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对话
夜,就这样在还不算燥热的初夏里再一次悄然来了,医院里,城堡里,都静悄悄的。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步冬泽睁开了眼睛,然而却发现没有声音,看了看周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医院里,他动了一下身体,可是后背疼痛难耐,他咬着牙扭过脸抓起桌上的手机,连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伽伽,你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吗?
步冬泽不甘心,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跟她解释,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离开,现在她已经离开了,甚至这几日他虽然是在睡梦中,但是却能清晰地知道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这里,甚至,连念天都没有来过。
拨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步冬泽将手机放在耳边,“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了,而且还带走了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唯一纽带——他们的孩子。
“主子醒了。”黑雨喊了一声。
包子和炎律同时扭过头。
步冬泽已经看到了门口的几个人,他放下手机,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几个进来吧。”
“哥,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律。”
“睡了几天你知道吗?”
步冬泽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今天是第四天,如果你再这样睡,恐怕我是伽伽也不要你了。”炎律说道,包子和黑雨同时看向炎律,然而炎律背对着他们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吃惊的表情。
步冬泽的眼睛倏地瞪大,他问道,“你见到伽伽了?”
“没有。”
步冬泽的眼睛又明显缩回了正常,他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
炎律不解地看着步冬泽,问道,“哥,我真都搞不明白了,嫂子都已经再次怀了你的孩子,这说明她已经爱上你了,你怎么都这么笨呢,怎么还会跟她生气呢?”
“你刚才叫伽伽什么?”
炎律撇了一下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没好气地看着步冬泽,“你是大哥,她不是嫂子还是什么,难不成你同意我问她叫宝贝伽伽?”
包子微微一愣看向步冬泽,他拍了一下黑雨,示意强子和小班,四人悄悄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如果你愿意,那就随便叫,我不管也管不着。”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炎律盯着步冬泽问。
“当然——是假的。”步冬泽吊了一下炎律的胃口。
“就知道你是个小气鬼。”炎律撇了撇嘴。
步冬泽知道炎律他既然能问伽伽叫嫂子,这意思已经表明他已经放开,曾经他一直觉得有愧于这个弟弟,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感动。
“律,谢谢你。”步冬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一刻,他只想到了“谢谢”这两个字,虽然他知道不恰当,但是他实在想不起其他的话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弟弟,甚至不但没有好好照顾他还抢走了伽伽。
“谢什么,谢谢我把伽伽让给你?”
步冬泽咧开嘴笑了起来。
炎律轻轻捅了步冬泽一下,“你笑什么,我问你呢,谢我什么?”
步冬泽收起了笑容,看着炎律,想了片刻,很认真地开口,“律,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大哥,从来都不是。”
“五年前,不,应该说六年前,那是你第一次告诉我你碰到了一个叫井伽伽的女孩,她像一只美丽的精灵,身上有着淡淡的百合清香味道,那时候的我还完全被仇恨占据着,我用尽了一切的手段阻止你们的再相见,但是事情还是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你最后跟姑妈和姑父决裂,只身一人去了美国,这一去整整五年你没有回来过,虽然我们的关系一直都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但是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你一定恨透我了,可是,那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我觉得我提前让你远离那个女人这样以后你就不会痛苦而且我以为我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都……”
“都不知道,对吧?”炎律接了步冬泽的话,“其实我什么都知道,那时候我还有女朋友,对于伽伽我只是觉得她像个小天使一样,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我们仅仅见了一面而已,我就是跟你说了我见了一个叫做井伽伽的像精灵的身上有着淡淡百合香味的女孩时,你的脸一下子变了,你记得吗?”
步冬泽笑了笑,点点头。
“当时我以为我做错什么事了,让你生气了也没有太在意,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你跟伽伽很早就认识。”
“你一定很恨我吧?”步冬泽问。
炎律摇摇头,“一点都不恨,恨不起来,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现在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因为什么?”步冬泽问。
“因为我们的体内流着相同的血。”炎律的一句话让步冬泽震惊不已,难道他就睡了这几天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暗暗思量起来。
看着步冬泽惊讶的表情,炎律很轻松地笑了笑,撇了一下嘴,“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前段时间就知道了。”
“是姑妈告诉你的?”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我自己猜的,没猜错吧?”
