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妖皇要来真龙墓地这边的话,也只能看见人去楼空,要啥没啥。
第209章
季玄与霍无厌跑路跑得飞快,生怕被妖皇妄道给捉到了。
季玄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妖皇发生争斗,只想带着霍无厌先离开,又不是没事干了,明知道来者不善,还要跟着人斗,要是还不能一次性将人解决掉,浪费时间呢不是,有这时间还不如再多逛几个秘境。
跑路的季玄那是一点都不管明明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的白子濯应当如何面对宸天仙尊,只管着自己先跑为敬。
于是乎刚刚才从打坐中醒来的白子濯先没发现自己的好季玄道友已经抛下他逃跑了,倒是率先看见宸天仙尊的三道传讯符。
这种符一般都是仙门用来联系弟子所用的,上面滴的是弟子进入门派时取出的一滴心尖血,能够很大程度的跨越时间与空间的壁垒,就算是弟子在一个秘境里面,仙门在秘境外面都能够通过这种秘法来联系弟子。
白子濯作为御剑门的弟子,还是宸天仙尊的弟子,自然也留下过这么一个东西,但他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这种可以用秘法直接联系的他的符并不在仙门执事长老那,而是在宸天仙尊这里,能够让宸天仙尊这样冷淡的人连发三道传讯符,可见对方是想告诉他多么要紧的东西,结果白子濯因为打坐完全没有察觉到,再一看时间三天之前。
白子濯抿了抿唇,从第一道符开始点开。
第一道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就是问他遇上什么事了,声音都还是白子濯熟悉的冷淡风。
白子濯有些惊讶,宸天仙尊这是怎么知道的自己遇上了麻烦。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碰上的事,几乎都是没什么危害性的,算不上麻烦,那宸天仙尊此言由何而来,莫非有什么人在宸天仙尊面前胡说了什么。
白子濯蹙了蹙眉,出于谨慎并没有急着联系宸天仙尊,而是又点开了下一个传讯符。
【白子濯?】
这一次传讯符的内容比起方才还要简洁许多,只是一个不确定的疑问,男子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白子濯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耳朵,以为在这一声之后还会有其他内容,结果什么都没有了,这一道通讯就如同第一道通讯没得到回复的疑惑,而两道通讯过去了,似乎都没什么实质性内容。
白子濯很快就再次点开另一道通讯,通讯符点开之后那道声音冷寒了许多,又带着一点强行挤出来的安抚。
【本尊这就来找你,坚持住。】
白子濯有点疑惑,坚持住,坚持什么?
先是问出什么事了,又是叫他坚持住,白子濯不算蠢笨之人,很快就想到宸天仙尊是不是得到他人虚假的消息,以为他这边出什么事了,所以才这么担心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身体遇见危险触发保命玉佩给宸天仙尊发了什么讯息,不然都这么久了,宸天仙尊为什么早不担心他,晚不担心他,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担心。
可当看见玉佩还完好无损的时候,白子濯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点,不是玉佩给宸天仙尊发的讯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冒名联系了宸天仙尊。
白子濯光是越想面色变化就越大,直到一只小蝴蝶从压着它的重物下跑出来,白子濯才将身上的低气压收了收。
这只传讯蝴蝶与一般的蝴蝶不太一样,它是红色的,完全鲜艳明亮的色彩,仿若一只浴火重生的凤蝶,蝴蝶绕着白子濯飞了两圈,见白子濯半天不点开它,索性自己把自己点开。
季玄的声音直接从中传来,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告而别,后又告诉白子濯他帮忙联系了宸天仙尊,不用谢,且宸天仙尊应该很快就来了,他只需要装出自己之前受到了攻击的模样就行,反正对方也不可能真的去追究是谁攻击了白子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黑龙、妖皇丢出去都可以。
季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连惹事之后帮人编的理由都找好了,可惜白子濯是一个几乎不撒谎的人,季玄的这些理由就足够白子濯纠结的了。
白子濯只简单纠结了一下,就快速回复宸天仙尊直接给他传的通讯符,理由是斟酌之后的“麻烦已经解决好了,师尊不用急着来找我,我自己能够应付”。
说完之后白子濯狠狠松了一口气,这样宸天仙尊大概不会急着来找他,如此下来白子濯也算是暂时不用面临这一让人左右为难的问题,真龙试炼结束算得上麻烦已经解决好了,而他也的确能够自保,不用劳烦宸天仙尊亲自赶过来,如此看来他也算不上欺骗。
白子濯这通通讯才刚刚发出去,宸天仙尊那边就已经快速回复道:“确定没事?”
