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娶了对照组做夫郎

第64章

  妇人一边惊叹,又是一边失悔,先前张放远找不到媳妇儿的时候作何就不把自家小哥儿姑娘许过去,当初甘媒婆还上家里来说过的,实在是可惜了。

  又何止是他,胡家才是最悔恨的,先时甘媒婆上家里来说亲,非但没答应,还当着人四伯娘的面儿骂咧的那么难听,这朝别说是占婚事的便宜了,就是自家男人想来这边帮工都没有脸面过来,在家里可是埋怨死他了。

  一帮村户活络着心思,寻摸着怎么才能贴上点亲,能沾着点便宜。

  张放远在这头转了一圈儿也是没见着许禾,他四伯说先时来了一会儿,好似是去挖笋子了。张放远无奈摇了摇头,当真是半点不容闲的。

  这阵子冬笋虽说也是在长,却是不好挖了,冬笋鲜美卖的贵,腊月时就有村民扛着锄头进竹林刨笋了,林子被松土一般刨了两个月,地早就被挖花了,再想挖笋子就难挖了。

  门外汉去忙碌半天也不一定能挖到埋在那土里的东西,还得要会看竹子长势的人才能挖到。

  “许禾!”

  张放远到林子就喊了一声,不一会儿林子里就传出了声音来:“在靠河沟这边。”

  寻着声音过去,张放远果然瞧见了人。

  一个大的拿着锄头在到处铲,还有两个小的用木棍到处薅着土寻笋子。

  看见人来,小娥跟晓茂一个喊了表哥,一个喊了堂哥。

  “你们仨也不怕熊瞎子来把你们叼了去。”

  许禾道:“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头,再者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要是还有熊瞎子来,这边的竹林能被翻的那么花?”

  言罢,他把自己的小锄头丢给了张放远,去旁头垫了点蕨草的石墩儿上坐着,取出帕子擦了擦汗。他发觉自己的身子是大不如以前麻利能干了,不过劳作一会儿就累得很,主要还是身上多揣了东西,走路都不灵便。

  张放远过去摸了一下许禾的脸:“挖许久了?”

  许禾一把拍开张放远的手,瞪了人一眼,朝旁头的两个孩子看了看,低声道:“别教坏小孩子。”

  张放远笑道:“我给你擦一下汗就是教坏孩子了,这是要他们晓得以后自己的丈夫应该找什么样的。”

  “一天到晚张口胡诌,一边挖笋子去。”

  晓茂和小娥两个咯咯笑了一会儿,自行去远旁头刨笋子去了。

  “这都几个月了,还出来挖笋子,也不怕有个好歹。”

  张放远拿许禾的小锄头有点费力,东西虽然轻便,但是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就跟杂耍的玩具一般,再者锄柄又短,他一个大高儿使着还得弯腰。

  许禾取了装水的葫芦喝了口水,来时灌的开水现在都变成温水了,他咕咕喝了两口:“我前儿就说了家里没有冬笋,过年的时候要吃,让你给我挖一些,谁让你不来的。”

  “你几时说让我给你挖了?”

  许禾道:“都说了没有了,你不来那不就只有我来吗。”

  张放远插着腰:“可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

  许禾微挑了眉,放下葫芦,冬时雨水多天气也不大,竹林里的河沟水又变多了,哗哗哗的流着,夏时还有许多的孩子来河沟里捉小虾搬螃蟹,一玩儿能玩儿大半天,能抓到好些虾蟹,不过这头的蟹是山蟹,不如城里卖的河蟹好。

  秋时蟹美,张放远也从城里带了十几只回来,他用酒糟盐醋把螃蟹腌渍在了坛子里,一直都没舍得吃,明儿年夜饭正好开了大伙儿一道尝尝。这些河货海货村户人家许多可能是一辈子都没吃过,那是城里人饭桌上比较常见的消遣。

  “快过来瞧瞧,挖了三根了。要挖多少才合适?”

