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要比其他员工早到公司两天，说是说对接，其实就是找几个熟人先一起打扫卫生，谈些有的没的，充当模范代表罢了。
李达年前一直在加班，这会儿正坐在电脑前吃早餐呢。
许风诚虽然被吹成傻子，但在电梯里整理头发，立马又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了，“这不是李总嘛，给你拜个晚年啊！”
“新年好呀许总！”李达装模作样与他握手，“身体好点没？我以为会留疤呢，看你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是那么帅。”
“怎么会，破相我就不来上班了。”
两人正在老同事见面互相调侃，唯独有眼力见的曹杰已经去拿工具准备打扫公司门口的鞭炮纸屑了。
李达出去和曹杰打招呼时，曹杰正弯着腰，低头，脖子后面漏出一块隐隐约约的红斑，男人诧异地大声说：“杰少！我的天啊！这是过了一个好年啊！”
曹杰挑眉不解：“什么？”
李达一脸淫荡指着他脖子，压低声音问他这什么情况？
曹杰摸了摸，想想昨晚和许风诚在沙发上确实有点太投入卿卿我我，可能不小心留下了什么暧昧痕迹，他满不在乎地耸肩，“就这情况呗。”
李达认识曹杰这么多年，毫不夸张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从来没听曹杰提过女朋友，这一下有了如此大新闻，他勾着曹杰胳膊询问：“哪里人？”
曹杰懒得跟他周旋，“你不认识。”
“什么类型的啊！”李达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你对这方面没兴趣呢，没想到刚谈女朋友就吃到嘴里啊！你小子速度啊！”
速度个毛。曹杰内心吐槽自己和许风诚那纯粹算互帮互助，离吃还远着呢。
“滚开啊，你没见我正忙着吗。”曹杰没心情搭理他，拿着鸡毛掸子就在公司里四处闲逛检查，又嘱咐过来打扫的阿姨，今天把该弄的全弄了。
许风诚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下面几个业务的售后几乎全投诉到他手里，过年玩心重，他只能替人擦屁股解决，在办公室把电脑敲得啪啪响，电话一个接一个打。
午饭还是曹杰点的外卖，许风诚气得饭都吃不下，满脸头疼盯着电脑，曹杰见他那样也没办法，公司没人，他拿勺把饭递到他嘴边，督促许风诚能吃一点就好。
许风诚没被人如此照顾过，自己又不像之前手脚不利索，只能连忙端着饭盒勉强吃了个三分饱。
终于赶在六点忙完，两人一起下班。
热情的李达约他们出去吃饭，可惜他们都不想去，于是变成失落的李达。
他望着许风诚理所当然坐上曹杰的电驴，内心按耐不住感慨，两人关系怎么越来越好了？
曹杰在路上痛骂李达屁事不干，只爱装逼！老范更是一个大傻缺，全程指指点点，什么东西！
许风诚也没怎么做事，一直在忙自己的工作，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跟他们差不多呢，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他能和你比么？”曹杰一只手抚摸他腿，“再说了，你的那份我做了。”
许风诚失笑，放宽心靠上他脊背。
大概是有曹杰的安慰，身心俱疲的许风诚到家没那么累了，曹杰非常自觉地下厨做饭，许风诚照顾两只宠物，看着忙碌的曹杰，他渐渐哼起歌来。
开工之后好几天，两人生活、游戏、深入交流，近乎一气呵成。
同事们陆陆续续返工到位，白天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但下班正处热恋的他们雷打不动老几样先遛狗，后做饭，再玩游戏，然后在床上接吻。
拿到车的当天傍晚，曹杰表现得坐立难安，兴高采烈，毕竟是人生第一辆车，他在客厅和柴犬丢玩具玩。
许风诚见他那样也觉得有意思，打趣他今晚是不是睡不着了？
怎么睡都是赤裸裸的暗示。
曹杰也不理小狗了，兴致勃勃把许风诚摁沙发上亲了个痛快，他们几乎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接吻，不尽兴两人还黏黏糊糊一起洗了个澡。
许风诚心悸不已，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同浴，这感觉太奇妙了，狭窄的浴室里待着两个男人，赤裸着身体，面对面曹杰还给他打沐浴露，滑滑腻腻的。
曹杰称自己也是第一次和人洗澡，“你别乱动，我靠，别老想背着我呀。”
“你拿枪指着我，我不敢看。”许风诚没话找话，“你们家浴室好小。”
“许风诚，你应该庆幸我买的是沐浴露不是肥皂，你居然一直背对着我。”曹杰脸热，从后抱着他激动地喃喃：“你是不是特别信任我，嗯？我要你捡肥皂你敢不敢？”
“乱讲什么呢！”许风诚羞涩地说：“你以后别和我一起洗澡了。”
“干嘛装纯情啊，我看看你的枪有没有上膛……”
许风诚笑着扭动身子，“不给你看。”
他们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曹杰忍着欲望让许风诚等等，他手脚麻利在被单上铺一次性垫子。
许风诚穿着他的卫衣，站在一旁默默等待，曹杰收拾完，爬上去拍拍床板，许风诚过去贴着他，两人依偎恩爱。
不是曹杰爱干净，他经常会辛勤地换被褥，但是最近许风诚和他睡一起，换洗频率太高了，他也会偷懒。
许风诚在这方面算得上小白，除去一开始的抗拒与惶恐，在曹杰每晚细心教学之后，他渐渐也投入到这场感情里。
