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只有你快乐念天才能快乐,我们一家才能快乐。”
“伽伽……”步冬泽见井伽伽准备上车,匆忙跑过来,其实他一直跟着他们,虽然刚才她跟井青青的话他没有听见,但是从她的表情他能看出来她很痛苦,前天因为念天的再三恳求她才勉强答应让他将她带回别墅,然而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一直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个木偶直到晚上,他知道她恨他,陪着他一直坐了几个时,最终他还是没有给她一句的解释,只是告诉他白天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有人要陷害他,但是她不相信,起身就出了门,任由念天哭着喊着追着她,她硬是狠心地没有回头,上了赫连江的车子回了井家。
无奈,他只好将念天也送回井家,自己则坐在车子里一直到今天早上她出来送念天上学,他才跟着他们也来到了学校,想了一天两夜,步冬泽想通了,他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不祈求她的原谅,只希望她能够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离开她,因为没有了仇恨,如果再离开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活下去,能活多久。
看着眼前胡子拉茬,双眼猩红的男人,井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步冬泽,平日这男人可是收拾得比女人还要干净,今天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一夜未休息,甚至连脸都没有洗,厌烦地看了步冬泽一眼,没好气地道,“步冬泽,你离我们远点,别让我们一家看到你。”
推开步冬泽,井青青拉开车门,扶着井伽伽坐进车内。
步冬泽按住了井青青将要关闭的车门,弯腰看着井伽伽,道,“伽伽,我想跟你一些事情。”
井伽伽放佛没有看到身边的步冬泽也放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她看起来虽然很憔悴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神情却很平静,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厌恶,没有愤怒,更没有仇恨,真的放佛他就不存在一般。
步冬泽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如果她大吵或者大脑他倒不害怕,至少那还证明她是在乎他的,可是她这么的安静,平静如水的的脸上虽然没有写什么,但是却让他深深地恐惧起来。
“你走开!”井青青用力去拉步冬泽,无奈这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拉不动,只能干瞪眼,站在一旁生气地跺着脚。
突然,井青青眼睛骨碌一转,想了一个计策,她坐到了驾驶座上,扭过头对井伽伽道,“伽伽,系好安全带。”
“知道了。”井伽伽应了一声,拿起安全带心翼翼地绕过腹部,系到了身上,“系好了。”
“步冬泽,你赶紧让开把车门关上,我跟伽伽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你。”
“伽伽,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
步冬泽的话还没有完,井青青立马接道,“知道伽伽不会原谅你你就赶紧滚得远远地,别让伽伽再看到你。”
“你到底松不松手?”井青青最后一次问。
然而步冬泽放佛没听见一般,依旧看着井伽伽,“伽伽,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而我也……”
“姐姐,开车吧。”井伽伽淡淡地了一句。
井青青看着井伽伽愣了一下,转过身,又了一句,“步冬泽,我可真要开车了,你快点松手,否则一会儿受伤了别怪我。”
“伽伽,你听我跟你解释。”
“姐姐,开车。”
井青青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从倒车镜里看着步冬泽依旧拽着车门跟着车子奔跑,井伽伽真的怕他一会儿出个什么事,虽然她心里刚才还诅咒一会儿车把他撞死了才好呢,可是,她毕竟不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再怎么他也是念天的爸爸,她可是听昊回来了,前天下午井念天可像个豹子一样的厉害呢,所以她还是不要招惹这老豹子比较好,免得她好不容易在念天的心里建立起来的好印象给毁了,“步冬泽,你松手听到没有,我要加速了。”
“伽伽,你倒是跟我句话呀。”
“姐姐,加速。”
“真的要加速?”井青青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井伽伽丝毫没有犹豫,坚定地了一个字,“是。”
井青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加快了车速,步冬泽依旧抓着车门不松手,眼看车子都进入了快速的车道,而且这时候还是上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子一个比一个开得快,可是步冬泽依旧死死地抓着车门,跟着车子跑着,着,“伽伽,你相信我,前天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
“呼——”一辆疾速的车子擦着步冬泽的肩膀而过,紧接着又是一辆,井青青担忧地看了一眼倒车镜,心里想,这男人真的是不要命了,如果他想死就干脆站到路中间让车子给撞死算了,为何要让她背负着害他的罪名,这男人到底安得什么心呀。
“滴滴滴——”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井青青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从镜子里她看到了后面有一辆大货车正要跟上来,她下意识地将车子向一边开了一下,就是为了避免一会儿这么大个的车子过来蹭住了步冬泽,可是偏偏事情还是发生了。
“哧——”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入了井伽伽的耳朵,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可是依旧看着前方没有扭过脸,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斜视一下。
步冬泽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头,手还是没有松开,然而他后背上看不清楚到底有多深多长的伤口里涌出的鲜血瞬间已经将他的白色衬衣的整个后背都浸湿了,而且血还在不停地向外涌着,刺眼的红色血液让后面的一辆车子里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都吓得紧紧捂住了眼睛,这太恐怖了。
井青青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再次喊道,“步冬泽,你快点松开手。”
“伽伽,如果你不肯相信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井伽伽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对井青青道,“姐姐,为什么减速?加速!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
“伽伽……”井青青叫了一声。
井伽伽冷声道,“如果你不加快车速,好,你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家。”
“好,好,我加速,步冬泽,你松开手,听到没有。”
“伽伽……”步冬泽又叫了一声。
井青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真没想到这步冬泽竟然这么的固执,管他呢,既然他不放手不怕死,她也管了,脚踩油门,车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步冬泽许是累了,又或者是受伤的缘故,他只感觉手明显颤抖了一下,车子从他的手里挣脱开,井伽伽伸出手将车门拉上,在扭脸的一瞬,她似乎看到了他满是汗水的脸。
步冬泽跟着向前又跑了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一头摔倒在地上。
“伽伽,步冬泽趴在地上了。”井青青喊了一声。
井伽伽冷冷开口,“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我看到他的后背都是血呀。”井青青从倒车镜里明显看到了步冬泽的白色衬衣后背变成了红色,如果不是血那会是什么。
井伽伽的心猛然一颤,可是倔强的她依然没有扭过头向后面哪怕是看一眼,她开口道,“姐姐,专心开车,我饿了。”
井青青再次看了一眼倒车镜,神色有些凝重,如果这男人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痛苦的还是伽伽,她了解井伽伽的脾气,但是井青青知道今天即便是她磨破嘴皮她今天都不会回头看一眼,车子渐渐走远,而步冬泽也终于消失在井青青的倒车镜里。
在倒下的那一瞬,步冬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意识是清晰的,他似乎看到了她瞥眼看了他,可是他想张开嘴喊她,想站起来,无奈,意识一点一点模糊,直到,什么头感觉不到了……
===========变脸:魔鬼上司的宠爱========
城堡里,一片祥和,缓慢的生活节奏,让这里的人们过得很悠闲。
什连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沐浴在早晨的阳光里,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只要是晴天他都会早早起床,坐在院子里一直到太阳将整个院子都罩住这才起身去吃早饭。
什连淡淡地问了一句,“赫连,我让你给寒冰的东西你给他了吗?”
