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初吻是在大学，我不信。”曹杰啧了一声，“你实话，到底多久？”

　　“我初恋都是在大学的时候，有什么不信啊，这不是挺正常么。”

　　曹杰指着他，“对，这句也很假。”

　　“理由呢？”许风诚颔首，“你告诉我为什么不信啊？我难道看着很风流吗。”

　　曹杰掷地有声，一口咬定：“对。”

　　许风诚无奈地笑着：“我不会骗你，我总共没谈过几次恋爱，距离上次接触女人，还是那个见过两三次的相亲对象。”

　　“什么相亲对象，那是前未婚妻。”

　　许风诚眨眼，“你在意吗？”

　　“你去深圳的时候，”曹杰犹犹豫豫、兜兜转转一直想问：“和她睡没有？”

　　“没有，手都没牵过。”

　　曹杰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事情真相太离谱。许风诚一个成年男人，赔上几十万给一个女人，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结果他说一句“手都没牵过”，谁信呢？

　　“真的，我也觉得奇葩。”许风诚摸后脑勺尴尬，“我们是……什么都没做过。我没办法呀，家里人介绍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我那次才喝酒买醉，觉得非常不值。好吧，这样说显得我有点小人，贪图人家身子一样。可这些也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不喜欢装圣人装好男人。”

　　曹杰见他态度真诚，哑声挑眉，“那你真的就谈过两次恋爱？”

　　“嗯。”许风诚都不好意思告诉他，有一次还是网恋被骗，其余暧昧过的都没有成为男女朋友，感情史似乎格外单一。

　　曹杰想了想，思忖着什么，倏地抬头开心傻笑，拉过他抱着吸气，“好吧，算我捡到宝了，居然是个感情干净的直男。”

　　“你嘴讲话真难听……”许风诚嗔怨地揪他腰间，“你呢？谈过几个。”

　　“没谈过。”

　　许风诚推开他，“你才喜欢撒谎吧？”

　　“我那些都不算，一个月都没有，纯粹是闹着玩的。”曹杰为自己辩解：“去他妈的，比大厅里找的CP还不靠谱，真的。”

　　“那也要有个数吧？”

　　曹杰执拗地重复：“反正就是不算，一个都没有。所以你是我初恋。”

　　许风诚听到初恋两个字，期期艾艾地问：“你、不是以前和一个男生，在小区里面亲过？我撞见那回。”

　　“……这种旧账能不能别翻。”曹杰眼睛一转转移话题，“我操这首歌我会唱！”

　　许风诚幽怨地看着他侧脸，最终还是拿他没办法，笑着拿起话筒，和他一起唱这首有名又伤感的情歌。

　　出来已经三点半，许风诚带着曹杰在空旷的堤上散步。

　　这里风大，白雪皑皑，可以说是人烟稀少、人迹罕至，曹杰牵着他左手，动不动看眼屏幕，惆怅时间过得太快，就几个小时要回程了。

　　许风诚原本还没感觉到，只是一看向身边人就发现他板着个脸，心里不免也失落起来，“怎么不高兴了？”

　　“我想起18年那会儿很火的歌，虽然现在有点过时，但歌词还挺好的……”曹杰嗓子喑哑，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掌心，“我想带你走过春夏秋冬不想太普通，你知道我想爱你所以是我主动。”

　　“你这突然非主流让我怎么搭话？”许风诚皱眉，“小杰，别这个表情……”

　　“妈的，乐极生悲吧？我昨天晚上一想到要见你，好晚才睡着。”

　　“别这样呀，说得跟见不着了似的。”许风诚想活跃气氛，“我家里人不喜欢动物，本来以为小猫会被丢出去，结果我弟晚上偷偷摸摸在客厅抱它，被我发现了。”

　　“嗯。”

　　许风诚眨巴眼睛，摇晃他手臂，“我弟还问我为什么给它起名叫‘蝴蝶结’，我骗他因为是一只母猫。”

　　“我不想跟你分开……”曹杰没头没脑地看着他说：“我服了，好难受。”

　　“不是还没走嘛，想那么多干嘛。”许风诚抚摸他脸，“你别难过啊，搞得我心里也不舒服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还有十几天才上班！妈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去广东过，我想回公司，”曹杰自己都没想到，有天居然会说出这么二逼的话来，“我以为找你一趟会高兴些，结果我现在更难受了，操，我第一次这样！”

　　堤上风呼呼吹，两个大老爷们对视眼里全是不舍，许风诚也没这样过，回想他那丁点儿感情史，没有一个能如此离经叛道的更没有人能让他二十多岁背着全家年初五偷跑出来约会，能让他牵肠挂肚一刻不想分开，能让他傻乎乎站在冰冷刮风的大堤上散步聊天。

　　曹杰气呼呼地说：“我要不现在就回去吧，我感觉等会儿舍不得走了。”

　　“别呀！”许风诚自然不愿意让他走，忙拽他，“说好七点走的，这才四点呢。”

　　曹杰努努嘴，憋了半天才敢提：“我们去开个钟点房吧，我就想抱着你待会儿。”

　　许风诚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什么啊，原来你想这个呀。”

　　曹杰明亮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然后微微颔首，“我真的想……你。”

　　县城里的钟点房设施陈旧，曹杰掏钱包拿许风诚身份证又递自己的，紧锣密鼓交了押金、付款、拿房卡，他们走上一股霉味的电梯。

　　电梯每上一层都滴滴响，两人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

　　简直是盛装出席出现在全是瞎子算命的小巷，黄色广告挂满电梯墙壁，许风诚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卡片上的女人，曹杰蹙眉打他手背，警告的目光投过去。

　　许风诚讪笑，“我看它翘边了。”

