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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雄虫99%都是人类 不间不界 6342 2026-07-23 17:17

  “狩猎武器只能用箭,还可以带猎狗,猎物随意,你要厉害抓只老虎回来也行。彩头肯定是有的,不过却戎少将你大概不需要每一年捕到最多、最大只猎物的雌虫都更容易被雄虫看中,镇上的雄保会也会积极为他做媒,基本都能嫁出去。”

  却戎:“……”突然兴致缺缺。

  “因为当日进山捕猎的虫数目非常多,为了防止误伤,陷阱是禁止的,但不排除山内还有未及时解除的陷阱,所以捕猎时务必小心,”说着顾钊看向解雁行,“老弟,你身为雄虫最好还是……好吧,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会听的,反正你们也不需要搏什么彩头,在外围随便玩玩,捉个兔子吃就是了。”

  “瞧不起我?”解雁行笑道,“我射箭很厉害的。”

  “怎么会呢?我瞧不起谁都不能瞧不起你。”顾钊说着就要给解雁行倒酒,解雁行立刻脸也不红地给自己扯谎:“我刚吃了头孢,喝不了酒。”

  “你刚吃了头豹活不了多久都得给我喝!”

  “……”

  好不容易应付走顾钊,解雁行回头看见却戎正拉出个小巧的悬浮屏敲击些什么,他凑过去,就听却戎解释道:“锋在问我工作上的事情……你还记得锋吗?”

  “记得。”解雁行说,“那个卧底在星匪内部的军医,有两个孩子,大的雌崽叫小飞,小的雄崽叫小翔。”

  “嗯,”却戎笑了下,“在他雄主的同意下,他们收养了棘居和墨绿的雌崽。”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解雁行微有愣神,缓缓垂下眼眸,涩然道:“那就好……”

  “我刚入伍的时候,住的是八虫的宿舍,关系都还不错,现在八只里面已经只剩下三只了。”却戎看向远处篝火燃烧碰撞的火星,“剿匪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伤亡随时都在发生,我也有好几次都是仗着是高等雌虫从生死一线上活下来的。”

  草原的夜终于姗姗而至,远方绵延的山脉彻底归于黑暗,高悬的繁星和清凉的晚风点缀夜晚。来一起吃晚饭远不止解雁、顾钊他们四人,还有不少为顾钊偌大庄园工作的农户,他们三五围坐地聊着天,拼酒打闹,也有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的虫,小雌崽们追逐欢笑着围着家长跑圈,悠扬的民歌嘹亮而淳朴。

  却戎听了一会,忍不住伸指勾住了解雁行的尾指,侧脸朝他微笑:“活着真好……多少年了,我从未向现在这样庆幸过,活着真是太好了……”

  停顿几秒,却戎深吸一口气,复又缓缓呼出,他闭上眼睛道:“我未来的雄主会是一名黑头发黑眼珠的人类。”

  解雁行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在给我留退路,但我早就没有退路了。”却戎睁开双眼,“在你在我眼前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句下次不许这样的时候,我就没有退路了。我曾经在不知道你是死是活的情况下,抱着渺茫的希望等了你两年,而这次我知道你是好好地活着回了家乡,又怎么会在乎再等两年……”

  “却戎……”

  “解雁行,我梦到过你无数次。”却戎打断解雁行的话,继续道,“但我记忆最深刻的那一次,是在我剿灭缔结特之后,举办庆功宴的那个晚上,梦里的你眼睛红得像血,一反往日的形象,厉声对我说,你是为我而死,我后半生都必须只属于你。自那以后,我惶惶不可终日,害怕是你认为我不忠,所以才托梦给我,害怕你对我失望,害怕你怀疑我对你的心意……也是从那天以后,我逐渐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梦里的你有时候温柔,有时候狠厉,我开始害怕夜晚来临,但又迫切渴望着再见到你……”

  却戎看向解雁行的脸,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太蠢了,怎么会分不清呢?区别太大了,我巴不得你现在告诉我,我后半生都只能属于你,以雄虫的身份命令我、用救命之恩胁迫我……但真正的你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解雁行,是你回来了。”却戎无比肯定地说出这句话,他抚向解雁行的脸,似是叹息一般,“欢迎回来。”

  第69章

  解雁行哑口无言, 这不是第一次他在却戎面前说不出话来,对方总有办法让他像现在这样,脑子里一片混乱, 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无法再在此刻反复强调什么理智与别离,这样未免过于残忍了。