居然这么快就联系上了,白子濯有些不好中断通讯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欺骗,“嗯。”
“那你方才遇见的到底是什么麻烦?”宸天仙尊继续问道。
白子濯已经开始感到头痛,这要他怎么回答,谎言果然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不然谎言只会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可惜前话都已经说了,白子濯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道:“不算什么太大的麻烦,就是让我稍微有一点不知所措而已。”
“只是如此,你绝不应当联系到本尊之后什么都不说,看来你的麻烦比本尊想象中的还大。”
白子濯很想说自己并没有麻烦,但这样不就是暴露季玄道友帮自己联系宸天仙尊了吗?
白子濯只能小小叹息一声,“师尊,其实我真的没遇上什么麻烦,之前是不小心联系错了。”
“嗯?别担心,本尊很快就到。”
白子濯放弃解释,他怎么感觉自己越解释,宸天仙尊反而越担心他的安危了。
白子濯谨慎的什么都不说,等待对方过来,想着就趁当面见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宸天仙尊还觉得他这个弟子满口谎言。
白子濯想得是很好,倒是没想到自己出来之后居然还会再看见一个人。
这人当然不是季玄离开的理由妖皇妄道,而是另一个人,这人还属于他们御剑门。
散仙境界的百里闻。
百里闻风流浪客的名头传得很广,白子濯作为一个小辈,早有听闻,之前在正魔大会上也远远看过对方一眼,但两人真正的近距离相处还是这次的真龙墓地,可真论起来白子濯虽然是在墓地里面见到了百里闻,但与百里闻压根就没有任何的交流,对方好似完全没认出他是御剑门的人。
白子濯一开始只当百里闻是真的没有认出他的易容,并没太过于在意,直到此时此刻,在就在白子濯被安置好的不远处,百里闻对于里面的白子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带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早就听闻小宸天收了一个小弟子,这小弟子还是九阴之体,身份不明,没想到竟真的让本座遇上了。”
白子濯抿了抿唇,为对方的轻浮而不喜。
宸天仙尊是白子濯的师尊,也是教白子濯剑的那个人,可其就算是在传授白子濯招法的时候都从没真正轻慢过白子濯,就算有剑招学不好,其也只会让白子濯继续练,直到练到彻底掌握为止。
百里闻就大不相同了,他不会对着白子濯冷着一张脸,也不会挑剔白子濯的学艺不精,只会以一种漫不经心的目光看着他,好似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
百里闻怎么说也是正派仙家的人,其还是那种万年来能够迷倒万千男修女修的风流客浪荡子,这样的人应当甜言蜜语无数,怎么也不应对门派弟子如此态度,轻慢,看不起,好似他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只是因为没有抢夺到传承,所以心如死灰,不愿再虚情假意,对着他一个晚辈都如此刻薄?
不,不应当,百里闻心胸要真如此狭隘,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们多人被他骗心。
白子濯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拔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剑,冷然直指前方。
“你是什么人?”
一片沉默,对面的百里闻惊讶地看着白子濯,如同看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
的确不能理解,怎么能够理解呢?
