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娶了对照组做夫郎

第54章

  “家里今年不景气,哥比我先成亲几个月,我接着后头又来,家里的银钱都消耗干净了。爹娘便劝我大嫂说赋税交了,等着秋收这一茬儿回点血,到时候再分家也好安排,哪里晓得又是一场大雨。”

  “眼看着家里日子难,大嫂又吵起来,日日活儿也不做,就晓得欺压林哥儿。我哥又是个拎不清的,说实话我也想分家了,可是家里没钱,我手上也没钱,分家了都没地儿住。”

  张放远也晓得陈家并不和睦,兄弟姊妹多了多少都得闹事儿。陈娘子脾气又软和,不是个会欺压刁难儿媳妇的,却是倒霉讨了个凶悍的儿媳回来,家里鸡飞狗跳。

  他跟许禾这些日子都住家里,夜里便常听陈家院子里吵,声音大的这头都听得见。陈四夫郎好几回都哭着跑出来了,两口子在外头游离好一阵儿才回家去。

  “我要是有个差事儿做,到时候糊个土坯房也快,就像你家那茶棚一样。分了家不说别的,至少林哥儿也不那么受气。”

  陈四晓得,他大嫂随意拿捏林哥儿还不是因为他没挣多少钱,一个家里除却秉性本就强硬以外,还得是兜里有钱才直得起腰板儿。

  跟着张放远学了手艺,怎么也能挣点儿,人提要求也是应该的。学生拜夫子还得交束礼呢。

  “你能这么想是好的。”为着家里谋出路是好事儿,更何况还是为着媳妇儿能有好日子过,如此便更有担当了。

  张放远有心是拉他一把,说白了两人都不都是为着自己那个家嘛。他拍了拍陈四的肩膀:“明儿一早就同我去皂角村宰猪,宰了直接去城里。”

  第64章

  翌日,张放远天还没亮就赶着马车要去皂角村宰猪,禾哥儿身子好利索了要回茶棚去,出村到茶棚还是好一段路,他便把人一并捎了过去。

  这才又和陈四一同去了邻村。

  其实宰猪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当初他跟老鳏夫学手艺的时候两回就学会了,这宰猪要紧的就是胆子大,敢下手,跟杀鸡没什么差别。

  两人成家以前经常在一道,陈四是常有见他宰猪的,知道怎么用刀,带着破一两回胆儿就成了。

  今儿多了个帮手,张放远手脚本就快,往常要将近一个时辰才收拾的妥当。今天有人帮着烫猪毛刮毛,半个多时辰就把猪肉装了板车拉去了城里。

  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早市,张放远叫卖了一阵儿,就让陈四学着叫卖,总之迟早都是要学的。头一回做生意都有些局促不习惯,凡事就是破胆两个字,像家里压力大,急着要挣钱的,上手更是快,寻常下不了脸皮的事儿这时候都能下。

  过了早市以后,猪肉就卖了半个出去。

  陈四惊喜道:“这么好卖?”

  张放远抹了把汗水,喝了一大口灌在葫芦里的茶:“看日子。今天两个人叫卖生意是比往常好一点,再者不是农忙了吗,买肉的人就又多起来了。”

  “早市这一茬过儿了人就不多了,要是再有人来买肉就你选给人上秤,等把肉摸出手感了,以后便是不上秤,一刀下去也大概晓得是多少,忙的时候就省事儿。”

  陈四点头:“好。”

  张放远简单拾掇了下自己:“那摊儿就交给你守着了,我出去一趟。”

  陈四应声:“放心去吧。”言罢还嬉皮笑脸的叫了声师傅。

  张放远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媳妇儿一个小哥儿,照样是什么都看管的很妥当,还比他先出来叫卖做生意,那会儿才多大的年纪。这陈四牛高马大一个男子,未必还守看不好一个摊子嘛。

  出了肉市,他直奔城里最大的胭脂铺子。

  “大哥想要点什么?”

  张放远进门就有个伙计热情的招呼上来。

  “你这处可有“蔷薇水”?一种香露?”

  那伙计摇了摇头:“我们此处没有。”

  “郎君,您今儿已经是第五个前来问这香露的人了。”

  逢春楼的老板夹着个算盘,笑着从楼上走下来,恰巧听着两人的谈话,便上前来说道了一声。说来也是奇,近来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寻常商户百姓都在问这香露。

  “别说是您,便是县令府的下人也才来问过店里有没有这香露。”

  张放远心想这些贵人倒是不嫌这香露的出身,便是花楼女子先用起来也不见怪了。

  “老板可借一步说话?”

  店老板眉心微动,瞧了张放远一眼,把算盘拿给了伙计:“郎君这边请吧。”

  两人进了雅室,张放远直言道:“我此处倒是有几瓶香露,不知老板可想收购了去?”

