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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咸鱼替嫁后 老大白猫 5203 2026-08-08 21:49

  太子姬楠面色惶恐:“父皇明鉴!禁军所用兵器皆登记在册并无遗漏,儿臣也不知歹人使用的兵器从何而来啊!”

  姬椋阴阳怪气道:“内务府每年制作的兵器数量有限,但是想要弄出几把兵器并不困难。据臣弟了解,内务府总管郭照亭之子是太子门生。”

  姬楠面色变了又变,这个时候姬椋还不忘踩他,他哪里能忍?!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暴怒,姬楠忍住怒火义正言辞:“正则此言差矣,郭照亭领的是父皇的差事,自然听从父皇差遣。本王虽与郭有仁有往来,那只是因为他与本王志趣相投。”

  顿了顿之后姬楠扩大了战场:“内务府打造的兵器不止提供给禁军,同样也提供给各皇子府的侍卫。正则这么说也对,只要有心,弄几把兵器确实容易。”

  “朝臣们都知道,此次春猎由儿臣和禁军统领配合协调,一旦出事儿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父皇治儿臣失职之罪!”

  姬楠这招以退为进挺好,平远帝的怒火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姬楠趁热打铁:“容川说他要去摘野菜时,身边只有儿臣和正则。怪儿臣思虑不周,只想着保护父皇的安慰,没想到歹人会袭击容川。”

  姬椋情真意切的叹道:“父皇,儿臣迄今为止都没想明白,歹人为什么要袭击容川?”

  此时跪在旁边的姬榆突然开口了:“莫非三皇兄身上有歹人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姬松缓缓的抬起头,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眼中都是死寂:“父皇,儿臣如今已是废人,除了这条命还能有什么?”

  姬椋安慰道:“三皇弟莫说这种丧气话,只要你还活着,你永远都是炽翎军的主帅!”

  姬椋话音一落,平远帝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对外都说姬松在战场上失去了双腿,然而平远帝却知道,他这个优秀的皇子中了卑劣的圈套才落到了如此境地。

  现在看来那人要的就是姬松的命,姬松一死,炽翎军群龙无首,他可以趁机安插人手接管大军。何其恶毒,何其可恶!

  姬松眼神悲伤,他伸手从胸口摸出一块黑色的虎符,随后双手举着虎符过头顶:“父皇……”

  平远帝大惊:“容川!这是何意啊!”

  姬松双手细微的颤抖声音沙哑:“儿臣从小立志做护国良将,守我楚辽边疆,护平民于危难。儿臣不怕苦,亦无惧死。如今儿臣已是……已是废人,再也不能驰骋沙场,不能为父皇分忧。这虎符值得更加英勇的将帅持有……”

  说道最后,姬松的声音已经带了哽咽:“请父皇收回虎符!”

  平远帝心头大痛,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姬松的双手:“容川啊,父皇知道你受苦了。这些年有你在边疆镇守,边疆大定。炽翎军旗一出,敌人闻风丧胆,姬容川的名号传遍楚辽。你有大才能平山海,即便你不能身先士卒带兵破阵,但是有你在,炽翎军就能所向披靡。你就当父皇自私,为了楚辽,你还不能离开炽翎军。虎符放在你身上,父皇才能心安哪!”

  虎符就这样被推回了姬松的怀里,姬松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今日若不是阿宁,儿臣大抵已经不在了。阿宁现在生死未卜,儿臣实在无心追杀凶手。儿臣想先去看看他……”

  平远帝唏嘘道:“昨夜家宴我看了那孩子一眼,一看性子就不错。这次他受苦了,若能化险为夷,父皇一定重赏他!也罢,刺杀一事父皇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去吧。”

  姬松滚着轮椅出牙帐的时候,平远帝的咆哮声再度传了过来:“查!这事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姬松抿着唇没说话,他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嘲讽。微风轻轻拂过,眼眶的红湿随风而去仿佛从没出现过。

  严柯快步上前推着轮椅向着帐篷的方向走去,他低声道:“主子,苍风被我们逮住了,属下已经派人将苍风送回府上了。”

  姬松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看到萧翎了吗?”

  严柯眼神黯淡:“没,属下已经派人在附近寻找了,若有发现会及时汇报。”

  姬松顿了顿之后干涩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严柯面色复杂:“御医来看过了,说打得有点狠,但是好在没伤到筋骨。御医开了一些药,属下已经安排人去煎了。”

  姬松修长的手指轻轻从扶手上那道深深的刀痕上拂过:“他没有底子就这么冲上去,肯定被打惨了。”毫无章法和招式,只凭一腔热血就这么冲上去了,刺客击打那副单薄身躯发出的沉闷声犹然在耳。

  姬松在战场搏杀几经生死,普通的伤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然而只要一想到颜惜宁豁出性命护他的场面,他依然心惊。