毕竟现在的白子濯可是御剑门的人,结果居然就敢对着他这个御剑门最强战力如此不敬。
白子濯不为所动,看向百里闻的目光依旧很冷,冷如寒冬腊月的白雪,“百里闻是师尊的前辈,师尊说过百里前辈虽有很多时候过于孟浪了一点,但总体还是靠谱的,定不会如你这般。”
那人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那百里闻模样的人越笑动作就越发娇俏起来,越笑声音就越来越如同银铃一般悦耳。
不过只是转瞬之间,之前那个还跟看不上白子濯一样的男人,就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女人红唇微掩,笑容娇俏,“小郎君,好生厉害,竟是能够在奴家的红尘香中呆了这么久,还能分辨出奴家并不是你所看见的那一位。”
第210章
“不过,也就这样了,”说着女子娇俏的面容竟是陡然变得可怖起来。
九阴之体对于人修来说是大补之物,利于修炼突破瓶颈,对于已经有灵的灵花异草来说亦是如此。
白子濯面色有些复杂,之前对宸天仙尊说自己这里有麻烦完全就是骗人,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就真的遇上了麻烦。
红尘香,白子濯从自己的记忆中快速搜刮着关于这一东西的记忆。
最后锁定到一个东西上面红尘白怨貘。
红尘白怨貘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食梦貘,食梦貘算得上吞噬噩梦的一种神兽,以噩梦为食,让人忘却梦中恐惧,总体而言是一种受人喜爱的神兽,哪怕这种神兽已经消失很久,依旧有其传说。
但红尘白怨貘就不一样了,其不是吞噬噩梦,而是以红尘为引,让人情不自禁之中就深陷喜悦、爱恋、怨恨、不甘等一系列情绪之中,不能自已,从而彻底迷失自我。
而这红尘还不一定就是负面的,有几人能够在自己所期待的美梦中醒来。
此等东西是为修士所忌惮的一大杀器,没有人会想要遇见红尘白怨貘,白子濯自然也不想遇见这个东西,可他面前却是出现了一只。
红尘白怨貘不是已经在修真界几千年间都没有再听闻过了吗?为何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只。
不容白子濯去思考太多,面前这个已经能够化形的红尘白怨貘怎么说也应当是化神修为,金丹战化神,俨然是痴人说梦。
这也是对方并不介意在白子濯身边恢复原形的原因,因为对于对方来说就算是恢复原形白子濯也不过是瓮中之鳖,白子濯这时居然有点庆幸起来宸天仙尊会来找他,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坚持到宸天仙尊找到他。
形势紧迫,根本容不得白子濯细细思索,直面红尘白怨貘,白子濯持剑的手依旧很稳,哪怕他心中根本就没底。
“一般人猜到奴家的身份不是怕的要命,就是企图以花言巧语哄骗奴家,小郎君倒是与众不同。”
白子濯镇定的反应,让那娇俏的女人又一次笑了起来,笑容妖娆夺目。
白子濯眉头紧锁,“进入这重元秘境的几乎都是化神境界的前辈高人,怎么可能会对着你这样的妖物害怕。”
女人莞尔一笑,“这还不简单,红尘幻梦只会去找那些深陷红尘中的人,这样的人是万万逃脱不了奴家的红尘夺命大法,其实像小郎君这般的并不是奴家的目标,但谁让小郎君是九阴之体呢,九阴之体对于奴家等妖物,就如同天材地宝之于人修,说白了,小郎君在这重元秘境之中,你是不少妖兽的盘中餐。”
白子濯懂了,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这个九阴之体就好似那些天材地宝,所以对方这才找上他。
白子濯目光沉了沉,不为所惧,手中持剑的手挽出一道浩瀚剑法,他之前一直在不断学习宸天仙尊交给他的剑法,但自己所悟甚少,而这一次他自己领域到了二十四式剑法。
二十四式剑法对于白子濯来说不好,剑招向来是求精不求多,属于够用就好,太多太杂反而不好,他本是不甚满意自己的剑,但当使用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二十四式剑招每一招都象征着一门大道。
大道天成,剑法亦是天成。
这二十四式剑招每一招都带着几分自然之力,将自然与天道融合在一起,