  那店老板是城里首屈一指的胭脂行里的人,城中有此种风靡的香露,定然是一早就去打听了情况,自是晓得了货在云良阁里。早就去寻了人洽谈,只可惜还未得结果。

  如今有人找上门来说有货,还是个男子,不免是有些怀疑。

  张放远知道人心里揣着些什么,也未多说,径直拿了一瓶香露出来供人查检。

  那老板隔远微嗅,老香料里打转儿的人精了,一下子就知道不是假货:“当真是那物!”

  “想来最近城里的胭脂铺也是寻货寻疯了,我不过是想发笔财,最近缺钱用,也不同老板相瞒,若是价开的合适,我也不去货比三家了。谁不知逢春胭脂行是城里最大的胭脂行。”

  店老板也是一笑:“郎君是爽快人,既是能得此货,想来也是知道云良阁那头出来的价格是十二两一瓶,寻买者云集而货少,若是郎君要出手,我也诚心要货,但也只能出到云良阁那头的价。”

  张放远勾起嘴角:“好说。”

  此次张放远便把手里头的东西一并送去了逢春胭脂行,总共还有八瓶,原本是想留一个给禾哥儿的,但是他近来也不用,想着往后市场上这东西就多了,那会儿价格低廉,味道又一样,若是喜欢再来买就是了。

  香露再次换了九十六两,此番看来倒是比当初卖给云良阁赚多了,但这是他一早就盘了清楚的。

  先是以低价卖一部分给茵九娘,待其把价格卖了起来,市场上争相抢购,货不够用时他再放出来一些,届时茵九娘钱已经赚了,而他又能再捞上一笔。

  再者,一开始他卖给茵九娘时也并未说东西是让她买断的。合计下来两人都一番大赚,要说倒霉的也就只有那提货出来的小子了。

  不过待其知道这香露卖开四处可见时,那会儿价格已经卖贱,恐怕胭脂行里也就一百多文一瓶。现今市场乱象,一瓶香露可能转手好几个人,价格到不同的人手里不同,一个一个的把钱赚着。

  这批货卖到逢春楼里来,老板估摸会卖亦或者送几瓶给贵客,此外就留着做研查了,到时候自行做出,能大赚一场,慢慢就开始走下坡路。

  不过这也是后话,张放远只管赚他眼前这一波就是。

  现在有了这些钱,他打主意要盘一个像样一点的铺面儿,要做就做城里现今没有的生意。

  他这阵子仔细把城里转了个遍,看了城里时新的铺子,又回想着哪些赚钱的铺子是还没开起来的。

  巡转后,发觉刷牙铺尚未开起。

  想当年他在城里光辉的那几年,也是住进过大宅院,起身时也学着城里体面之人用马尾牙刷沾草药膏漱口刷牙吃饭的,很是讲究过一段日子。

  人有钱了就是爱鼓捣这些东西,讲究雅致气派,自然,落魄了以后只管死活,身上发臭了都管不了。

  而今城里没有刷牙铺,也就未有多少刷牙的器具物品,大部分人是用手指代劳,或是饭后嚼木来漱口,村野人户讲究点的便哈口盐来漱口,但大多数是像禾哥儿那样爱干净,但是又舍不得使盐,通常就是以清水来漱。

  张放远想着,若是自己开上个刷牙铺,届时价格卖高些,专指向于富贵之家,也是有钱赚的。

  城里既是有铺子走薄利多销的生意,当然也有走贵路子的,并且贵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有人想要仿制,但是成本过高会刷下一大批想仿制的人,就不会像摆摊儿一般遇上没皮没脸的抢生意的惹人烦恼。

  介于先前香露闹出的不痛快,他拎着钱回家去就同许禾说了这事儿。

  “这……”许禾颇为难:“我并未见识过。”

  张放远也无法同他细说,便借口道:“我昔时去过苏州,那头繁华热闹,什么都有,我说的刷牙铺那头就有。”泗阳城的刷牙铺也确实从那头传过来的,只是还未有那么早。

  许禾道:“那要去苏州进货吗?”