步冬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原本以为他知道了这件事,没想到他不知道,既然是他猜的,那就说明他还不知道,步冬泽加重声调说了一句,“不要胡乱瞎想。”
“什么胡乱瞎想?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就那天我回来看着爸妈坐在你病房的门外那紧张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情。”
“你出去吧,回去休息,我累了,我要休息。”
“哥,你也太能睡了,都睡四天了你还准备睡?我不困,今晚就陪你聊天,你时间久了不说话到时候就会忘记怎么说话的。”
“你不累是吧,那你就坐在这里,我要睡了。”
“哥,你跟爸妈还有舅妈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律!”步冬泽生气地叫了一声。
见步冬泽生气了,炎律妥协,他点点头,“好,我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你不要生气,否则你要是生气了伽伽回来岂不要揍我,我现在是怕了你们这夫妻两个了。”
炎律的话刚落步冬泽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炎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什么什么,我不就叫了一个伽伽嘛,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就是还没有习惯叫嫂子。”
“你刚才说我们夫妻,什么意思?”步冬泽问。
炎律瞥了步冬泽一眼,“你跟伽伽不是夫妻难道是什么,你不会让我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吧,哥,念天都八岁了,伽伽现在又怀孕了,你难道还不准备给她一个婚礼,你不会准备让她一直做未婚妈妈吧?”
步冬泽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不知道,如果他要是知道了告诉伽伽,那女人岂不吃了他,还好,还好,步冬泽在心里安慰自己刚才几经折磨的心,今天律的话实在让他太紧张了,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什么都说漏嘴了。
炎律察觉到了步冬泽松了一口气,盯着他问道,“哥,你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怎么了?你在紧张什么?”
原本就紧张,被炎律这么盯着,步冬泽这一会儿竟然有些说不完整话了,“我,我哪里,我没有紧张。”
炎律脸凑近步冬泽,笑着说道,“还说没紧张,话都说不好了,这可不是你,哥,说吧,背着伽伽做了什么亏心事,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她。”
“你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哥,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在撒谎,老实交代到底做了什么事?”
步冬泽邪邪地笑着,一副很得意的神情,“这是我跟你嫂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是你弟弟,你说能跟我没关系吗?”
“不跟你胡说了,我们说正事。”
“有什么正事,难道嫂子跟你的事情不是正事?”炎律故意这么说,今天他就是想要让他生气,谁让他睡了这么几天,害得他这几天都寝食难安。
“我说的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难道大哥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在我印象里可没有什么能难倒大哥你的。”
步冬泽叹了一口气,以前他也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可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自傲,以前他甚至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去爱一个女人,遇到井伽伽后他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简直太荒谬可笑,他不但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还因为她放弃了去报仇。
“我跟伽伽之间的事情。”
炎律看着步冬泽,从大哥的眼神里,炎律似乎真的看到了困难,他不再开玩笑,轻声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回来都没有见到伽伽,而且在回来之前我给她打电话,明显能听出来她在生你的气,据我了解,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她无法原谅的事情吧,我想,绝对不是因为女人。”
炎律是了解步冬泽的,而这也是他们兄弟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直没有将关系闹僵的一个重要原因——相互了解。
“年前绑架寒昊和寒冰的人是我,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但是前不久她还是知道了,可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寒昊就是井陉的儿子,伽伽的孪生哥哥。”
如果是这样,那么伽伽离开是情理之中的,因为寒昊是井陉的儿子,当时井陉就是因为知道儿子出事他才会一时着急心脏病突发然后不久离开人世,如果换做他是伽伽,她也不会轻易就原谅大哥的,可是,炎律从步冬泽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悔恨的东西,他知道大哥真的是后悔了,他今天既然肯告诉他这些事情,那说明他希望他能帮助他。
“哥,你跟伽解释过这件事了吗?”
步冬泽摇了摇头,他想过要解释,想了很久,可是他害怕她知道了真相会离开,所以他一直没有跟她解释。
“哥,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还不了解伽伽呢?如果你提前给她说了,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局面,而且我还听说前几天寒昊从B市回来被人打昏,他们说也是你让人干的,但是我不相信,哥,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我跟她说了,可是她不相信。”
炎律太了解步冬泽了,他是个非常高傲死要面子的人,他的解释肯定不是好声好气的那种,绝对是,他摇了摇头,手放在了步冬泽的手上,说道,“我相信你,哥,我想伽伽需要的是时间,给她一些时间,也跟你自己一些时间,等你们都冷静下来然后再却面对这件事情,或许会比现在好一些。”
“但是她如果再也不回来了呢?”
“哥,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变了。”
“我怎么变了。”
“变得不像以前的你了,不过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放心吧,你先休息,说不定明天伽伽就会带着念天回来了,我听包子说下午的时候念天打过来电话。”
步冬泽瞪大了眼睛,良久,他回过神,缓缓张开嘴,“你说的是真的?”
