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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雪鹿啊雪鹿 卡图恩计 3793 2026-08-08 11:02

  萧鸣雪坐在吧台边,点了杯酒,还没喝上一口就有人来搭讪。

  他瞥了一眼,在任何方面都没想聊下去的欲望,拿出烟点燃抽着,搭讪的人自觉没戏就走了。

  萧鸣雪来酒吧一直是这样,自己坐着喝酒,等着对他感兴趣的人过来,然后从中选一个自己也感兴趣的。

  酒保小哥看着搭讪的人来了又走,过去站在萧鸣雪对面跟他聊天。

  “鸣哥,好久没见你来了。”

  “嗯。”

  “心情不好?”

  萧鸣雪喝着酒没说话,小哥又道:“刚刚那个劲劲儿的不就是你的菜吗?”

  “哪个?”

  “就刚刚走那个。”

  “是吗。”

  萧鸣雪放下杯子往人堆里看,都忘了那个人什么样,倒是和一个看着他有些羞涩的清秀小男生对上目光。

  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萧鸣雪就看着他,也没什么表示,那个小男生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萧鸣雪喝了最后一口酒,往楼上包厢走,小哥在他身后说:“鸣哥口味变了啊。”

  包厢里,萧鸣雪站在窗边看着过往的车抽烟,手机响了。浴室里水声还没停,他咬着烟拿过手机。

  叶燃:哥,我帽子是不是放你车里了?

  萧鸣雪:是

  他拿香水的时候看到在副驾置物台上。

  叶燃:那你下周记得给我带过来。

  萧鸣雪:好

  叶燃:今天讲课辛苦了,晚安[月亮][月亮]

  萧鸣雪:晚安

  浴室水声停了,萧鸣雪锁上手机放在一旁,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转身靠着窗台,小男生光着身子有些害羞地笑着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攀上来。

  他躲开,对男生道:“床上趴着。”

  男生顿了一下笑,转身上床趴好,掰开清理扩张好的后穴,有些不好意思又眼里含春地回头咬着唇看萧鸣雪,摸着臀晃了晃。

  萧鸣雪毫无性致,在男生回头的瞬间闪过怎么不是叶燃的念头,心烦地移开眼。

  “抱歉,房费付过了。”他拿起手机和烟,在男生羞怒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走了。

  *

  萧鸣雪和易书去酒吧都是各自找人玩。最近每次易书拉着人要走,都发现萧鸣雪一个人高贵冷艳地坐在吧台边,美的帅的都没兴趣,还会给个请走开的眼神。

  这次也是这样。

  易书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搞得跟当司机专门送他来还不情不愿一样。

  他让身边的人等一下,折回去道:“你这是终于忙萎了,还是带小朋友把自己带回幼儿园了?”

  萧鸣雪喝着酒不说话,易书懒得搭理他,说了句别喝了回去看动画片吧,和约到的伴儿走了。

  上周四和昨天,萧鸣雪都说有事没去见叶燃,今天下午叶燃发信息问他,明天还加不加班忙不忙,他没回。

  他明天不忙不加班,只是不太想见叶燃,但这么一直躲不是办法,他也有些事需要想清楚。

  叶燃搬走后的几天里,他总觉得家里差了东西,不过工作忙,也没多少时间去这样觉得,马上又回归到以前的生活。加班就待在研究所,不加班就去健身或者和易书吃顿饭,偶尔去清吧小酌一杯或者去同性酒吧约人。

  只是这两周他每次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都对看起来合胃口的伴儿提不起性欲,对方脱了衣服他总会想起叶燃光着身子的样子,然后觉得没劲。

  最后就是回家洗掉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心累地躺在床上,问自己到底怎么了。

  一次两次能理解,毕竟客观来说叶燃身体条件确实太好,这种情况不恰当地物化类比可以说是由奢入俭难。

  问题是,去年他和叶燃做过好几次后回槐海都不会这样。虽然偶尔不尽兴会回味一下,但不会有多余的想法,照常遇到顺眼的就保持短暂炮友关系,腻了就好散,和以前没两样。

  萧鸣雪喝了口酒,承认自己对叶燃的身体有欲望,在他们之间的关联线上打上问号,列出:捡来养的宠物、想照顾的弟弟、想上床的炮友三个可能项,又一一推翻。

  对宠物和弟弟不会想和他上床,对炮友不会想照顾他,更不会想和他上床不好。

  上者皆非,那还能是什么?

  萧鸣雪在他的情感图谱上轮番对照,最后看着边角堆灰的黑块想,总该不会是心动想要恋爱的对象吧?

  萧鸣雪有些新奇,去除自己对情感关系一无所求毫无所感的前提假设,非常坦诚地审视他和叶燃的相处,得出还是在刚刚推翻的三个选项里任选其一的结论。

  他是喜欢听叶燃黏黏糊糊地说些鸡零狗碎,喜欢看他不自觉地犯蠢卖萌撒娇,喜欢他在床上打直球,护着他照顾他也不嫌烦。

  可是他从中找不到任何能称之为心动的瞬间,闭眼做观想心口也还是荒芜一片。他对叶燃的喜欢只是新的生活乐趣,和看见长得不错的盆栽就舒心,想买回去放着一样,仅此而已。

  萧鸣雪在宠物、弟弟和炮友之间又想了一转,看着酒杯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酒精降了智。

  感情被人定义命名分为很多种,可无论怎么分都有共通和交叉,不像楚河汉界那样分明,也不是非此即彼只能单选。只要能接受,全部画钩都没问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很多种身份。