“已经交给博生了,我想寒冰应该已经看到了。”赫连靖回答。
什连幽幽地道,“那这几日他应该会安分一些了。”
赫连靖笑了一下,“首领,估计寒冰是想安分都安分不了。”
什连饶有兴趣地扭过脸,“哦?来听听。”
“前天上午昊在从乐城回来的路上被人打昏,而恰好大哥赶到,正好看到步冬泽准备扶着昊从车子里出来。”
什连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怪不得昨天岑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是因为这呀。”
“首领,该吃早饭了。”赫连彬走了过来。
什连点点头,突然叹了一口气,“这个步冬泽,就不能安分点。”
赫连靖微微一怔,看向什连,问道,“首领,您也不相信是步冬泽打昏的昊?”
什连扭过脸看着赫连靖笑了一下,站起身,“也只有我那傻孙女才相信是步冬泽干的。”
“如果不是步冬泽,那会是谁?”赫连彬问了一句。
“这个任务,就交给彬彬你去查了,赫连我们去吃早饭,吃完饭我要去S市一趟,不然我那宝贝儿孙女不知道又要哭到什么时候了。”
“呃,首领我……”赫连彬挠了一下头,无奈地撇了一下嘴,心里埋怨自己,为何每次都要摊上这麻烦事呢,暗暗告诫自己,下次绝对话不这么多了。
“首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连扭过脸看了一眼赫连彬,“什么事?”
赫连彬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笑着声问,“首领,您是不是不准备对上次步冬泽绑架昊的事情再追究了?”
赫连靖瞪了弟弟一眼,厉声道,“彬,如果你没事就去把我昨天交代你事情查清楚。”
什连笑了笑坐到椅子上,轻声,“赫连,彬问得很对,其实你对这件事也有疑问吧?”
赫连靖稍稍有些尴尬,毕竟是被首领中了心思嘛,他笑了一下,“首领,我知道您有您的决定和目的,赫连不便多问。”
什连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赞叹道,“今天的粥不错!”
“因为是我亲自熬的。”赫连彬声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还是彬的手艺好,以后你就每天负责熬粥吧,跟着老吴在厨房再学学别的,不定按天老吴退休了你就可以接班了,别整天闲着没事干。”什连前面的话听似是赞叹赫连彬的,语气和很平缓,甚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但是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的不悦,尤其是他最后的一句话,不悦的意味更加的浓。
赫连彬当然不是傻瓜,他听得明明白白的,不就是他整日游手好闲嘛,他也就这两天什么事都没干,真是的,可是这牢骚可不能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首领您先吃早饭,我先出去了。”赫连彬完迅速离开了餐厅。
望着弟弟的背影,赫连靖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子总是这么的没有脑子,真不知道以后他会闯出什么乱子来。
什连放下手里的勺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嘴里,道,“放心吧,你们兄弟三个是我一手看大的。”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们三兄弟是他一手看大的,他是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但是他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就因为他们三兄弟是他一手看大的,所以他对他们非常的了解。
赫连靖当然听明白了什连这话中的两层意思,他慌忙道,“彬还是个孩子,有些时候话都不经考虑,我已经过他多次了。”
“你比他大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是个孩子你难道不是?赫连,我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这孩子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
“我一定会督促他,首领放心。”
“坐下来吃饭吧。”什连了一句。
赫连靖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赫连靖正准备拿起勺子喝粥,什连放下筷子,道,“最近会有些不安宁了,我还是不去S市了,你下午去S市把岑儿和念天还有昊儿都接回城堡,告诉江就先留在井家吧,最近你们三兄弟也有忙的了。”
“是,首领。”
“前天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什连又问道。
“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我觉得这件事跟博生脱不了关系。”赫连靖回答。
“博生可不是一条好惹的狐狸,彬跟你还是心应付。”
“属下明白,只是有一事不解,据我所知,博生对寒冰可是忠心耿耿的。”
什连呵呵笑了起来,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知道你想什么,答案还是你自己去调查吧,我只要保护好我的孙子孙女还有曾孙安全就好了,其他的人想怎么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吧,就怕到时候他们想折腾都折腾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