“看看你自己的手机,一串数字的那个就是。”炎律把手机递给步冬泽。
步冬泽不相信地看了炎律一眼,这才接过手机,在已接来电里面确实有一串数字,显示通话时间是一分钟五十八秒,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三分打来的,步冬泽慌忙拨了回去,可是手机里传出的却是号码不存在的提醒,他颓然地耷拉着一张憔悴但依旧英俊的脸,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炎律看了看步冬泽,站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轻声说了一句,“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然后就出了病房。
==============深度宠爱=========
城堡里井伽伽从下午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井念天一直坐在她的床边,一双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晚饭还没有吃,他一遍一遍地说着“是自己不听话惹妈妈生气了,是自己不听话惹妈妈生气了”,弄得什连在一旁忍不住泪眼婆娑。
“妈妈,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就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趴在井伽伽的耳边,井念天恳求道,然而井伽伽依然没有听见,睡得“安然”。
什连轻轻拍了拍井念天的后背,轻声说,“念儿,你妈妈她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不理你,她只是累了,想睡觉了,你就不要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一会儿你妈妈醒来看到了会难过的。”
“爸爸也生病了,不接电话,现在妈妈也不理我了,曾祖父……”井念天抬起头看着什连,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落下的泪水,这不仅仅是委屈,更多的是自责,什连原本心里就有些难受,又见井念天这样,彻底忍不住了,但是他不能在曾孙子面前流泪,他慌忙站起身,扭过脸,迅速擦了两下眼泪,嘴里说着,“虫子进曾祖父眼睛里了,都是你哭招来的虫子。”
在小时候,我们都有着这样的经历,每当大人流泪的时候,都会说是虫子进眼睛里了,可是,那时我们并不知道那是假的,甚至还天真地说“我帮你吹吹”,多年后,当年的孩子变成了大人时,新一轮的对话又开始了……
井念天从凳子上下来,走到什连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说,“曾祖父,我帮你吹吹吧,每次妈妈的眼睛里进入虫子的时候,都是我帮她吹的,然后虫子就飞走了。”
“好,让念儿给曾祖父吹吹,把虫子都吹走。”什连又抹了两下眼泪,这才笑着蹲下身子。
“好些了吗?”井念天问。
什连点点头,“好多了,好多了。”
“那曾祖父为何还流泪呢,是不是虫子还没有出来呢,我再吹吹。”
其实在什连刚才说虫子进入眼睛的时候,井伽伽已经醒来了,听着他们祖孙的对话,井伽伽的眼泪也忍不住流泪下来。
“好些了吗?”
什连眨了眨眼睛,笑着点点头,“好了,虫子已经飞走了。”
“妈妈说了,只要虫子飞走了就不会流眼泪了。”
“嗯,飞走了,你看曾祖父都不流眼泪了。”虽然眼泪还在眼眶打转,但是什连却努力控制着不让流出来,他是个长辈,不能哭,不能哭,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哭,坚决不能再哭。
“饿了吧,我让赫连去把饭给你端过来,吃点饭好不好?”什连问。
井念天摇了摇头,“我不饿,我要等妈妈起来一起吃饭,爸爸说妈妈不能不吃饭,因为妈妈肚子里还有个妹妹,不然妹妹要是饿了是会用脚踢妈妈的,我要看着不让她踢妈妈。”
如何还能忍下去,井伽伽迅速擦了擦眼泪,睁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外公,念天。”
“妈妈,你醒啦?”井念天扭过脸,小脸一下子舒展开来,他跑到井伽伽的床边,像她平时叫他起床的样子,伸出小手捧着她的脸,用力揉了揉,噘着小嘴嘟囔,“妈妈都是个小懒猪,一直睡不醒。”
井伽伽伸出手捏了一下井念天的脸蛋,笑着说,“妈妈这不都还是跟你学的,你才是个小懒猪。”
“醒了,就要吃饭了,赫连把饭菜端到房间里来。”什连对赫连靖交代。
“不用了外公,我起来去餐厅里吃。”
“嗯,我也跟妈妈一起去餐厅。”
“好,那就去餐厅吃,赫连你去看看。”
洗手间里,井伽伽和井念天并排站在镜子前,看着儿子红肿的眼睛,井伽伽说道,“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以后不许再哭了,听到没有?”
