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就非要这样!”李择屿看他满不在乎的语气,一时不察动了怒。
苏遗却一点不憷,轻笑了声,故意伸手掠过,在李择屿的餐盘里拈了一颗漂亮的葡萄过来,慢条斯理地剥着,说:“别生气嘛,我不是按照跟你说的,开始喜欢他了吗?你怎么还是不高兴?”
李择屿眉宇低压,冷笑:“你的喜欢就是投怀送抱,众目睽睽用那种低劣的方式亲他?”
苏遗讶异:“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不是,那个是个误会,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凑巧,他就正好来扶我。唉,可能是缘分吧。”
李择屿见他又毫不客气地用叉子叉走自己餐盘里的果切,沉声说:“你就这么喜欢吃着碗里的还惦记我这?”
苏遗厚颜无耻地笑了笑,将芒果块咬进嘴里,说:“好久没吃到了嘛,再说我看你也被我气饱了,要是倒了多可惜,不如我帮你解决。”
“好久?有多久。”李择屿冷声说,“我看你点的餐也不算差,会吃不起水果?”
“那不一样,”苏遗又叉了一块,说:“谁叫我现在一看到各种好吃的水果就想到你,一想到你就觉得‘除却巫山不是云’,其他的当然看不入眼了。所以还是你给的最好吃。”
李择屿闻言,再看他一眼故意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觉得胸口发闷,有种无从而知的恼意,他克制地压了压这种情绪,说:“油嘴滑舌,你以为我和傅沉那个吃货一样好骗?”
苏遗耸肩,他吃好了,端着餐盘站起来,看到窗外露出最近久违的阳光,微眯着眼睛,嘴角上扬,侧头对他说:“那我走了,李同学。”
他走出去三步,果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嘴角上扬,然后他送完餐盘再悄悄用余光往后看,却发现根本没人跟着他,一时不觉沮丧。
这人怎么这么难钓?
“在看什么。”他身侧传来道冷淡的声音。
苏遗一怔,在转头的瞬间那张有些白得过分的,瘦得下巴有些尖的脸上绽出惊喜的笑脸来:“你没走啊?”
李择屿一怔,说:“我也要放餐盘。”
苏遗“哦。”了一声,想了想说:“你现在愿意跟我说话,是不是代表……你没之前那么讨厌我了?”
“……没有。”李择屿身量高挑,垂眸,将餐盘放入回收餐车,说,“还是讨厌,只要你对我还是满嘴谎言,满是算计。”
“……”苏遗有些无语,恰好这时,他手机震动,有人给他发消息。
-[Cat:这周六,我生日,来我的生日宴会。]
苏遗瞪大眼,下意识问:“这周六是卡西汀18岁生日?”
李择屿瞥他一眼,说:“嗯。他邀请你去?”
“对啊。”苏遗有些苦恼,“他会不会办得和你上次一样特别隆重?”
“不止。格兰特家族是联邦数百年的老牌贵族,如果帝制还在,格兰特会是皇亲国戚。”李择屿淡定道,“他们家族的礼仪只会更严苛繁琐华丽。宴会保密程度很高,和我上次一样,媒体记者们只能在外拍摄到场人员。只有唯一一家联邦指定官方媒体可以进行成人礼全程直播。”
“………”苏遗下意识吐槽,“怎么整得跟皇室王子一样。”
他们往餐厅外走,李择屿听到他这句吐槽,眉梢微挑,“也可以这么说,卡西汀在联邦的国民喜爱度很高,他从出生那一刻就备受瞩目,似乎有帝国皇室成员会到场,说不定会在他成年那日选择联姻定亲。”
帝国,则和联邦一样,属于现世界的另一大国家体。位于联邦北部,占地面积甚至比联邦地区更大,地广人稀,有些地区常年白雪覆盖,国家军事战斗力也很强,当然苏遗对他们那儿的肩宽腿长的日耳曼血统帅哥更感兴趣。
苏遗旁若无人地低头回信息:
-[弃医从文干啥都成]:必须得去嘛?我听说会办得很隆重,我……
-[Cat]:别装,你不就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吗?上次去之前带你弄发型试礼服,你明明很兴奋。
苏遗:“……”
该死,这人怎么会这么了解他!
-[Cat:这次除了礼物,服装发型都可以直接去我上次带你去的那家,报我名字就行。我最近几天会很忙,到时候派车去接你。ps:礼物要是不用心,你就死定了,我的挚友(微笑)]
苏遗麻了,这意思是要他大出血是吗?
我是个穷鬼啊!穷鬼!
你这丧良心的天龙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苏遗抓狂地回了句:“知道了(冷汗)”
等你成年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专心聊天的苏遗故意忽视莫名其妙跟着他走出来的李择屿, 回完消息,自然而然地问他:“李同学,你给卡西汀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很普通, 一瓶阿玛菲柠檬利口酒。”李择屿云淡风轻地说, “上个月在拍卖会拍回来的。”
苏遗这个在酒吧街泡了一年的现役男模闻言瞳孔地震,是那个一瓶酒价值3个亿,还在酒瓶上镶嵌了18.5克巨型单切稀世钻石及在瓶颈上有三颗总重13克拉的无瑕单切钻石的世界上最贵的, 全世界仅存一支的Limoncelle?!
这哪里普通了?!
我杀了你们这群有钱人!