  向来精明又坏心眼的雌虫自然也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 省得听到不想听的字眼。说完那段话却戎就站起身, 随便找了个借口跑到不远处去找阿泰聊天,放解雁行一人独自在原地吹冷风。黑皮大汉被早已在民众中被神化的五星少将点名, 受宠若惊地僵直身体, 肉骨头也顾不上啃, 油手往桌布上随便抹抹,立正稍息目视前方大声回话,说是聊天反倒更像长官教训新兵。

  “……”解雁行坐在草地上, 折起双腿,迷茫地仰起头,遥遥看着夜空中的浩瀚星海。这是地球上见不到的美景, 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清凉的晚风带着烟火与草木的气息抚过发梢,又毫不留恋地飞向远方, 恍惚间, 解雁行仿佛听见有人在他的耳边轻声叹息。

  “哥……?”解雁行倏然回过头,但身后根本空无一人, 目光探入阴影中,燃烧的篝火与支在木棍上的简陋灯泡照耀不到的地方,只有摇曳诡异的树影和更深处的全然漆黑。解雁行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又不死心地向黑暗处再唤了一声:“解燕停, 你在吗?”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说出口的瞬间就被寂静与风所吞没, 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等待一会,解雁行眼底缓缓露出失望的神色,收回目光,抿直的唇角又莫名浮现一抹愠色,他闭目低喊道:“荒游,出来下。”

  某个黑暗的地方,荒游在三米高的枝桠处晃了晃腿,把最后一口偷来的烤羊肉塞进嘴里,嗦了嗦手指,对身边人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去了。”

  “……”

  “真不去?那我看你刚刚蠢蠢欲动的……”

  “……”

  “行吧行吧。”荒游轻轻撑着树干跳下枝头,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落地,接着身形一晃,消失在原位。

  约摸等了不到一分钟,解雁行就听身后传来鞋底踩在草叶上的声音,荒游似笑非笑地凭空出现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问:“叫我什么事?”

  解雁行嘴唇绷得更直,和荒游对视几秒,倏然泄了气一般垂下眼,无奈地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一个二个的,都拿我开涮呢?”荒游也来了劲,一屁股坐在解雁行身边,拔了根草,随便擦擦放嘴里叼着,“有什么生活中过不去的坎和嫂子说啊,嫂子帮你开解开解。”

  “……”解雁行一言难尽地看向荒游,“这些词你都是从哪里学的?”

  “给你们这些地球人家里装满监视器,没事听一听,结合上下文做下阅读理解,不就什么都会了。”荒游把他的违法犯罪行为说得跟吃饭一样轻松,解雁行忍不住怀疑:“你们在我这里装了多少?”

  “你这……就怪不得我了。”荒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方。

  “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解雁行发现他不管之前找了多少理由宽慰自己,真到了最后到底还是不甘心。特别是此时此刻,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永远还是那个人。“我还有三十天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他究竟有什么不肯见我的?”

  “我怎么会知道。”

  “你去问问他。”

  “小叔子,你哥哥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虫,更何况他还是我雄主,我拿他没办法的。”说着,荒游捏住耳垂的一枚钻石耳钉,倾身贴在解雁行的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解雁行眉心微蹙,扭头看向他,就见荒游有些痞气地朝他勾起一边唇角,还挑了下眉梢,紧接着他飞快从原地跳开,躲过却戎卯足力气朝他额头砸来的石块。

  自从上次荒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三五、二四六’宣言之后,却戎防他就像防贼一样,恨不得在写个大字报贴解雁行脸上:荒游和狗不得入内。

  “你怎么又来了?”却戎口气不善,弯腰给解雁行递去一杯热羊奶。

  荒游微微一笑,看了捧着羊奶的解雁行一眼,转过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跟你说什么了?”却戎皱着眉问,“为什么突然靠你那么近,说什么话需要挨那么近?”

  解雁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你转移话题的意图是不是过于明显了?不回,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解雁行用事实证明他还能更明显:“我翅膀有点酸,回去帮我揉一下。”

  “不要转移话题”

  “揉不揉?”