  他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倒是听村里有过见识的人说去过苏州寻差事儿做,那头盛世太平,便是平头百姓日子过得也跟他们这边的地主一样,钱也好赚。为此村子里的人想远走去赚钱,都会向着去苏州。

  除却繁华以外,许禾对苏州的印象便是绫罗绸缎,丝织绣品名贵而盛名在外。

  泗阳城过去倒也算不得极远,若是有马儿,两日路程就可到。他倒不是反对张放远做这门生意,男人上进爱闯荡是好事儿,再者像张放远这样性子的人,要他一辈子守着个小摊儿恐怕也是不实际的。

  只是,这些东西他不懂,也就帮不上太多忙。

  张放远道:“倒是不必。”

  这些东西卖的贵,走苏州拿过来,成本就会一提再提,最好的就是自行找人制作出来。

  刷牙器具这些东西在后头用的人遍地都是,市场上常见,甚至于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的担子上都会系上一大把供人买,他是过来人,还能不清楚嘛。

  “光口头上说也没个着落,这样,你寻着日子便同我上城里再去看看铺面儿,我空闲便找人做出成品来,先给你瞧瞧究竟是何样子。”

  这样是最好的,不过:“我觉着还是先把成品做出瞧了再盘铺子吧,先时说要开饭馆儿时就看过行情了,用不着多瞧,大抵上心里有些数。”

  张放远失笑:“好,听你的。如此也更稳当些。”

  “那我得去找人了。”

  此前,张放远记得牙刷大多数是只有木柄,后头才逐渐有猪毛刷和马尾刷,而洁净牙的膏先是盐,后陆续出现的牙粉。

  这牙粉便大有文章,贵重的用贝齿、文蛤、龙脑等物研磨为粉,可起到洁牙防蛀亮白的作用;又有松脂、茯苓、苦参等中草药作为牙粉原料漱口洗牙,能消火降热,减缓牙龈肿痛……

  张放远先时使过这些物什,是新颖讲究,用后口腔清洁舒适,能从贵族士绅中传到平头百姓家中,固然是有他的好处在身上。

  不过这牙粉也不是极其好用,牙刷沾粉后涂抹在牙上很容易脱落,不易刷洗,为此后又有才人用柳、桑枝等熬煮成膏,刷牙之时蘸取膏在牙刷上,具有粘性的膏就很好的粘在牙上,如此刷牙就好使得很了。

  当初刷牙之风盛行之时,不少名士还曾自行采用中草药配牙粉,往后层层递进的刷牙法倒是让他捡了便宜,能够一兑就上新去。

  张放远拔腿先去了木匠铺,接着又去了药草堂子。

  第65章

  光洁而具有一定厚度的木板片钻上几排小孔,把猪毛和依次簪进,一簇接着一簇的猪毛簪进去后,光板的木片上便积成一个小刷头。张放远在手指上试刷了下,猪毛硬,微微扎的手指有些疼。

  来回摩擦了几遍,保证不会掉毛出来,他才用另一根钻了小孔的木板片簪马尾毛。

  猪毛倒是好弄,去宰猪的时候收集起来拿回就是,就是马毛不多好寻。马本就昂贵比猪又稀少,要取马毛还得上马行,不过幸而他们家有一匹马,这一撮毛就是从小黑身上剪下来的。

  马尾毛相较于猪毛要硬一点,而且毛发旺盛长得长,一根马尾毛能剪断成一小撮毛簪半个孔。

  而马鬃毛的话就比较柔软了,要比猪鬃毛还软一些,为此木板片上的孔就得更加的密一些,否则过于柔软的毛太稀疏就刷不干净牙了。

  农户出身的人大多数都有一些手艺功夫在身上,张放远忙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做出了五把牙刷出来。为着美观,还把牙刷手柄那一头打磨的圆滑,瞧着便不似粗制滥造之物。

  “你看着如何?”

  牙刷做好,他便率先拿去给许禾看了看。

  “倒是真有些模样,比杨柳枝看起来好使的多。”许禾看见过人用杨柳枝漱口的,便是用小指头粗细的杨柳枝将头部咬烂蘸取盐用于擦洗牙齿。他倒是也尝试过,也是能去除饭后牙齿上的污秽。

  可杨柳枝总归是比不过张放远做出来的毛刷,沾了皂角粉擦洗牙齿,更为柔软而不似杨柳枝一般容易刮伤牙龈,缝隙之间也能照顾到,上手着实是好使,许禾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张放远又催促他用马尾的来试试,许禾有些舍不得,三把都用过了怪可惜,一把使坏了再用另一把便是最好的,毕竟往嘴里塞的东西不适合除自己以外的人再使用,是十分私用的物品。但为了分辨出不同,还是应了张放远。

  “三个都还不错,马鬃毛最柔软舒适,马尾毛的韧性更好些。”

  张放远道:“你的牙本就好,为此用着三个只是舒适感不同,若是牙根儿处的那片肉时常红肿的话,用马尾毛和猪毛必然刷的一口血沫子,马鬃毛的便无大碍。”

  “如此倒是什么牙的都照顾上了。”

  张放远道:“多些选择,如此客人便会更多。”

  许禾如获至宝的把两把自己使过的牙刷收好,又疑惑问张放远:“你不是上木匠铺子了吗?我以为你会让木匠帮忙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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