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娶了对照组做夫郎

第58章

  她径直道:“还能跟谁借去,自是娘家人。”

  “你去跟许禾借钱了?!”费廉素日里说话文质彬彬的,显少有大声说话,这下突然用质问的语气吼道,不单是吓了许韶春一跳,就连费母都吓着了。

  “娘家里并没有余钱,禾哥儿夫家做生意,就人家有钱,除了能跟他借还能跟谁借去。”

  许韶春说这话的本意是让费家别瞧不起他们许家,那也是有人过着好日子有银钱使的,不料却激的费廉更为恼怒:“跟谁借也不能管他们家去借,费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干净了!”

  听到这么一声训斥,许韶春又气又委屈:“你既是丢的起脸去钱庄里借钱,还嫌弃这儿借钱丢人了!”

  费母见势头不妙,连忙拉住许韶春:“少说两句去,罢了,罢了,今晚上吃炒肉,你上地里摘点芹菜回来。”

  许韶春气红了眼眶:“婆婆,你又在此处装什么好人,不是你让我去禾哥儿家里借钱的?否则我会不要脸皮的巴巴儿上张家去?”

  费母脸色一暗。

  “娘!你怎可如此!分明知道……”费廉气恼的甩袖:“把钱还回去!”

  这时节原本是好借钱的,可是今年遭了栽秧,家家户户的紧巴着过日子,便是跑完了叔伯亲戚家中可能才借的来一千钱,而且自己儿子中了秀才后她没少在亲戚面前吹嘘,这下去借钱,就算是愿意借给她必定也会被笑话一场。

  她脾气要强,哪里肯。

  “儿啊,那钱庄一日一日的收利钱,咱们先把银子还上再说行不行?家里这阵儿的日子不好过。”

  费廉心中痛苦,心里悔恨。

  以前在他这种贫寒人家出身的读书人在书院中默默无闻,不受人理睬,中了秀才后忽而受到追捧,一时间哪里经受的住这般糖衣炮弹,没把握住自己结实了城里大户人家的书生,四处跟着人开眼界,又不好意思回回受人招待恩请,就想着回请,一来二去的不知觉竟然便欠下了钱庄的银子。

  倒是也算不得多,在钱庄借了三千钱后,他就及时醒悟回来告知了家里,自知在书院已是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便准备寻事儿做还钱养家了。

  昔时心有歹念,想着要让禾哥儿后悔没有择选自己,一时荒唐,竟然酿出了祸端,而今自家里还去张家借钱,便是韶春没有同张家明说是何缘由,可一旦开口借钱不就是让人晓得了家中困境嘛。

  他心里如同有蚂蚁在爬。

  许韶春不明所以,只觉得她这丈夫把脸面看得太重了,当初她也是极要脸面的人,嫁到此处来还有什么脸面,便道:“借都借了,现在拿去还反倒是让人猜忌笑话。”

  费母也应声:“是啊廉儿,钱都借回来了,不论以什么借口还回去人家都会多想的。娘已经去同村长说了村塾的事情,村长可高兴,很快就会召集人修村塾的,届时村里人都得敬着咱们家。”

  费廉直直摇头,悲叹了一声扭身回了屋去。

  费家要在村子里开书塾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来,农忙过了,家里的青壮力尚且还都闲着,有村长号召,大伙儿都上公山去砍树回来修建村塾。人多干着很快,一日就把地基都打好了。

  村子里有孩子的人家多的是,都在考量着送孩子去村塾。倒是不求像费廉一般考上个童生秀才,能学会认字写字就极好了,这般以后出门闯荡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也可以给自家写信一类的。

  大伙儿都计划着把年纪小些还干不了活儿的儿子送去读书,几番上费家打听情况,问先生要收多少读书的费用,听闻半年就要两百文,不少兴致勃勃的村户都有点打退堂鼓,不过还是有些铁了心的硬着头皮准备束礼。

  张世诚念着家里就那么一个小哥儿,也不指望着他在家里干多少活儿,反正村塾不似城里的书院讲究只收男子,便准备了钱要把晓茂送去读书。许禾想着他们家里住着小娥,便是姑娘家也送去读书,跟晓茂整好作伴去。

  自家姑娘要去读书,张世月很高兴,准备自己再节省一点,把许禾开的工钱匀些出来给小娥交学费。结果倒是她多费心了,费家来借了钱,还有点良心,晓得张世月母女俩住在张放远家,费母做主不收小姑娘的学费,权当是答谢和全了费廉的面子。

  张放远跟许禾也没有拒绝。

  秋末的时候,村里的书塾便正式开课了,费家招到了二十来个学生,高高矮矮年龄不一的孩子们齐聚一堂,村子建成多年,破天荒的有了孩子的读书声。

  费家收了一大波的学费,又得了许多束礼,一时间家里便充盈了起来。在费廉的再三催促下,许韶春去张家还了钱。

  许禾靠坐在家里的摇椅上,护着自己的肚子呢喃:“咱们村子里也有书塾了。”

  张放远从何老木匠家里头回来,就看着自己媳妇儿在秋末的阳光中晒崽儿,笑道:“该去城里开铺子了。”