  “……”

  却戎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痛苦地选择将这只狡猾的红发雄虫原谅。

  回到房间,他一边温柔地揉捏着那两对轻盈而透明的薄翼,一边借机咬了解雁行的耳垂好几口,留下一道道交错的齿印,又犹嫌不够地眯起眼睛,盯着解雁行平直的锁骨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翌日,重新来到虫星的解雁行不再像之前那样,抓紧一切时间和机会出去认识大千世界,而是慵懒地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直到被却戎拽起来,拖拖拉拉地吃了中饭,而后又躺在屋檐下晒太阳,干脆再趁机睡了个午觉,最后还是被顾钊喊起来,要他骑马一起去看牧羊犬牧羊。

  “却戎呢,怎么没和你一起?”顾钊奇怪地四处环顾。解雁行也觉得奇怪,摇摇头说不清楚,他们找周围做工的农户问了问有没有见过一只粉头发的雌虫,都得到没见到的答案。

  虽然对却戎一言不发的离开感到诧异,不过因为暗地里有荒游守着,解雁行倒不担心安全问题,最终对牧羊的好奇还是占了上风,他‘没良心’地决定先去看完牧羊再找却戎。顾钊也让阿泰守家里,如果却戎出现就告诉他解雁行被他拐跑了,随后两名雄虫头也不回地骑马上了草原。

  到了地方,他们竟然恰好碰上一群从山林上狩猎下来的雌虫,其中大部分都对顾钊熟识,拍马挥鞭过来打招呼,领头的那一只后颈有深色虫纹,对待两名雄虫的态度还比较自然,但后面的那群雌虫简直就差把眼珠子挂在解雁行的身上,眼神发直,他们座下的马匹也受他们主虫心境的影响,不停难耐地刨着蹄子,扭头喷起响鼻。

  解雁行微微沉下面容,没有再流露出他惯常和善的笑意。

  这是一群明显对他有意又年轻气盛的雌虫,过于友好的态度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为一只精气饱满的雄虫的受欢迎程度,即便染了头糟糕的发色还易了容,仍旧魅力不减。很快,一只卡其色头发的雌虫迫不及待地跳下马,率先从虫群里走到解雁行身边,十分兴奋地昂着脑袋,“雄子您好,初次见面,我叫阿暮,是一名高等雌虫,可以全身虫铠化。若是有幸的话,请允许我将明天猎得的第一头雄鹿献给您。”

  献上猎物就是他们这里雌虫向雄虫的求爱方式,若是雄虫点头允许雌虫为自己献上猎物,则是默认同意了雌虫对他的追求,若是之后雌虫真的捕捉到狩猎大赛的第一只猎物,且雄虫确实接收了下来,就等同于不日将迎娶这位强大优秀的雌虫进门。

  顾钊生怕解雁行是个愣头青,碍于礼貌和不明白这里规矩,贸然答应下来,他赶紧拽了解雁行一把,使眼色道:“老弟,你初来乍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解雁行回过头,就见一只雌虫顶着一头粉色短发往他们这里纵马疾奔。目光触及那随风飘扬的粉发瞬间,解雁行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笑意盈盈地扯过缰绳,使自己迎面朝向却戎来的方向。

  他的眼底只装着一只虫,自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无数只雌虫都为他的这一抹笑容乱了心神。仿若黑白无声的画面忽然染上浓墨重彩,一只原本冷淡、疏离又高高在上的雄虫主动打破了自身包裹的外壳,掸去冰霜,温柔地接纳来者。

  艳羡与嫉妒毫不遮掩地在雌虫们之间传递。

  他们正处于青壮年,正是最佳求偶期,向来勇于坦荡表现自己对雄虫的渴望。几千年残酷的繁衍竞争早就制定好了铁则,含蓄被动只能沦为败者,只有主动争取才有可能搏得雄虫的好感。

  却戎勒住马,目光扫过这群一看就“不怀好意”的雌虫。

  他假装不经意地用腿夹了下马腹,让他的棕马又往前走了两步,缓缓停在解雁行的右前方,随后扯过缰绳调转马身,背对着那群雌虫向解雁行颔了下首,接着用在场所有虫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雄主,你怎么独自一虫出来了?睡醒发现你不在床上,我很担心。”

  解雁行:“……”

  顾钊:“……”什么叫独自一虫,我不是虫是吧?

  却戎好似才发现解雁行旁边还站着一名卡其发色的雌虫,疑惑道:“雄主,他是……?”

  直到却戎转头看向阿暮,解雁行这才发现对方后颈粉色的发丝下,竟然若隐若现地藏着一道纯黑色的纹路,不是虫纹又是什么?

  再加上却戎突然改称呼叫他雄主……

  昨晚我做什么了吗?

  还是下午我做什么了?