　　曹杰缄默无言领着他开门，房间还算干净，只是特别狭小，屋内有廉价的香味，曹杰把泛黄的房卡插入，刚关合门，身后突然一热，许风诚从后紧抱着他。

　　曹杰喉结滚动，转身，靠上去摸着他的腰，在他脸颊上吹着气，“你知道我想干嘛，还这么贴过来，你不是骚是什么？”

　　许风诚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他擒住曹杰的腰一个反身把他推到墙上，凑上去含住他的嘴唇，用力舔吻起来。

　　曹杰反客为主抱住他的腰，激烈地回应着这个阔别已久、无比热情的吻。

　　--------------------

　　执手相看泪眼，竟要开房焉。

　　第62章

　　他们在碰触到对方的瞬间，身体对彼此的渴望已经被唤醒，几乎一触即发。

　　两人亦步亦趋倒在床上，空调遥控器掉在毛毯边，许风诚想捡，曹杰摁着他，一只手四处乱摸，许风诚闭眼承受着热情，呼吸急促起来。

　　曹杰无比沉默，他没时间说话，几乎是争分夺秒地触碰许风诚，亲吻到许风诚缺氧，他逃出来喘气，“开个空调。”

　　“我要热死了……”曹杰快速摘掉围巾，直起腰捡起空调遥控器，胡乱脱外套，又伸手扒掉许风诚的大衣，“穿得跟走秀一样，我今天想脱你衣服很久了。”

　　“让你得逞啦。”许风诚笑了笑，给两人盖上被子，抱着他亲昵含糊，“小杰……”

　　曹杰含着他湿润的嘴唇，“你真是会勾男人，以前怎么可能是直男，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别让我发现你的小秘密，不然我会杀人。”

　　许风诚眯眼咬了一口他嘴巴，“你怎么每次都要凶巴巴的，屁点大杀谁啊。”

　　曹杰粗鲁急切解开他的纽扣，一边在他锁骨边落下轻柔的吻，一边动手乱捏，许风诚听到自己的皮带被这么解开的声音。

　　曹杰眼神混沌亲吻着一路往下，最后半弓着身子，被子高高隆起，他脑袋停在了男人的肚皮下面。

　　许风诚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子跟着一抖，看向曹杰毛茸茸的脑袋。

　　……

　　好一会儿曹杰才抬起头，意犹未尽舔唇轻笑，“你知不知道这里有颗痣。”

　　“胡说八道，”许风诚撑起腰，“那种地方怎么会长痣。”

　　曹杰亲了亲，许风诚哼一声瘫回去，曹杰没心情跟他聊天，只顾着享受片刻不离的时光，投入到无限的欲望里，摆动脑袋似乎在吃一样梦寐以求的美食。

　　“小杰、小杰……”许风诚没多久到极限，推搡哼道：“你别……”

　　曹杰果真松开他，一溜烟爬上去舔他发烫的脸颊，“我今天……想试试别的。”

　　许风诚心脏狂跳，没想到临门一脚曹杰罢工了，他涨红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什么？”

　　“我想跟你的前列腺，打个招呼。”

　　许风诚瞪眼，“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就想，你没理由拒绝我，你之前还答应我可以的，你玩真心话的时候不是说以后可以更近一步吗？”曹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有点怕……”许风诚推了推他手，“我不是GAY，我只是喜欢你，可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在是不是太快了……”

　　“你别害怕，手指而已。”曹杰轻咳，“你信我呀，我什么时候让你难受过。”

　　许风诚抱着他沉默片刻，一咬牙，一闭眼，点头答应了。

　　曹杰喉结滚动半揽着他侧过身，拇指按了按，许风诚说接受那都是假的，他不安地回头，转身望着他才敢发话：“还是看着你脸吧，不然感觉好奇怪……”

　　曹杰闭眼啄他的额头，“没事，肯定比这个更舒服，你别想那么多，放轻松点。”

　　……

　　许风诚没想到自己会在曹杰怀里身寸两次，他气喘吁吁地盯着曹杰，对方的眼睛暗得出奇，好像能把他生吞到肚子里。

　　曹杰掌心全是妖异的水迹，许风诚挪开视线，难以想象刚刚那手指在……

　　纸巾一丢，曹杰重重地躺回床上，内心偷着回味，他觉得许风诚哼的真好听。

　　直男会这么哼吗？太离谱了吧。

　　曹杰佩服他的天赋。

　　许风诚抚摸他宽厚的肩膀，感慨曹杰手臂原来这么结实，以前穿着衣服看出不来，结果实打实的手感还挺震撼的，“怎么……感觉……冬天还健壮些了……”

　　“一直这样。”曹杰紧抱着他缓解口干舌燥，“我现在看一眼时间心里都痛。”

　　许风诚轻笑，转移话题问：“我一个人舒服会不会太自私了，我帮你吧？”

　　曹杰垂眸摇了摇头，起身想去洗手间却被许风诚拉着，“怎么了？”

　　“我没你的好看，你会觉得恶心的……”

　　许风诚用力将人搂怀里，“怎么会呢？傻瓜，我们都在一起了。”

　　曹杰思忖片刻，态度有所松懈。

　　许风诚即使在曹杰面前早就没了一丝隐私，可这还是他首次看曹杰的兄弟，低下头，伸出手，许风诚发出一句喟叹：“跨海大桥般的尺度。”

　　“……”曹杰闭眼笑出声，“你别逗我行吗？我本来还挺难过的，你这个傻逼。”

　　“难过什么呀，”许风诚亲他的下巴，“今天约会流程不是挺顺利的吗？”

　　……

　　好多，好浓。

　　他好可爱……

　　许风诚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