李择屿似乎读明白了他仇富的眼神,轻飘飘说了句:“你要知道对比之前联邦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傅家,仅仅他姐姐结婚时, 就办了一场价值47亿联邦币的天价婚礼,这都不算什么。何况, 卡西汀的母亲和傅沉的母亲是姊妹, 我只是回礼而已。”
苏遗:……怪不得傅沉撒钱眼都不眨一下。
以后必须得多多坑他,不必良心痛。
他反手就掏出手机,低头敲字给傅沉发消息:大哥,你弟结婚…啊呸!删掉, 你弟成人礼你送什么?他也邀请我去耶, 我没钱怕送的礼物太寒酸, 丢你的脸怎么办?
网瘾少校傅沉秒回:“你也要去?行,到时候跟我坐一桌。上午不是才给你打了一笔钱?”
苏遗暗戳戳回:“那些要交训练费啊。我听闻有人要送他至少3亿的酒啊,我剩的钱连零头都没有……要不我还是找借口别去了吧(怂)”
李择屿见他又无视他,似乎换了个人继续聊天, 哪怕无意窥屏, 也能从他脸上过于鲜活生动的表情中察觉得到对面这人比卡西汀要好骗。
-[Fu沉:我真服了, 你说的是李择屿那小子是不是?上个月就是他跟我在拍卖会上抢那瓶酒!]
对方似乎顿时敏锐过来,消息发得跟加特林机枪一样, 杀伤力瞬间变强。
-[Fu沉:你小子中午才骗走了我四千多万!]
-[Fu沉:你没钱?]
-[Fu沉:当我是提款机?]
-[Fu沉:呵呵,我一顿饭不在,又蹭上李择屿了吧?]
-[Fu沉:你黑卡没了]
-[Fu沉:滚!]
苏遗瞪大眼,震惊,手速根本跟不上对方,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最后连忙发过去一句。
-[弃医从文干啥都成]: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能因为初吻没了就这么对我啊!
对面没反应。
苏遗再发过去一句:“我错了!”
对话框显示:FU沉已将你拉黑。
淦!
他身边的李择屿察觉他神色不对,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苏遗悲愤:“破产了!”
“哦?你还有资产?”李择屿讶异。
苏遗闻言更怒,都怪这个李择屿给他说什么47亿天价婚礼,把他脑袋给冲了,他恨得瞪他,两眼汪汪。
李择屿心情却莫名有些愉悦起来,好整以暇地问:“你看起来有点想咬我。”
苏遗抬头才发现,他刚刚只顾玩手机,没成想跟着李择屿走,竟然走到了圣伊格一处有些人烟稀少的森林公园。
他还真不忍了,色从胆边生,扑过去直接将他推到一棵梧桐树上,恶狠狠地对准他的薄唇咬了上去!
李择屿被他撞到树干上,勉强稳住脚步,下一秒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后一怔,眉头紧锁,露出冰冷的凶光。
苏遗这才察觉到口腔里的铁锈味……好像把他的唇咬出血了。他想到对方之前的警告,一怂,连忙要后退。
哪知道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从制服长袖下伸出,一把强制地搂住他的腰往他的方向一带,将苏遗紧紧箍在他身前,冷戾的眸低垂,刚刚分开的唇还沁着血丝,复又压上来。
苏遗只听到他沉声说:“既然有胆子,”
“那就继续。”
这瞬间,苏遗心颤了下。
雨打冬枝,苏遗被他搂着撞到胸膛,头顶枯黄的梧桐落叶颤了颤,落下雨滴来,滚落在他脸颊上。
这个吻馥郁浓稠,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冬日室外的寒气,直往两人呼吸里钻。
李择屿捧住他的脸,冰凉的薄唇吻得却侵略性十足,攻城略池,十分凶悍,唇齿交缠间,苏遗险些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伸手推住他的胸口,却被他用力勒住腰,低头擒住他的唇,亲得更狠。
直到雨落得更大,苏遗急了,伸手推开他,身形颀长瘦削的黑发少年才被他推得往后一退,被雨打湿的碎发遮住他的黑眸,抿着唇静静地盯着他。
“你不是想要这样吗?”他问。
苏遗被他刚刚那个吻勾浑身是火,但他可不想在下着冬雨的森林公园里胡来。何况,现在还不是时候,钓鱼哪有一次让鱼吃饱的道理。
他伸手抹了把淋在脸上淅淅沥沥的寒雨,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说:“我、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李择屿垂眸盯着他,冷笑,“是从我身上得到金钱、欲望还是特权。”
苏遗挑眉,迎着他质问的目光,毫不否认却也不承认:“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他眼神黏黏糊糊地盯着他,走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拽住他的制服领带猛地往下一拽,逼迫他低头平视自己,勾唇笑了笑,“李择屿,这些不是靠我自己得到的我都不会要,比起来,我更想要的……是你的爱。”
疯狂的爱。
他满意地看到李择屿脸上更冷硬的神情,轻笑着往后一推松手,伸手用食指擦了擦嘴,“之前说好了要跟我撇清关系的是你,现在又莫名其妙惹怒我强吻我的也是你。李同学,你这样会让我忘不掉你的。”
面前的少年直直盯着他擦唇的动作,淅沥沥的小雨将即便躲在树下的两人也打湿了些,他注意到苏遗穿得单薄,单手伸手解了制服扣子,将外套丢在苏遗头上盖住他的脸,转身就往外森林木板小径外走去。
丢下一句:“雨下大了,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苏遗顶着他的外套, 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踩着鹅卵石和木制地板铺的林间小路,小跑着很快走到了坐落于林间的联排木屋。
苏遗惊奇:“这里竟然还有人住?”
李择屿走到门口, 输入密码推开门, 说:“不是,这里是圣伊格的非遗工坊。不过选修这门课的学生很少,只有少数学生知道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