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

第62章

  苏遗:“……”

  他微笑着警告:“……这恐怕不行。我还在休养期。”

  傅沉怒:“修养期你吃火锅?!”

  “……”苏遗也呆了瞬,才想起来,最后咬牙道,“我们可以吃微微辣。”

  傅沉见惯了他平时的机灵模样,看他现在一脸懵逼又不甘的样子,心里直乐,大方道:“好吧,你这馋鬼,今晚放过你。”

  “……”馋鬼是谁啊!苏遗恼怒地拿过菜单,叫来服务员开始点单,“香辣猪蹄、香辣牛肉、爆香脆肚……再来份炒鸭血,一份糯香鸡爪,一提啤酒,一份蔬菜拼盘。所有菜都……微微辣。”他豪爽点完,特不争气地补充道。

  傅沉听得一怔,下意识问:“这么多,才……68?”

  ……苏遗无语,这真是大少爷啊。

  他觉得丢人,歪过头小声说:“不是的,是之前两人小锅的香辣猪蹄加蔬菜米饭自助一共68。我刚刚点这些……”他迅速口算了下,“要268。你放心,我请客。”

  “…………”傅沉冷笑,“您可真大方啊,男朋友。”

  等了十多分钟,一整锅热辣鲜香的混炒火锅端上来,苏遗埋头开始干饭,香得他想起来探店网红经常来的那句“拌鞋底都好吃”。

  傅沉闻着明显重油重佐料的干炒火锅底料,卤炖后软糯的蹄花,牛肉,脆肚混成一锅,味道确实很勾人。和他平时吃得各式菜肴菜系都不大一样。

  苏遗见他迟疑,直接递给他一双筷子,给他夹了块蹄花凑他嘴边:“尝尝?这可是我……第二次请你吃饭。”

  傅沉张嘴,咬了一口,猪蹄肉口感皮香肉糯,筋又很有嚼劲,味道浓郁鲜香辣爽,苏遗又干脆给他塞了口米饭,“一起吃。”

  他张嘴咀嚼着咽下,多年老中血统对烟火美食的爱觉醒了。

  “……好吃。”傅沉端起碗来,夹着筷子凶狠地又试了其他好几种。

  苏遗被他吓一跳。

  “你……”

  他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架势,连忙下筷,生怕被他抢光了。好在他点的量够多,夹缝中也吃饱了。

  苏遗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忽然想到傅沉要开车,于是不好意思道:“你开车,我就自己喝了。”

  “……为什么这么便宜,却很好吃。”傅沉盯着被他吃光的,几乎只剩点火锅酱汁,拌饭都很香的那点汤汁,疑惑地问。

  “这有什么?”苏遗用筷子指着猪蹄、猪肚说,“穷人的智慧无穷无限,谁说只有有钱人才能吃到美食了?有句古话说‘民以食为天’,就算是住在联邦底层贫民窟的老百姓们,也会为了一口吃的,而在食物上下功夫。”

  苏遗盯着傅沉,挑眉一笑:“其实我觉得,你所谓的厌食症,其实也许不是生理问题,而是心理问题呢?你总是在那么冷冰冰的大房子里,一个人吃饭,还吃得那么精致寡淡,怎么可能会有胃口呢?”

  苏遗想到什么,不动声色地试探:“其实人很简单的,吃的好,睡的好,再差的心情都会好起来。你家里人之前没想过吗?”

  傅沉的脸色陡然变得很差,竟然警觉了几分,抬眼望向苏遗:“怎么?你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就算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也不想你总因为厌食症,而只能喝难喝的营养液。我在你家看到一柜子营养液存在你那个超级大冰箱里。”苏遗皱眉,“我不想看你这样,我更喜欢你可以好好生活,好好吃饭。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当然希望你好好的。”

  苏遗伸手过去,握着傅沉有些冰凉的手,认真地说:“沉哥,我想我们长长久久。”

  傅沉下意识想抽手,他抬眼看苏遗,心里异常复杂,他明明知道,苏遗不过是希望能说些好话,从他这里捞到更多的钱。他明明知道,苏遗心里根本没有他。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其实……我小时候因为我父亲的身份,曾经被敌国绑架过。”傅沉声音迟疑。

  苏遗闻言呆了一瞬,没想会是这样。

  “然后呢?”