“我没有哭,是虫子进到眼睛里了,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井伽伽拿起湿毛巾,擦着井念天的脸,应道,“哦,原来是这样。”
“妈妈,爸爸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好,那今晚就美美睡一觉,然后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回去。”
“好,一会儿我要给爸爸打个电话,看看他好些了没有。”
井伽伽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都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吧,“还是不要打了,现在都快凌晨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晚上就不要再打了。”
井念天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比划,“我就说两句话。”
轻轻叹了一口气,井伽伽点点头,“好,那现在就去打,少说两句就要去吃饭。”
“嗯,那妈妈你给我拨通爸爸的电话。”
“好,你这折磨人的小家伙,打完赶紧去吃饭然后睡觉。”
步冬泽刚刚准备放弃,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打来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零点了,她应该睡了吧,然而就在他准备将电话放到桌上的时候,电话却突兀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病房,这声音显得特别的响亮。
会是她打来的吗?这一刻步冬泽竟然不敢去接电话了,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拿到眼前,一串数字,他的心一瞬间激动雀跃起来,手有些许的颤抖,他接通了电话。
“是爸爸吗?”井念天的声音传来,步冬泽的眼泪一下子充满眼眶,仅仅几天他没有见他们,就放佛感觉已经过了很久,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时隔三日如隔三秋”的真正含义了,那不仅仅是煎熬,更多的是没有尽头的思念与想念。
“念天,是爸爸。”
步冬泽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井念天“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井伽伽在一旁吓了一跳,慌忙问,“怎么了?告诉妈妈怎么了?”
步冬泽一着急竟然坐了起来,后背撕裂的痛,让他一瞬满头大汗,他顾不上痛,着急地问,“念天告诉爸爸怎么了?”
井念天擦了擦眼泪,看了看井伽伽,说道,“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
步冬泽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一下后背,流血了,他强忍着痛笑着回答,“爸爸没事,已经好了。”
井伽伽吁了一口气,生气地瞪着眼睛,这小家伙刚才真的吓住她了。
“爸爸,妈妈说时间不早了,你就休息吧,我要跟妈妈去吃饭了。”
“你妈妈在旁边吗?”步冬泽问。
“在,我把电话给妈妈。”
井伽伽用力摇了摇头,但是井念天还是把电话塞到她手里还大声说着,“妈妈,是爸爸的电话。”
井伽伽生气地捏了一下井念天的耳朵,无奈还只好接过电话。
“妈妈,我先去吃饭了,我饿了。”井念天说完扮了个鬼脸跑出了房间。
“伽伽……”
“嗯。”
“你,这几天还好吧?”
“嗯。”
“对不起。”
“嗯。”
三句话了,井伽伽仅仅说了三个字,即便是这样,步冬泽依旧很兴奋,这跟几天前她理都不理他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说明她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气,想到这里步冬泽更加的高兴了,甚至还觉得自己这次受伤还是值得的,这个男人呀,肯定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还没有吃饭吗?”步冬泽接着问。
“嗯。”依旧一个字的回答。
“那你去吃饭吧,然后早些休息。”
“嗯。”井伽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她这才说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都弄得人家眼睛涩涩的,下次不理你了。”
身后敲门声响起,井伽伽迅速抹了两下眼泪,扭过脸。
“伽伽,吃饭了。”赫连靖站在门口。
“好。”井伽伽笑了一下,走向门口。
“妈妈,你给爸爸说了什么?”
井伽伽在井念天身边坐下,说道,“什么都没有说,赶紧吃饭睡觉。”
“肯定说了,不然你不会又哭了。”看着井伽伽红红的双眼,井念天呵呵笑了起来。
“明天是不是不想回家了?”井伽伽问。
“当然想回家,好啦,妈妈我没有看到你哭,你没有哭,曾祖父你说对不对?”
什连笑了笑,这母子两个真的是个活宝,让他这老头儿有时候都要——被他们感染了。
“外公,赫连你们也吃呀。”
“都吃过了就剩你们母子两个了,赶紧吃吧,吃完洗洗就睡吧,我累了,我先去睡了。”什连说道。
“好,那我扶外公回房间。”井伽伽站起身。
“你身子不方便,赶紧吃饭,我自己能走,外公还没到老的走不动的时候,再说了真要那样还有赫连呢,念天吃完饭拉着你妈妈回房间睡觉,不许再让虫子进眼睛里了知道吗?”什连看着井念天说道。
“知道啦,曾祖父,你也一样。”井念天眨了眨眼睛。
一顿饭井念天吃的欢喜,因为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井伽伽却不一样,她的心里还有很多事情,即便这是非常美味可口的菜肴,她一样食之无味,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吃下了一些,然后就回了房间。
“妈妈,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保证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踢着妈妈肚子里的妹妹。”
“好,那现在就去洗澡,洗完澡我们睡觉。”
夜,真的已经深了,不管是什么人也是该休憩的时候了,进入梦乡里,但是美梦抑或噩梦,谁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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