自然之法,本不应该被一个人所掌控,所有修士都是拥有灵根的,灵根几乎就是限制了修士所能使用的能力,因为灵根繁多,那就不能顺利修炼,攀登更高的楼层,灵根越是多,越是难以修炼,而灵根单一,虽说修炼起来会顺利很多,但这种修炼几乎全都是以自己的单一灵根为主,难以修炼出其他的自然五行之道,所以天道法则之中,自然法则最是难以让修士参悟透彻,没想到他居然领悟到了这种剑法。
比起白子濯,那红尘白怨貘更加的惊讶,白子濯不过只是一个小小修士罢了,还是那只能算得上弱小的修为,对方这修为能够在她的红尘香中保持清醒,她都已经足够惊讶的了,谁能想到这家伙不仅如此,而且还能使出这样暗含二十四节气的剑招。
红尘白怨貘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到后面的惊喜交加,那狠辣只想夺人性命的招式也变得温柔许多。
她躲避过白子濯接连十二招剑式后,放弃继续攻击白子濯,而是笑语嫣然道:“小郎君,是奴家眼拙,如今看来小郎君也不愧是九阴之体,不仅冰肌玉骨,还身负天道大道,奴家虽是凶兽,但胜在有一副好皮囊,能够千变万化,小郎君喜欢什么模样,奴家都能够变成她的模样。”
白子濯不知这红尘白怨貘怎地突然就换了一副嘴脸,但也知这红尘白怨貘不是突然看上了他这张脸,这种凶兽什么模样不能自己变,还非要跟他同修,自然是所求什么,这所求的东西不论是什么,白子濯都不敢轻易交付出去。
见白子濯完全不为所动,红尘白怨貘轻叹一声,“既然小郎君不识趣,那也不能怪奴家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说着就是一股粉色烟雾蓬勃而起,掩盖了白子濯,白子濯屏住呼吸,不为所动,在一片粉红丝带将要缠绕住他的时候,提剑一扫将那丝带尽数绞断,与此同时隔档住另一只就要搭上他肩头的手。
红尘白怨貘百般挑逗,而白子濯不仅没有半分心动的模样,还险些伤到她。
女人笑了起来,声音一如之前那般娇俏,如同小女儿对情郎的抱怨,嗔怒道:“小郎君好生绝情,奴家是真心实意想要与郎君同修大道,共悟长生,可郎君只会将奴家往外面推。”
说着女人似乎真的怒了,声音又略微寒了一点,“郎君既然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奴家心狠手辣了。”
与之前那句不能怪她不懂怜香惜玉不一样,这一次那红尘白怨貘的声音中并不带调笑的语气,看来对方是真的生气了,而惹对方生气,对于白子濯来说十分不利,这是一只化神修为的妖兽就连同为化神修为的人修对方可能都吃了不少,更不要说只是金丹修为的白子濯,白子濯这般行为只会将对方激怒,然后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可白子濯是一名剑修,剑修当有剑骨,当真为了活命与其同修什么所谓大道还不如就死在这里算了,要是遇上其他什么东西白子濯说不定还能虚与委蛇拖延一下时间,可对于这红尘白怨貘白子濯那是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尝试,与其他任何东西比起来它很不一样,红尘白怨貘是一种能够以红尘为引吞吃修士的凶兽,对方说的话白子濯那是半点都不敢信。
对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让红尘白怨貘有些恼怒,冰灵根的剑修算是他们这种利用人欲望杀人的妖兽最不喜欢的存在,因为冷心冷情,所以压根就抓捕不到什么欲望的影子。
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真的没有欲望,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就算是看起来再冷的剑修至少对剑道是有欲望的,对飞升大道是有欲望的,不然连这方面欲望都没有还修炼什么,干脆什么都不做好了。
红尘迷雾越来越浓郁,这种红尘的幻雾岂是从呼吸来进入修士体内,不然红尘白怨貘也不会常常得手,将修士全都变成自己的盘中餐。
在那越来越浓郁的浓雾中,白子濯面色难看,他已经感到有些头晕,要是宸天仙尊还不能赶过来,恐怕他就危险了,为何对方还不来,不是说了很快就来吗?
在这个念头起来的瞬间白子濯马上就把其掐灭,他是在埋怨宸天仙尊还没有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