  第69章

  晚秋的天气虽然冷了许多,但是天气尚且晴朗,城中人流熙攘,反而是比夏时燥热之时人要多上许多。城中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出门踏秋赏玩,整日都可在外头,也不觉得日晒天炎,不冷不热的秋日是最好不过。

  若是再迟上一月半月的光景,进入冬以后天就该冷了。即便是裹着厚厚的大氅雕裘出门,也觉不顺畅,风冷刮的脸容易干燥起皮不说,衣着笨拙行动也是不便,秋日便是最好的时节,衣装正好,秋高气爽,最是适合出门游玩。

  城里这道儿的生意也好做,布行里提前上新冬日布匹,便有外县大城的走货商人前来售卖极好的料子。酒楼戏耍之地也热闹,游船诗会雅集结束的富贵之人便会结伴一道出来走走,吃些东西逛走街市。

  天街恢复往事的热闹,张放远跟许禾的玲珑刷牙铺生意也是如日中天。

  先时铺子刚开业遇初秋之雨缠绵,偶时来客所回带客人来,天晴日子好以后果真是应验,客流像春日一茬一茬的花开一般团进了铺子,时时是来客爆满。

  张放远跟许禾忙碌的不行,日日皆是口干舌燥,不过好在是日子长了,不必两人介绍,来客也已上道。

  客人多,货品消耗的也快,张放远两个月中便新产了两百把刷牙子,又续添了许多牙粉。生意这般旺,还得是那批附庸风雅的书生,四处吹嘘小铺子,引得是诸多人神往。

  “先时买了两块梨花木送到何老木匠处,让雕刻细做了六把刷牙子,已经送过来了。”

  张放远把几把精美异常超出了铺子里所有的牙刷分成了三个锦盒装置,另外又分别往垫了红绸的锦盒中放入了铺子里最好的牙粉,以草药为原料,又加入了名贵香料龙脑的牙粉。

  他依次合上三个盒子:“一个是城东安老爷要的,一个是城北雍老爷要的。另外这一盒送去孝敬县老爷。”

  许禾晓得这两个订单,登时大户老爷家的小厮前来交待时给的定金都给了三百文,一整套下来足要一千两百文。这阵子他也是见识了不少富户人家,出手甚是阔绰,不仅自买,甚至还给家中诸多子女长辈一并买,一户人家爷儿孙三辈人足有二十几个,人手一把,一单就是几千文的进口袋。

  两个月间入账都快把他脑子给砸懵了。

  铺子里声誉打响出去后,张放远就不怎么留在铺子守着了,他得出门去搜罗制造牙粉牙刷的原料,今日上马行,明日去药草堂子。光是靠着茶棚那头收原料,许多完全是供应不足,为了不断货,张放远也只好多下一点成本。

  前几日便上先前买小黑的马行,寻得了当初卖马给自己的那小生说收马毛的事情,小生去同马行老板说谈接洽,听闻他开价一百八十文,今儿来了答复,愿意提供马毛来。

  一并送来了上十斤的马毛,小生笑着同他说,死马取毛难,这些都是从马行里那些幼马和品相不好的马身上挑理剪下的。

  张放远自知收马毛不容易,结了马毛的钱,还给了一吊钱谢小生帮忙跑腿。原先在村野收马毛时他开的是一百二十文,现在直接涨了六十文,也是无法。

  等这批马毛刷牙子做出来,他准备涨价了。

  “我亲自给送去,城东城北的跑可能得要些时间,你不必着急我。”

  许禾应了声,看着张放远抱着盒子出门去。

  午时这当儿才过饭点,是午睡瞌睡的时辰,除了酒楼食肆的生意好些外,其余铺子的生意都一般。

  许禾由着铺子里的两个小姑娘自行看牙粉刷牙子,他看见街边有担着担子卖酸梅汁的小贩,叫着人花了两文钱买了一杯酸梅汁喝。这时节杨梅已经快罢市了,也不如当季的时候那般的甜,可许禾现在就爱这味道。

  月份大些了他就有些孕吐的反应,吃喝点酸的会舒服许多。

  常言道:酸儿辣女。可是许禾发觉自己既是爱酸又爱辣的,料想着这话不尽可信,不过是人说出来哄骗大伙儿的。

  他看着红艳艳的酸梅汁,不免想着而今他也是会随意花钱买小吃食的人了,给铜板竟也不眨眼,实在是铺子流水多,日日里银子票子的经手,铜板儿上百上千的数,都有些手软麻木了。

  几个散客去了后,铺子难得安宁,许禾坐在柜台前胳膊撑着脸,有点昏昏欲睡,便是夜里睡足了,有着身子白日还是有些嗜睡。

  眨眼瞌睡的功夫,他睁开眼疏忽瞳孔放大,下意识往后退了些。不知何时铺子里来了个身姿婀娜的艳丽女子,托着下巴正在柜台前看他瞌睡。

  许禾连忙拾掇了下:“小姐想买点什么,随便看。”

  “怎的,张哥不在铺子吗?”

