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燃才不会想结束,关心道:“你呢?”
“我也一样。”
叶燃不想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有半个萧鸣雪,至于能有多长时间,之后是半个也没有还是能得到完整的一个,到时候再说吧。
他把萧鸣雪的手拉开和他十指交握,低头看着比他大一些的手,不明白萧鸣雪为什么总把他自己说得很冷酷。
他最开始看到的萧鸣雪是不会笑也不表达情绪,冷得像把反光的刀,让人老远就看到又不敢直视和接近。
但只要避着刺眼的光走近,就会发现他有一双藏在镜片后的,特别好看且隐隐会替他说话替他笑的眼睛。
他每次去抱萧鸣雪,萧鸣雪的表情都很放松;床上做爽了,萧鸣雪眼神就会变得懒散性感;平时他给萧鸣雪说自己觉得好玩的事,萧鸣雪会微微眯下眼,左眼下睑缘上的小痣就会变得明显;晚上看完书有时总结写不出来,萧鸣雪就在旁边像是在笑他。
萧鸣雪给他药膳包那晚,眼神就和刚刚一样温柔,而且没有遗憾。
萧鸣雪只是看着冷,相处起来再暖不过,他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觉得萧鸣雪不仅有喜欢,还应该有点喜欢他,虽然可能不多,并且也不知道是对弟弟的喜欢,还是和他一样的喜欢。
他是更想要和他一样的喜欢,但只要能和萧鸣雪在一起,是对弟弟那种他也可以。什么喜欢都是喜欢,只要对象是他就好。
叶燃把手和萧鸣雪握得更紧,心里也更坚定。没关系,萧鸣雪觉得他不是真的喜欢他,他就证明给他看,萧鸣雪说自己没有喜欢和爱,他就找出来摆在他面前每天提醒他,萧鸣雪说不能给他想要的喜欢他已经给了。
他想要的喜欢很简单,只要萧鸣雪不去找别人,和他像之前一样相处,他就觉得萧鸣雪是喜欢他了。他很好喜欢的。
叶燃觉得自己表白算是成功,他们是情侣关系了。他想抱抱萧鸣雪,可腰和下面都疼,跟萧鸣雪要了第一个他之前没有,但现在想要的喜欢。
“萧鸣雪,我今天好疼,你能不能抱抱我。”
萧鸣雪放下药膏,生疏地俯身去抱叶燃,叶燃搭着他的背,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一会儿就疲倦地睡着了。
萧鸣雪轻轻拉开叶燃放他躺下,重新解开浴袍给他身上涂药。
算算时间,叶燃的正桃花应该快来了,他马上会遇到对的人,看清自己的感情,这段没有传统词汇可以套用的关系就会结束。易书的牌一向很准。
而在那之前,他们就先这样吧。
第二天闹铃响,叶燃往枕边没摸到手机睁眼去找,才记起是在萧鸣雪家。他心里一凉,想着完了要迟到,拿过手机却发现闹钟被调早了两个小时,虚惊一场。
他关掉闹钟下床,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下身还有点肿但走路不疼。
他洗漱好又擦了一遍药,从浴室穿好衣服出来,碰上敲门进来的萧鸣雪。
萧鸣雪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提着面包和热牛奶,站在门口问:“身上好点没?”
叶燃朝他走过去,“好多了,我刚刚又擦了次药。”
萧鸣雪侧过身背靠着门让出通道:“走吧,送你过去。”
叶燃笑着抱上萧鸣雪,“哥,你真好。但是太远不用了,你送我到地铁口就行。”
萧鸣雪顿了一下,回抱他,“走吧。”
萧鸣雪还是把叶燃直接送到了花店,下车前道:“我去你住处,下午来接你吃饭。”
“你下周四再来接我吃吧。”叶燃笑道:“哥,你平时就忙,好不容易有周末还要早起送我,快回去休息吧。”
“行,药会挂你门上,记得涂。”
叶燃笑着说好,看着萧鸣雪张开双手,“哥,想要抱。”
叶燃期待又有点忐忑的样子是真的让人想抱。萧鸣雪扯开安全带抱了叶燃,叶燃就高高兴兴地说再见,拿着吃完的早餐垃圾下了车。
今天是清明节,来花店买献花的人比较多,他们提前包好了一些放着。
叶燃早上迟到了几分钟,虽然沈婧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把店里收拾了一遍,包完花就坐在门口守着临时花摊,还遇到了他第一次来花店问他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和他的朋友。
男生朝叶燃笑笑,叶燃也礼貌一笑,站起来问:“请问是需要什么花吗?还是要喝点什么?”