  萧鸣雪这样想着,把关系上画的问号去掉,填进刚刚列出来的三个选项,但再拿起酒杯时又在旁边打了个叉这对叶燃不好。

  *

  两周没见,叶燃想萧鸣雪了。他等到九点也没收到消息回复,以为萧鸣雪在忙,发了条消息,直接坐地铁去了他家。

  他明天轮休,今天去了还可以在那边待一天,要是萧鸣雪不加班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过半个周末。

  叶燃到时萧鸣雪不在家,他买的玩偶抱枕还在沙发上放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花架上的植物有些蔫。

  他走近一看,干的干涝的涝,心想易书冠给萧鸣雪的“植物死神”称号还真是没冤枉他,脱了外套一一进行抢救。

  萧鸣雪十二点半多从酒吧出来,打开手机找代驾,才看到叶燃发来的消息。他编辑“好,我明天回来”,发送前又把“我明天回来”删掉,只发“好”过去,叫了代驾。

  叶燃睡得早,他回去都一点了,肯定不会遇上。而且遇上又怎样?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萧鸣雪闭了闭眼,觉得今晚可能喝得确实有点多。

  萧鸣雪回到家,灯都关着,叶燃果然睡了。他灯都没开一盏地回卧室洗澡睡觉,第二天到中午都没起。要不是看到门口的鞋,叶燃还以为他没回来。

  叶燃一个人无聊,拍了张花架上经过一晚活过来一点,但还是有点蔫的绿植照片发给易书。

  易书回复一串句号,接连发了三条五秒的语音,前两条在怒斥萧鸣雪辣手摧花简直毫无花权,后一条问叶燃知不知道萧鸣雪最近怎么了。

  叶燃:我哥怎么了吗?我不知道,感觉他最近很忙,昨天很晚才回来。

  易书:昨天很晚才回去?

  叶燃:是啊,现在都没起。

  易书:啊,那没事正常了。

  叶燃:正常了?老板,我哥他原来都加班到那么晚吗?

  易书:算是吧。

  叶燃:那也太辛苦了。

  易书:不辛苦,应该很爽。

  叶燃:[惊呆] 啊?他这么爱工作吗?

  易书:嗯嗯。

  易书微笑着结束了这段鸡同鸭讲的对话,点开萧鸣雪的对话框,叫他今晚出去玩。

  终于正常了,看来也没萎。

  萧鸣雪起床叶燃饭都做好了,正穿着围裙把菜抬上桌,见他笑着说:“哥,你起啦,我还说要去叫你呢。先坐,我去盛饭。”

  叶燃转身时,萧鸣雪看到他身上的围裙系得比花店里紧,背部细腰肉臀的线条都显出来。

  就该是这样,和他当时设想得一模一样。

  叶燃从碗柜里拿出碗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萧鸣雪蓦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有些耻恼。

  叶燃盛好饭解了围裙端过去,正好和萧鸣雪没完全收起的烦躁目光对上。他不知道萧鸣雪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他了,轻轻叫了一声哥。

  萧鸣雪收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吃饭。”

  叶燃拉开椅子坐下,没敢发出一丝声音,犹豫两口饭后试探道:“哥,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有点。”

  “好辛苦,你要注意身体和休息。”

  “嗯。”

  叶燃还想和萧鸣雪说绿植的事,但看萧鸣雪心情不好,也没想和他说话的意思,就闭了嘴,连带整个白天都静静地坐在阳台心不在焉地刻着木头。

  早上易书说萧鸣雪不对劲,中午萧鸣雪心情看起来也不好,吃完饭洗好碗,说下午不在家吃就直接进书房关了门。

  所以对自己生气是因为本来心情就不好,想自己待着,结果他还来打扰添烦吧?

  刻刀擦过木头在左手食指指尖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晕在没成形的木块上。叶燃放下东西,起身用水冲了下伤口,拿纸擦干,去客厅药箱里翻出创口贴贴上。

  都快五点了,萧鸣雪一直在书房没出来,叶燃不想打扰他,也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怎么养家里的绿植,找来纸胶带和笔,对着日历写近一个月每盆植物几号浇水需要浇多少,以及其他注意事项。

  写到一半,叶燃听到两声门响,估计是萧鸣雪从书房出来进了卧室。他握着笔想,今天应该不会再见到了。

  叶燃写好贴好,把东西放回原位,走到萧鸣雪卧室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下门:“哥,我先回去啦。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不经同意就过来了。”

  萧鸣雪换好衣服戴上眼镜,手指点上易书发来的语音要转成文字,听到门外叶燃揽错到自己身上在给他道歉,又开始烦。

  叶燃这软绵绵的小媳妇性格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自己有错没错都不知道吗?

  他开门站在卧室门口,走出几步的叶燃停下回身,小心翼翼又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他还没说话,易书的语音消息播了出来:“昨晚你是和谁搞上了?听说回去得挺晚。今晚也去……”

  萧鸣雪关掉语音,叶燃眼眶红红地皱眉看着他,眼泪好像一眨眼就会掉出来。

  蝴蝶效应真是糟透了。他昨晚就不该回来,刚刚就不该点功能键转换文字。

  萧鸣雪想问叶燃哭什么,叶燃一闪扑在他身上,动静大得手机都让他扑掉到地板上。

  早上叶燃就觉得易书和他的聊天怪怪的,原来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萧鸣雪昨天是出去玩还和人上床,不是加班,他就说加班怎么会爽。

  叶燃紧紧抱着萧鸣雪,控制着不要哭,“哥,你今晚是不是也要去找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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