  许禾听闻挖到了连忙过去,两个胖大的,一个小笋子,卖相不怎么好,却也不碍事,左右是带回家就要剥了准备吃的。

  “明儿够做菜就成。”

  他来的早,却是只薅到了两根小笋子,亏得是年春的时候张放远还教过他怎么看竹子挖,这东西还得要天赋,今儿来尽数是白搭。

  “得。”

  大年三十当日村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村里热闹的很,村东的鞭炮炸完又是村西头,到中午时鞭炮声就更多了。有的人家年饭是中午吃,鞭炮就在中午放,晚上吃的就在晚上放。

  张放远家里定的是吃早夜饭,午后一家人就开始忙碌着做饭了,除却自家的四口人,张世诚一家三口今年也过来一起吃团圆饭,更热闹些。原本也是喊张放远他大伯的,结果张世鑫一家人不过来,说是他两个堂哥好不易回来过年,就自家团聚一下。

  张放远倒是乐得自在。

  一下午热闹又忙碌,男人就负责杀鸡杀鸭宰鱼,妇人便净菜备料,许禾掌勺。

  家里杀了一只大公鸡,张放远理干净毛以后抓了一把谷草烧了烧细碎的毛,鸡被谷草熏的香喷喷的,他拍了拍肥鸡提进去拿给许禾。

  公鸡洗干净后也不剁开,整个儿的下锅煮,待到成形的时候又捞起来,连带还有一大块方腊肉装在盆子里,依照传统要取了香烛钱纸去祭菩萨老祖先。

  张放远切了半个萝卜墩儿扣在窗口,把点燃的香烛插上去,撕一点钱纸烧,随后嘴里念念有词的邀请灶王神来吃饭,辞旧迎新,吉祥迎接新年。

  这事儿还是当年张放远的爹娘在世的时候会干的,后来门庭冷清了,他偶时在村子里待着,过年是最不愿意回家的,阖家团圆,自家里冷冷清清的,一屋子都是以前热闹生活的痕迹,如何不让人触景伤情。

  去年家里也是冷锅冷灶,他还是上他四伯家里吃的年饭,转眼一年,自家也过起来了热闹年,他比以前都要积极,什么都采买,什么都置办,巴不得把家里填满。

  许禾也破天荒的没有说他什么,想来也是晓得他以前一个人不容易,夫妻俩的头一个年,自然是尽可能的热闹。

  “灶王爷尽情吃喝,保佑我们全家蒸蒸日上,夫郎平安生……”

  许禾在旁头揣了人一脚:“谁说这事儿求灶王爷的,可管不了那么多。”

  张放远道:“那求谁去,上庙里求观音?”

  “阿远,瞧你那傻样,自是去求你们老张家的祖先保佑啊。”何氏走进来看着张放远在求灶神爷保胎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张放远道:“那我多带点香烛钱纸,又提上两壶酒和好菜到祖坟和爹娘坟前拜拜去。”

  张世月进来便看见人大盆小盆儿的端着东西,笑道:“这孩子。”

  晚些时候,天灰蒙蒙的,两个方桌拼成的大桌子上大碟子小碗的布满了菜,丰盛的很。

  鸡肉煨粉条、冬笋腊排骨、宋嫂鱼羹、酒糟鸭,又有开的酒糟蟹……大菜小菜,寻常百姓人家饭桌上常见的鸡鸭鱼肉今儿尽数凑齐上桌,热菜冷菜,炒的炖的卤的都齐备。

  张放远还开了城里打回来的大酒,开了同张世诚一人一壶。

  饭到中场,张放远见天黑了取出买回来的烟花,许禾也给晓茂和小娥发了压岁钱。

  今年只掏钱出去,明年张家做长辈的来就该要给小崽儿压岁钱了。

  第76章

  年过后,翻到初几头里,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走亲戚。

  张放远以前也没怎么走,反正最亲的那两户就在村子里,但是许禾觉得人际亲朋往来还是要打理着,毕竟都在村子里住。

  现在他们家看着是强,可人总有起伏高低,总还是有麻烦人的时候。

  有他做主,张放远还是听话的去他大伯家里送了一坛子酒和一盒糕饼,至于他六叔在城里,先时自家有事的时候都没有来过就不管了,还有些亲戚是他娘的娘家,也是城里的,不过就连他娘在世的时候都甚少联系,而今也更是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

  除此之外就是些表家亲戚了,在村子里有来往的他也送了点东西,再则就是许禾娘家了。

  初六的时候,两口子带着东西一道去了一趟许家。

  许韶春也带着费廉回娘家,自从两人孩一前一后出嫁,这还是头一次各自带着丈夫回到家里。

  “娘,给你带了两匹布。”

  许禾嘴上说着布,实际张放远却是拿了不少东西,不单有布匹还有一盒果子,还有一大块鲜肉。

  刘香兰见到东西笑的合不拢嘴,招呼着两人赶紧进屋去烤火:“中午吃豆腐炖鱼,买的大田鱼,四五斤重呢,你爹正在宰。”