有时候爽在其中，他总陷入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做同性恋的潜力，或者，以前只是没有被人点拨指导过？
曹杰在这方面不仅有服务精神，还过于温柔，许风诚时常在大汗淋漓看着他隐忍的眉眼，心跳止不住加快，感慨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可惜，曹杰完全不想止步于此。
他太想货真价实开一枪了。何况每每怀里人嘴唇一张一合，满脸茫然失措，有时还略带崇拜地注视他，曹杰能忍吗？
曹杰给他擦拭干净，无比珍视般将人揽在怀中，“你什么时候为我开门啊……”
许风诚在温柔乡里睁开眼睛，“啊？”
“你老给我当机长也累呀。”曹杰期期艾艾地说：“我想、我想进……我能不能自己来，不麻烦你了……”
许风诚往后躲了躲，哑声说算了。
“别呀！你不要说算了，我不提了。”曹杰窝囊地贴过去，“我靠，他妈睡觉吧，以后玩这个也行。”
许风诚笑着转身，“想吗？”
曹杰抿紧唇捣蒜点头，“嗯啊！”
“等你们部门拿第一的时候吧？”许风诚窝在他肩膀上，抚摸他的鼻梁，“年初都要亏本，你车贷如果有困难就找我拿。”
曹杰闭眼长叹一口气，“好端端的提什么业绩。再说了，为什么要部门？我努努力拿销冠不可以吗。”
“那对你来说不是太简单了？”许风诚含笑直言：“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你觉得好就行吧。”曹杰欲言又止，让他躺在自己身边，给他掖了掖被子，“其实怎么都可以，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小杰……”
“嗯？”
许风诚枕着脑袋，好奇地问：“你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曹杰睁开眼睛，转身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脸，“怎么了？”
“想知道。”
曹杰思考着，随口而出：“不记得了。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一样，等出社会之后，手机里好像只会刷男人。”
“……就这样吗。”
曹杰嗯了一声，“你以为怎么样？”
“我以为你是喜欢上一个男人，然后发现自己可能是同性恋……”许风诚的手时不时放在他的脸上，小心、轻柔、慢慢地抚触着，“就像我这样。”
曹杰睫毛颤抖，握住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亲，“干嘛啊？别给自己贴上标签，你才不是同性恋，你只是喜欢我而已。”
许风诚怅然又感慨地喃喃：“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曹杰颇为厚道地点头，“我会负责。”
许风诚笑着捏他鼻子，“说说看，你会怎么负责？”
“以后天天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就这样照顾你啊！”
许风诚满意地笑了，“嗯。”
曹杰抬腿放在他身上，抱着他嘟囔：“我对你好吧？这方面你还是信我吧？”
“我全方位无条件信你。”
曹杰嘿嘿傻笑，“许风诚，你再喊一声老公给我听听吧？”
“睡吧，明天上班呢。”
“叫啊，我今天这么卖力伺候你，怎么爽完了不认人呢。”曹杰脸贴着他脸，“你不叫我就来喊你老婆啊！”
“没人理你这个称呼。”许风诚扭脸，“听得我怪不爽，还不如喊我哥呢。”
“老婆老婆老婆……”曹杰咬一口他的脸，“你身上好香啊。”
许风诚又气又恼，“走开啊！”
“你也不能钓我太久了！”曹杰磨牙似的含着他脸颊肉，含糊地低语：“到时候我要是馋过头，开荤把你吃点渣都不剩……咬你骨头，我肯定会痛痛快快地吃你……咬你……嗯……非常用力咬你……”
“你羊癫疯又犯了吗，我不是蝴蝶结，给点呼吸的机会好不好？”
曹杰痴笑，“不要，你只能吸我吐出来的二氧化碳。”
“你白痴啊，吸空气吐空气呀，你这个小文盲。”许风诚给他逗乐了，肩膀直抖，“曹杰，你还小啊？能不能睡觉啊，你现在的身份迟到了还是要扣钱的，我不用你懂吗？我明天要起不来，你自己先去吧。”
“你起不来我抱你去！”曹杰松开他，“明天必须坐我新车，帮忙吸吸甲醛总可以吧……”
“你就这么对待你老婆啊。”许风诚眯起眼睛调侃，随后打哈欠哄道：“睡吧？我精力没你好，我明天还要去工厂呢。”
“我睡不着，许风诚……你陪陪我。”
“好吧好吧，”许风诚细语喃喃：“那我唱首歌给你听。”
“不要，说一个你小时候的事。”曹杰凑在他耳边暧昧地低语：“我们每天晚上交换一个秘密吧。”
“秘密……说什么都可以？”
曹杰期待地点点头。
许风诚隔了小会儿才说：“我第一次看片好像才初一，我那时候喜欢上了波多野结衣，后来认识泷泽萝拉……”
“打住！你有病吧，我不跟你说了。”曹杰气得不轻，转身还用力蹬了下床板。
“你自己说的，”许风诚挠他肩膀，“什么秘密都可以。”
“谁他妈要听你说你以前喜欢的女优啊，你是白痴吗？这么好的氛围没了。”
“你们GAY没有吗……”
“我服了，你滚一边去吧你这个王八蛋。”曹杰甩开他手，“你以后不许看。”
“泷泽萝拉早改名退圈了，苍井空都结婚生孩子了，我好久不看那些东西了。”
曹杰缓缓转过身，“你现在喜欢我，就不能对任何女人有反应，片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