“暂时都不用,”男生说:“在这儿等个朋友。”
叶燃想他来店里买过花也算顾客,道:“你们要不要进店坐着等?”
男生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他马上就到。”
叶燃便坐下低头摆弄眼前的花,装作在忙的样子,希望男生不要再跟他说话。
男生确实还想再跟叶燃搭两句话,看他在摆花就没开口,站在一旁看着他理包花纸。
叶燃顶着目光一束一束理得很慢,快全部弄完时终于听见男生说:“你来了,就是这家店。”
他松了口气,放着花适时站起来,看着男生的朋友,礼貌笑问:“请问您需要什么花吗?还是想喝点什么?”
对方从他要站起来就一直盯着他看,在他说完话后还红了眼,看着他像在看另一个人。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燃不想说也不敢说,对方声音颤抖地问:“你是不是叶燃?”
叶燃搞不懂什么情况,往后退着要回店里,对方绕过花摊抱住他,情绪激动地哭了。
叶燃慌张地推着他想叫沈婧,听见对方用敖温语说:“叶燃,是你吗?我是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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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书的牌真的很准。
第18章 章十八 不是舔是供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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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叶燃吗?”
“是,我是叶燃。”
叶燃坐在林江对面,林江一直盯着他看,他都吃不下饭了。
早上林江在花店门口抱着他不撒手,沈婧以为是碰上了性骚扰要报警。他急忙说不是,是遇到了朋友,叫林江先回去,有话等他下班后再说。林江不走,最后还是他朋友把他架走的。
叶燃小时候经常被他嫌笨,没想到他走丢,林江会这么惦念他。
“林江,我真的是叶燃,”叶燃道:“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我饿了。”
林江连说几个好,低头拿起筷子夹菜,递到嘴边又放下,说:“快五年了,我还以为……”
叶燃吃着菜,不在意地说:“我是差点死在山里,但被人救了,现在过得很好。”
“都怪我当初自私,不然你也不会走丢。”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走的。”
“我不那样说你也不会想走,我不先走,你也不会丢,是我的错。”
叶燃说别自责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是萧鸣雪,笑着接起来。
“哥。”
“你在哪?”
“我在外面和林江吃饭。”
“具体在哪?”
“呃……我不知道,就在花店附近。怎么了吗?”
“发个位置给我,我就在花店附近。”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周四再见吗?现在这个点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你发个位置给我。”
“好,我发给你。”
叶燃挂了电话,脸上满是喜色地发位置给萧鸣雪,叫服务生添了一副碗筷,又点了两个菜,把碗里带辣的东西几口吃掉,又倒水涮干净碗,免得被发现。
林江看着叶燃陌生多过熟悉,心里愧疚但又有些庆幸和高兴,他现在过得好像真的不错。
“你有朋友要来吗?”
“是我哥。”
“你哥?”
“是,也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林江皱眉道:“他知道你是……那个吗?他哪里的人啊,做什么的?”
“他知道,但我不知道他哪里人,只知道他是搞研究的,平时特别忙,现在也有在你们学校教书。”
“哪个学院的老师,叫什么?”
“不知道,他叫萧鸣雪。”
“萧鸣雪?”林江很意外。
叶燃眼睛亮亮:“你知道他吗?”
林江岂止知道,“他是我们学院请了两年才请来的特聘讲师,我前几天才上过他的课。”
“天啊,怎么这么巧!他讲课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
叶燃骄傲,“他干什么都很厉害。”
萧鸣雪进店就见叶燃笑眯眯地跟对面的人说话,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中午叶燃打电话给他,兴冲冲说遇上了岭安的朋友,就是他在山里本来要嫁的那个人,还把他跑出山的过程说了一遍。
萧鸣雪觉得他胆子和命真是大,十四岁能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走三天还安然无恙,挂电话前叫叶燃见完回去给他发消息。
下午他从健身房回去,想到叶燃听人说几句话就能跟着走,怕他又被忽悠,故意没打招呼就开车过来。就是堵车晚了一点,他到店里人已经走了。
叶燃看见萧鸣雪,笑着朝他招手,萧鸣雪过去坐下,叶燃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了一下他的手。
“哥,他就是林江,还是你的学生。”
萧鸣雪上课从不点名,对林江完全没印象,“你好。”
林江不知道这种情境怎么称呼他,恭敬地回:“您好。”
叶燃看林江都坐正了,心想萧鸣雪上课肯定很严格。
“好饿,我们吃饭吧。”叶燃说着夹菜给萧鸣雪,“哥,你试试这个。”
萧鸣雪尝了一口,“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