  严柯欲言又止,过了一阵之后他叹道:“主子,王妃真的爱惨了您。您以后对他好一些吧。”

  姬松抬头直视前方:“我知道。”

  之前他总想着,自己不喜欢颜惜宁就不要去招惹他,不给他希望就行。可没想到颜惜宁为了接近他那么费心费力,先是打动了严柯他们给自己送吃的,又是想尽一切办法吸引自己到闻樟苑,现在为了自己,他连命都不要了。

  说不动容是假的,在颜惜宁没进容王府之前,他们两从没见过面。颜惜宁对他的好来得太猛烈太突然,他一直觉得不对劲。

  可就像严柯说的那样,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颜惜宁真的好爱他,这世上有情人不应该被辜负。

  姬松轻声道:“他为了我能奋不顾身豁出性命,我确实不该对他那么冷漠。”

  严柯这才露出了笑容:“王妃若是听到您说这话,一定会非常高兴!”

  颜惜宁确实很高兴,他一醒来面前就堆着小山一样的笋子。瞧瞧他拔的这些小嫩笋,虽然品种不同,粗细大小也不一样,但是它们都散发着同样清香的气息,闻起来令人身心舒畅。

  王春发本来被严柯命令守着王妃,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和王妃一起坐在了笋子的海洋中和王妃一起剥起了笋子。

  颜惜宁剥笋子很有一手,他手中捏着一柄薄薄的匕首,用匕首在笋衣上纵向一划再轻轻扭两下,笋衣发出悦耳的咔咔声。三两下间,一只青白色的嫩生生的笋子便出现在了一侧的箩筐中。

  姬松进门的时候以为自己会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颜惜宁,可是当他掀开帘子的时候,却见颜惜宁赤着膀子腰腹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笋堆中笑得龇牙咧嘴。

  姬松:……

  他抬头看了看严柯,说好的打得有点狠呢?这不是活蹦乱跳吗?

  严柯清清嗓子:“王妃,御医说您重伤未愈不该下床。”

  颜惜宁嘿嘿笑着:“躺着多无聊啊,王春发又不许我去拔笋,我只能剥笋过过瘾。松松,你回来啦?要一起剥笋吗?”

  姬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许久后他长叹一声:“你竟然还想着去拔笋。”

  他们刚遭遇了刺杀啊,颜惜宁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颜惜宁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挺想去的,但是一想到可能会有刺客又有点怕。所以……如果我们明天去拔笋的话,多带点侍卫好不好?”

  严柯背过了身,他肩膀抽抽强忍笑声。姬松无奈道:“明天应该不能拔笋了。”

  颜惜宁愣了一下:“哎?为什么?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

  严柯解释道:“主子和王妃遭遇了刺杀,圣上大发雷霆,今年的春猎已经取消了。今天傍晚大家就会散去。”

  颜惜宁遗憾极了:“啊……”山中还有好多野菜,他还没来得及摘就得回去了。

  算了,反正他也摘了不少野菜,他和白陶两人肯定吃不完。做人不能太贪心,点到为止比较好。

  姬松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颜惜宁,缠了绷带之后纤细的腰身更加明显了。姬松看着他的两条白胳膊心里有淡淡的不悦,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形象?虽然是男人,可哪好歹是他的王妃,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毫不在意?

  姬松对王春发使了个眼色:“给王妃披一件衣服。”

  裹了一层纱布的颜惜宁一点都不热,他刚想拒绝就见姬松眼神不太友好,于是他讪讪的挠挠脸披上了外衫。这时候他才想起了正事:“对了,那些刺客为什么要刺杀你?”

  姬松垂下眼眸语调低沉:“想必是想除掉我后搅乱朝局吧。”

  颜惜宁感慨道:“朝堂水真深啊!”还是闻樟苑好,清静自在。他想回去了,白陶小松还有家里的鸡鸭鹅一定想他了。

  第二十九章

  35.入住闻樟苑(上)

  说是傍晚时分要拔营,可是颜惜宁剥完了大半的竹笋后他们还没动身。山区白天温度还挺高,到了傍晚时分就降温了。山风一吹颜惜宁感觉有点冷还有点困,他打了个哈欠:“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困啊。”

  姬松见他面色潮红,伸手一摸他脑门后,这位话不算多的王爷眼神一凝:“严柯,去请御医。”

  颜惜宁傻乎乎的抬手往自己脑门上摸去:“啊?我好像有点发热。”倒在床上的时候他挺委屈,他体质也不算差,怎么挨了几拳就娇气了呢?

  姬松坐在床前对颜惜宁说出了他思考了许久的话:“回到王府等你身体恢复之后,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让严柯他们教你习武。”

  颜惜宁昏昏沉沉的脑子有了片刻清明,他双眼一亮:“真的么?”姬松怎么突然之间让他习武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姬松替颜惜宁掖好被角:“这样将来你遇到紧急情况,至少能有抵抗的力量。”

  而不是傻乎乎的用自己的身体当沙包任人宰割,这一次他们两能化险为夷,可若是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颜惜宁感动极了:“松松,你对我真好!”

