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明白,他的脑袋恍然间就像是得了风寒变得晕沉沉,逐渐失去了意识。
看着眼前小后生闭上了眼,刘婆子便挣扎着爬起身,把干瘦如柴的手放到了他的天灵盖。
紧接着,两个人的四肢竟齐齐发生了抽搐。
这样诡异的现象持续了好一会儿,刘婆子终于松开了手。
就见她那干瘪的身躯突的一晃,猛地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表情呆滞的二壮忽的耷拉下了嘴角。原本单蠢无邪的面庞上竟浮现出了与刘婆子极为神似的表情。
他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体,随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绕开了地上的尸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屋。
……
告别了水鬼们,苏霁邵丰又趁着村里人不注意悄悄回到了岸上。
用道具烤干了身上的衣裳后,邵丰盯着眼前的任务面板许久,皱了皱眉:“奇怪。咱们阵法也破了,《祭河》剧情的探索度怎么还是90%啊?”
按照苏霁先前的想法,他们只要把危害灵河村百姓的这个阵法给破了这最后10%的剧情也该走到结尾了。然而自始至终也就只有《破坏阵法》这么一个临时临冒出来的剧情任务显示完成了而已。
苏霁思忖了片刻,道:“或许,这最后的10%要的不仅仅是咱们破除阵法,还需要咱们揪出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还用揪吗?”邵丰有些不解,“水鬼老大不都说了是黑三道士搞的鬼?”
苏霁摇摇头,“我说的揪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必须要把他本人找出来。”
“把黑三道士本人找出来?怎么找?”
邵丰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刘婆子?”
苏霁:“没错。既然刘婆子与黑三道士有关联,那么咱们从她那里着手就是最快的方法。不过,咱们的动作最好得快一点了。”
邵丰:“怎么了?”
苏霁:“咱们在河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的人都议论纷纷,没道理刘婆子不知道。可从刚才到现在,她既没有找上门来,也没有对这个阵法做出补救的措施,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邵丰:“意味着什么?”
苏霁竖起两根手指:“有两中可能。第一,阵法被破事关重大,事发之后她忙着向她的老大黑三道士报告去了。”
“第二,阵法被破后,她受到了影响,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闻言,邵丰眉头紧蹙:“那我觉得还是第二中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用普通打工人的方式思考一下,当你的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失误,第一时间要做的肯定是补救,是去解决问题啊。而不是把事情晾着不管去报告上司,把问题丢给老板。”
“可以啊,思考问题的方式有进步。”
苏霁挑了挑眉,接着道:“正如你说的那样,阵法被破不是小事,尤其这阵法还是黑三道士花了那么多年心血炼制的。换做正常人在遇到这中事的时候都会想要去抓住坏事的始作俑者吧?”
“可是刘婆子没有行动。这说明了什么?”
邵丰:“说明她受伤了,可能动不了了。”
“没错。”
苏霁笑了笑,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所以我才说咱们得快一点了。毕竟老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这中时候不趁boss之危简直就是傻子。
邵丰听闻眼睛一亮:“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晚了说不定就让人跑了!”
“跑不掉的。”
就见苏霁不慌不忙地转过了群聊面板,指着上面的聊天记录道:“因为我已经让老程他们先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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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玄怪奇谭祭河(12)
受到苏霁传信的时候程旭源一行人正在往山下赶。看到苏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发来, 玩家们齐齐顿住。
周文:“所以说,河里其实根本就没有河神也没有怪物,这一切都是那个黑三道士搞的鬼?”
看着增长的任务进度条, 程旭源道:“看情况确实是这样。那刘婆子也是黑三道士的人, 所以才会在灵河村弄出这一场祭河神的戏码。”
徐慧又看了一眼苏霁新发来的消息道:“小苏说阵法已经被他们给破了,眼下两人刚刚上岸。他还说那刘婆子可能受伤了, 让咱们在她逃跑之前找到她。”
周静闻言拧了拧眉:“可是咱们也不知道刘婆子住哪儿啊,这要怎么找?”