  亦或者我失忆了???

  三连反问之后,解雁行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午觉醒来之后却戎不见了踪影……原来是作这个妖去了。

  第70章

  原本还兴致勃勃干劲满满的卡其发雌虫阿暮, 在见到光看模样就不好相处的粉发“雌君”之后,露出了犹豫退却的神情。面前这名红发雄虫身上的确有这名雌虫的气味,但不算太剧烈, 而这名所谓雌君身上来自于这名红发雄虫的味道却非常非常的重,不排除是来之前故意蹭的, 用以宣告主权。但单从雄虫纵容的态度来看, 这只一定是正受盛宠……

  那他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继续追求这位雄虫了。

  阿暮身为高等雌虫,选择的余地自然要多一些, 但其他雌虫则不然, 在这荒凉贫困的第四星, 能存在还未被榨干、犹有余力接纳新雌侍的雄虫就不错了,有什么好挑的?

  所以即便却戎眼眸似刃,并且向来有“头发越粉, 骂虫越狠”的古训流传在外,若干不怕死的雌虫依旧前仆后继地下马走到解雁行跟前自我介绍,前两个说要为雄子进献猎物被拒绝之后, 后面几个也学聪明了,只自我介绍, 然后宣誓自己明天一定会猎到最强壮的老虎、最敏捷的山羊、最凶狠的头狼和最狡猾的狐狸, 只字不提要将猎物献给解雁行,但话里话外都是雄子娶我!我要给你生一堆蛋!!!

  解雁行还能回什么呢?总不能回:吹吧你们就, 还老虎狼豹子,看我信不信。

  秀完颈后的“虫纹”之后,却戎就格外“老实”、“恭顺”、“贤惠”地站到了解雁行侧后方,微垂着眉眼, 偶尔抬眸瞥这些陌生雌虫一眼。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必然得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并且这皮笑还笑得格外意味深长,若有虫有幸能读懂,含义大致就是:别位大梦想家们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这只雄虫谁都不会接受的,因为他压根就不是虫。

  顾钊这种大老粗反正是看不懂这些微表情,他只震惊于早上他出门挤牛奶的时候,还遇到晨练的却戎,顾钊清楚地记得那时跑得比猎狗还快的却戎分明还是个黄花大闺雌,怎么几小时不见,就已经嫁作人雌了?

  标记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回到住处,解雁行一把撩开却戎的头发,这枚黑色的虫纹完全和他锁骨上的那一枚形状完全一样,区别在于一个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个则是贴上去的,粗略看过去还挺真,反正方才那些雌虫全部被骗了。但要是像解雁行这样离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明显的纰漏。

  可如果有朝一日他标记了却戎,那么雌虫的后颈便会真正生长出来一枚这样的虫纹,代表着这只雌虫已全然属于他。

  “荒游帮你弄的?……你什么时候拍下了我的虫纹?”解雁行好笑地用拇指蹭了蹭却戎的后颈,这枚粗制滥造的虫纹立刻花了半边。

  “啧!”却戎连忙避开解雁行的手,小跑到镜子前查看自己的虫纹毁成了什么样,“……可恶,不能用了……算了,反正也快天黑了,明天再贴个新的……”

  说着他取过棉柔巾沾水擦起了后颈,边擦边对解雁行说:“拍你虫纹还不简单?反正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点警惕心也没有,趁你睡着把你扒光了卖到第五星去你都不带醒的。”

  解雁行笑着接过却戎手里的湿巾,帮他擦拭不方便够到的地方,“那你怎么不把我卖了?”

  “卖?我没把你戴上镣铐一辈子囚禁在无虫知晓的地下室任我宰割,都是我身为军虫最后的良心和责任感了。”却戎回眸看向解雁行,狡黠地笑了笑,“我吸取上次的教训,拍了你很多的照片,醒着睡着,站着趴着,总之不能像上次那样,只留一张贼搞笑的照片,本来故地重游还挺伤感,一看照片上我俩那傻样,直接绷不住乐出了声。”

  解雁行想象了一下却戎形容的画面,感觉有些别样的黑色幽默。

  却戎没有说出口的是,从亲眼目睹解雁行为了保护他身亡,到被拘押审讯,再到证据不足取保候审,他始终呈现着一种异样的冷静,无悲无喜,是大脑还没有完全接受解雁行离开的事实。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他时隔两个月再一次来到蓝星别院,踏入卧室内,打开抽屉看到他先前随手塞在里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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