  每次看到严柯和王春发他们展示身手,颜惜宁都羡慕得不行。没想到他竟然有机会能习武,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好好练习他也能成为飞檐走壁的高手?

  看到颜惜宁这么雀跃,姬松心中的愧疚之情深了几分。他对颜惜宁难道真的很差吗?只是让他习武,他就开心成这样?难怪严柯和冷俊平日都为颜惜宁说话,原来真是旁观者清。

  姬松认真的看着颜惜宁的双眼:“我字容川,以后你可以唤我容川。当然,如果你想继续唤我松松,也是可以的。”

  颜惜宁没有去想这里面的含义,他开心应了一声:“嗯!好!”他还是觉得叫松松好听,多亲切啊。

  喝了药之后颜惜宁沉沉的睡着了,什么时候拔营他毫不知情。他只知道醒过来时,他已经换了地方。他躺在结实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华丽锦缎制成的被子。

  颜惜宁懵逼的看着上方,他这是在哪里?好像不是帐篷,也不像闻樟苑。这时他听到屋中有人在低语,循声看去,只见床前不远处立着一张屏风,屏风后隐约有人影晃动。

  房中浮着淡淡的熏香味,和姬松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再看看整体的布局结构,颜惜宁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里难道是姬松住的听松楼?

  姬松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怎么突然把他安置在听松楼了?

  不行不行,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听松楼不只是姬松居住的地方,更是他办公的地方。要是不小心被他听到了什么机密,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正当他想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腰腹像是被什么封印了竟然无法动弹。正当他试图翻身时,床边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声音:“少爷?”

  颜惜宁这才发现白陶正蹲在床边,他一翻身便惊动了他。

  见颜惜宁醒来,白陶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哇少爷!”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嚎第二句,严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闭嘴。”白陶“嘎”的一声把哭嚎声憋了回去,他泪汪汪的蹲在了床边伸着手想摸颜惜宁,可当手快要触碰到颜惜宁时,他又缩了回来。

  颜惜宁笑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白陶哽咽道:“听说少爷受伤了,王爷特意允许小人来照顾您。少爷您饿了吗?小人给您炖了鲫鱼汤,炖得可好了,奶白奶白的。”

  白陶一边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哒哒的落在了床沿上。颜惜宁抬手摸了摸白陶的头发:“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就是你怎么突然这么……生分了?”

  之前白陶在他面前特别放得开,怎么他才离开了两天,白陶的自称已经从“我”变成了“小人”了?他好不容才让白陶唤他一声大哥,现在又成少爷了。

  白陶挂着泪道:“管家教育了小人,说尊卑有别,小人不该仗着少爷对小人的好就不知礼数。”

  颜惜宁:……

  白陶见颜惜宁面色复杂,他关切的问道:“少爷,您是不是身体疼?小人熬好了药,这就给您端来。”

  颜惜宁放弃了挣扎,无奈捂脸:“白陶啊,我不反对你喊我少爷,但是不要用敬语了!”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颜惜宁并没有人人平等的思想,他之所以对白陶好,是因为白陶是唯一一个对原主好,也是对他全心全意的人。加上白陶还是个孩子,他不希望白陶在拥有了一个苦哈哈的童年之后还要经历卑躬屈膝的少年时代。

  白陶连连点头:“好!少爷说什么白陶都听。少爷你饿了吗?我给你盛鱼汤去?”

  颜惜宁刚想说什么,就听轮椅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姬松正绕过屏风向着床边滚来。颜惜宁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刚一动弹他就像翻身失败的乌龟一样重新躺平了。

  这也就算了,腰腹上的酸痛让他出现了生理性的泪水。一口脏话卡在喉咙里,颜惜宁酸爽至极。等到腰腹间的酸痛过去,他才郁闷的开口:“我怎么了?”

  御医不是说只要好好修养就没事了吗?他睡得这么香,怎么感觉还严重了呢?

  姬松了不缓不急道:“虽没有伤筋动骨,但皮肉伤得不轻,太医说你需要静养。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在听松楼住着好好养身体。”

  颜惜宁一个头两个大:“别别别,你看我在你这里,肯定会影响你工作和休息。要不你还是放我回闻樟苑吧?闻樟苑挺好的,我在那边也自在一些。人心情舒畅了身体才能好的快啊,你说对不对?”

  姬松认真的观察着颜惜宁的脸色,见他态度认真不是敷衍,思忖片刻之后他点点头:“好。”

  随后他拍拍手:“移步闻樟苑。”

  颜惜宁刚松了一口气,他特别害怕楚辽的这些繁文缛节,和姬松住在一处他一定得郁闷得长毛。还好姬松好说话,让他争取了回闻樟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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