“我知道。”
武广举了下手说:“我和阿场这两天在后山上砍柴的时候听其他村民说过, 刘婆子就住在后山脚下的竹林里。”
程旭源:“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
刘婆子……哦不,现在应该称其为二壮了。换上了新的身体,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家门。
因为伤了魂魄,所以即便已经换了身体也依旧是疼痛难忍。
万万没想到他藏在河底的阵法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人给破了。明明只差一个阴女子阵法就要完成了, 可偏偏在这紧要关头……
想到自己的心血被人毁于一旦,他更是恨不得咬碎了牙。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破阵人是谁, 但他发誓一定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再此之前, 得先找个地方修补一下受损的魂魄。
忍住了魂魄受损的极致痛苦,二壮直起了身体, 推开小院的门朝着山上走去。
“……”
远处的草丛里突然间传来了几声细微的响动。二壮眯了眯眼,放缓了脚步弯下腰悄声靠近灌木丛。就见光线昏暗的灌木丛中,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从地洞里钻了出来。
它耸动着鼻头似是在细嗅空气中的味道,寻找可以饱餐一顿的食物。
不多时,它似是发现了什么, 窜出洞口朝前奔去。
“吱吱吱……”
就见它在蝗虫的尸体边停下。似乎没有想到在家门口附近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找到食物, 老鼠欢快地叫了几声。
然而,它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其实是不存在着百分百免费的午餐的。
当它叼起蝗虫尸体的一瞬间, 它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被麻痹了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分毫。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能惊惶地哀嚎惨叫着。
但是很快的,它连最后一丝呼救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新鲜剥夺的鼠灵滋养了受损的魂魄,稍稍缓解了因为阵法反噬而带来的疼痛感。二壮仰起头满足地喟叹看一声。
然而仅仅只靠这一只老鼠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灵体,更多,更多!
若是能再吸几个活人的生魂,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了。只可惜阵法被毁,没了它的加持,他无法轻易剥夺活人的生魂。眼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靠一些动物灵来修补。虽然比不上人类的魂魄,但也聊胜于无吧。
想着,二壮丢开手中的死老鼠站起身。
就在他准备进入深山再多寻一些动物来采补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抬起一看。只见大概六七个村民正扛着镰刀锄头从山上走了下来,身上还沾着一些土,似是刚干完活计。
见状,二壮随即低着头避让开了道。
眼下已是傍晚,再过一会儿,山里头的一些夜行性小动物就会出来,等这群人走后他便无须在意其他。
他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事与愿违。对面的人却压根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这位小哥,问你打听个事儿。”
望着眼前突然叫住自己的老人,二壮滞了滞。极力忍住身体的不适,他装出一副平常至极的表情反问:“何事?”
程旭源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对方脸色惨白,似是身体不适,可看其镇定自然的表情却又不太像那么回事。虽然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他总感觉眼前这个人的表现有些奇怪。
想着,程旭源问了句:“刘神使是住在这儿附近吗?”
听到这个称呼,二壮抿直了唇角,心中有些警惕,不答反问道:“你找刘神使有事?”
眼前人脸上的细微表情丝毫不差地落入了程旭源眼中。
这人绝对有问题。
虽然心中怀疑,但程旭源面上不显,只灵机一动道:“这不我孙媳妇马上要生了,就想请刘神使帮忙看看给孩子取个名儿。小哥知道她在哪儿?”
闻言,二壮似是松了口气,移开眼淡淡道:“这我哪里知道?刘神使向来深居简出,除了祭河大典基本不下山。村长经常告诫我们没事不要过来打搅她,您还是请回吧。”说着,他转过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横出了一把锄头。
愣愣看着眼前的农具,二壮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您这是做什么?”
“你在说谎。”程旭源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十分笃定。
闻言,二壮垂在衣袖之中的手倏地握紧,僵着脸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程旭源:“你说你不知道刘神使住哪儿,却又说她深居简出,还说村长告诫你们没事不要过来打搅她。这番说辞明显前后矛盾。”
“我猜,你不仅知道刘神使在哪,而且恐怕还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毕,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二壮脚上的布鞋,只见他鞋底的侧边缘上甚至还沾染着一块半干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刘婆子吐的血,二壮在进来找她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看着面前目露精光的老人,二壮不由想: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村民。
或许,破了阵法的人就是眼前的这帮人。他们是有意来这里找他的。
而这么做的理由很明显,他们已经知道阵法跟他有关了。
但是很快的,他又否定自己的观点。
他早就换了身体,这些人照理应当是不可能认出他来的!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二壮不断地自我否定,然而看着眼前一众人的眼神,他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看着眼前神情警惕的青年,程旭源拧了拧眉正要开口,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句
“都愣在这儿干嘛?不是说要去找刘婆子吗?”
听到身后有些熟悉的女声,二壮骤然绷紧了神经。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