  许禾闻言微有错愕,不免有仔细打量了一眼铺子中的女子,摇曳身姿,言笑之间自带风情,这样的女子他是在村子里未曾见识过的,便是铺子里日日人来人往,他也不曾遇到过。

  “他有事出门去了。”

  “我是云良阁的茵九娘,老板应当是听说过我吧?”茵九娘看着许禾刚刚瞌睡醒,大大的眼睛不甚清明,看着有点呆,勾起殷红的唇:“啊!就是张哥的老相好,张哥没跟你提过我吗?”

  许禾脸一红,真没提过,唯独说过花魁头牌的事儿,不过也未曾与他细说过花魁又是何名讳。但是许禾见眼前人这般容貌,想来就是花魁了。

  他脑子里回放着老相好三个字:“是说过和茵小姐是有些交情。”

  “只说交情啊?张哥这人可就不行了,在院儿里管人家叫的亲热,怎就不敢往屋里人面前说了。”茵九娘摇了摇头:“罢了,天底下男子大多如此,薄情寡义的。”

  许禾蹙起了眉,微撑着自己的腰站起来。

  茵九娘这才注意到小哥儿已经有孕在身了,小哥儿不如何显怀,如今她能一眼看出揣了崽子,想来月份已经不小。忽而她便有些失悔不当说这种玩笑话,若是害人伤恼动了胎气该如何。

  自己正想解释,却听小哥儿道:“茵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刷牙子和牙粉?我给你选吧,张哥要是在家的话也会给你选的,还能给实惠。”

  茵九娘忽而笑了一声,她发觉小哥儿压根儿就未曾把她的话给听进去,反而更想凑上去:“你是不是不知道张哥以前做什么的?”

  许禾看茵九娘说话时露出的牙齿洁白完好,取了马尾刷牙子出来:“怎会不知道呢,都是一个村子。”

  “那你还不相信我说的?”

  许禾有些无奈的看了茵九娘一眼:“即便真有点什么,那也是过去了。”

  “看看现在。”许禾抬眼示意茵九娘看看铺子,又道:“一直拿着过去说事儿自毁前程。”

  茵九娘接过牙刷子,细眉扬起,这大抵便是深明大义四个字罢。她问了许禾的名字,觉得能被张放远那样奇怪的人看上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她也不戏说自己和张放远有什么了,反而粘着许禾问了些他们之间的事情。

  “我有一事疑惑多年,张哥以前在云良阁中荤素不进,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茵九娘朝许禾挑了挑眉。

  许禾也不是什么在室小哥儿了,看人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便知是什么意思,可他哪里好意思细说,只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茵九娘顿时意会:“也是,瞧孩子也是四五个月大了。”

  “张放远体格高大,以前守着云良阁的时候一个人便能将十几个闹事儿的人打退,不晓得是夺了楼里多少姑娘的欢心,可是许多人念想着和他春风一度。”茵九娘又问:“他如此精壮,厉不厉害?”

  许禾全然招架不住这样的问话,感觉茵九娘年纪轻轻的却跟村里那群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一般,尽数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他别过头去,躲开茵九娘炙热的目光。

  “你快告诉我啊!求你了!不能亲自去试试,我还不能替楼里的姑娘小哥儿们问问亲身一试之人的感受吗?究竟是体感一般,还是欲仙欲死也给个答复嘛。”

  许禾赶紧耳尖子都要煮熟了:“你怎么想的便是怎么的吧。”

  “诶呀!可别羞臊,这艳福可不单是男子有,女子小哥儿也是有的。说出来也让咱们都高兴高兴。”

  “我不知道。”

  茵九娘啧了一声:“那看来就是很一般了,哎,白期待一场,辜负大伙儿的期望。”

  许禾又见不得别人说张放远不好,道:“我有身孕了。”

  “噢~”茵九娘回头来,嘴裂开:“也是,有了身子就不能同房了,太久没同房忘记些感悟也属常事。不过哥儿也别浪费了好好的年华不是,这男人不在家里就得去外头,只要头三个月过去是可以同房的。”

  “不过张放远这个人也说不准,不晓得他脑子里想些什么。虽说以前是正经,可开了荤就说不定了,也不可一概而论。”

  许禾微微抬起眼皮,欲言又止。

  “当真不哄你。”

  “孩子过了头三个月就没事了吗?”

  “这是自然,不信你可以去问大夫。只不过也别太剧烈。”

  许禾红着脸点了点头。

  张放远送完东西回来时,便见着跟条水蛇一般的茵九娘缠在腰柜上,不知在同许禾说些什么。

  看着禾哥儿低着头,脸色颇为不正常,那疯女人还一个劲儿的说,他连忙就冲了进去:“你怎么来了?”

  两人被突然起来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许禾看着张放远赶忙闭上嘴,有些像被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

  倒是茵九娘角色转换自如,登时又一副风尘女子做派,知道许禾并不相信两人有多的瓜葛,故意揶揄张放远让他着急,娇嗔道:“张哥,你那么凶做什么,吓坏奴家了。这泗阳城里里外外,谁像你这般待老相好的~”

  “谁?谁跟你是老相好了!你别上此处来张口胡言。”张放远瞳孔放大,下意识狡辩,看向许禾语气发软:“没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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