  家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许家两口子也有些高兴。

  许韶春和费廉先两人一步到许家,听到声音许韶春便到门口来看,见着许禾挺着个肚子打着空手,张放远怀抱着所有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想着先时过来费廉空着手在前头直走,别说帮拿东西了,年初下过雨,路被踩烂了滑的不行,他连拉都不拉自己一下,全数顾着自己去了。还埋怨说作何要今日回娘家来吃饭,一路泥泞脏了脚。

  再者,看见许禾两口子带那么多东西来,他们两个就提了一篮子鸡蛋和一壶小酒,就是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对味,也不晓得她娘有没有多心。

  “二姐先到了啊。”

  许韶春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进屋吧,外头冷。”

  “我先去灶屋那边看看爹。”

  张放远扶着许禾的腰,两人一起先去了灶房那头去喊许长仁。

  许韶春进屋去忍不住跟费廉埋怨:“好不易回趟娘家,我说多准备点东西免得丢了脸面,你娘却死死把持着不肯。你看看人许禾回来又是果子又是布的,我们那点儿像什么。”

  “咱们是读书清流人家,跟一个行商的商户比什么,做生意的自然是比我们家里阔绰些,人还修青瓦大宅,回娘家拿的东西肯定也是会比寻常人多些。”

  许韶春更是恼:“人家修大宅子,咱们家后屋檐垮了一块儿还久久修补不上,你反倒是还能理直气壮的说人修了大宅子。”

  费廉又道:“过几日书塾开课我随意便可找两个学生的家长来帮忙修缮屋子,也不必给工钱,那张家的能行吗?韶春,我叫你素日里多读些书你不肯,这便叫鼠目寸光了。”

  许韶春却是不吃这一套了,受了那么大半年的磋磨,早就不是以前做姑娘时那般单纯倾慕读书人了。

  这读书人是好,可那也得是城里大户人家的读书人才叫好,才是那戏本子里神仙般的人物。

  像村户里的穷酸书生,大抵却是眼高手低自命清高的主儿。

  “你少拿这些唬我了,这些年的商户早不是前两辈人那般打压的那么死了,瞧人家日子过得比谁都红火。”说着许韶春就气:“倒是只会埋怨我不读书,我也要有时间读书啊,你娘日里不是叫我做这就是做那的。”

  费廉眼见着许韶春说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在娘家哭起来不像样子,连忙安哄了人:“我回去同娘说说便是了。”

  许韶春这才歇住了话头。

  张放远跟许禾见过了许长仁,这才过来。

  “那条鱼当真是大,驺四爷家里的鱼塘去年没有放水抓鱼卖,鱼都养肥大了,要不是有事忙去了,合该我们也去买一条吃。”

  “过年家里还剩下那么许多东西,还买鱼哪里还有功夫吃?”

  两人中堂门进去,入眼就见着费廉一身墨绿长棉袍,端坐在低抵墙置放的四方桌边,旁头放着一盏子热茶,端的是读书人的清高气韵,若不是看见是土糊墙的屋子里,一时间要给人一种进了城里宅子的错觉。

  做了几个月书塾先生,费廉褪去了许多书生气,倒是很有些夫子的派头。

  张放远和许禾对视了一眼,看来先时跟着城里的那些个富家少爷混欠一屁股的债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瞧着都不像以前瑟缩了,只不过回娘家又不是学生来拜夫子送束,装腔作势个什么劲儿。

  费廉端着等两人主动招呼,然而半晌却未听见声音,他悄无声息的掀起眼皮暗瞧了两人一眼,扫见许禾大着个肚子,张放远在一头点头哈腰的围着人在打转。

  心里说不上来是何种感受,但见着两人看都不看他,更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觉得略有些尴尬,把端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禾哥儿跟张屠子过来了啊,一路上还好走吧?”

  一副夫子问学生的口气,张放远闻声举头,感觉甚是好笑,大家都知根知底得,装什么装。

  “还成吧,我们赶车过来的,没有打滑,不晓得费秀才走过来怎么样?”

  张放远看了一眼费廉一双鞋上鞋底边的泥都快糊到脚背上了,费廉不自然的把脚往后头退了退:“我们也还行。”

  许韶春感觉屋里的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干脆去厨房帮他娘烧火去了。

  费廉一个人在屋子里也挺是尴尬,一个劲儿喝着茶水,张放远跟许禾兀自说他们的。

  不过幸而是来的迟,很快就吃午饭了。一大盆鱼端上桌来,冒着热气的菜很快就把屋子熏香了。

  张放远扶着许禾坐下,一桌子人各怀心思的坐下吃饭。张放远倒是懒得管别人想什么,总之是看着好菜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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