  傅沉深吸一口气,冷笑:“我的元帅老子拒绝受威胁,扬言他的儿子即便五岁也可以为国捐躯。”

  “然后绑匪就为了谈判,一直远程直播折磨我,当然也不敢把我弄死了。整整98天。”傅沉眼神也冷了下来,他陡然站起来,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苏遗连忙结账,拎着剩下的啤酒跟着他走出暗黑的小巷,走出小吃街。

  谁也没提回车上去,他们走在罗赛尔桥上,看着远处首都高耸入云的地标建筑。

  苏遗小声地问:“抱歉,早知道我不问了。”

  傅沉额前的黑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他微摇头,嗤笑:“我心理可没卡西汀那小子那么脆皮。说出来你也许不信,那98天,那些人想要恐吓我,吓退我的心理防线,弄了不少现在得马赛克的玩意儿整我的心态。我那时小,被恶心坏了,但为了活下来,为了等到救援……”

  苏遗抬眼,听到他说:“为了赢。”

  “赢?”苏遗有点懵。

  傅沉迈步走到江边,扶着栏杆,回头看他:“我那时觉得,我爹不救我,无非是觉得我不值得,我就暗暗较劲,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让他后悔,让他输。当然还有,不能堕了元帅之子的威名。”

  他说着哈哈笑起来,看着苏遗的时候,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大好意思说,“再说,我小时候就是孩子王,要是真被吓破了胆,在直播里屁滚尿流地,我那时心想我傅沉一世英名就完啦,就算真回去了,也没人喊我‘大哥’了,所以怎么的,我也要咬牙活着。”

  傅沉伸手下意识地摸着苏遗的脸,眼神也柔软了几分:“过程是恶心了点,被救回来时瘦得皮包骨,跟猴子似的,但确实活下来了。还落了下厌食症的毛病。但也没什么,只是回来后,就有些怨恨我父亲,我母亲就接手了两家的生意,专心赚钱做大做强,在钱这方面从来没亏待过我。我这条命是自己挣回来的,他们想管也管不了我。”

  “于是我彻底成了皮猴,搬去和我爷爷住,长大了就自己出来住了。”傅沉耸肩,“ 不过老爷子也爱管我,但现在我在军部混得风生水起,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遗听了许久,想了想,踮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傅沉一怔。

  “你……干嘛突然亲我?”傅沉有点不自在,有些不爽,“你别是可怜我。”

  苏遗眨巴眼,耸肩:“你那么有钱,还混得这么好,我才不可怜你呢。我是觉得你很厉害,五岁就能从国际匪徒手里努力活下来,很厉害。”

  “所以奖励你。”

  傅沉被亲过的地方,变得很烫,他看苏遗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那时候你是不是挨了很多打,受了很多伤?”苏遗猜测道,“如果我遇到五岁的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帮你包扎,”苏遗说着,双手在傅沉腰上比划,“给你治疗,擦药。”他又用手,在他脑袋上比划擦拭的动作,像之前那次模拟赛一样。

  傅沉怔怔地看着苏遗既认真又幼稚地,为他假装检查伤口,模拟着治疗十多年前的伤。

  “然后,再偷偷给你带好吃的糖和饭菜,再偷偷把你从绑匪手里救出来。”苏遗挑眉,伸手下滑,温热的掌心牵住傅沉的手掌心,笑嘻嘻地说,“喊声‘哥哥’,哥哥就救你出去。”

  傅沉低头直直地盯着苏遗,再次受到了蛊惑。

  “……哥哥,救我。”

  苏遗闻言一呆,看到男人眼底的认真,心跳加快了几分,脸下意识红了。

  他拽着他的手,忙转身逃避似地要往前走:“我想起来还有事,你送我回学校……”

  傅沉一把将他拽回去,捧着他的脸,夜风吹乱的黑发遮着他的黑眸,帅得苏遗腿软:“我……”

  他才说了一个字,嘴唇就被吻住。

  “哥哥。”明明是年长者,傅沉却无耻地又喊了一声,苏遗一下就有点受不了了。傅沉一把将他抱起来,举着他仰头吻住苏遗,缠绵的唇舌让人着迷,荷尔蒙飙升。

  苏遗穿着皮鞋的腿蹭在傅沉腰间,双手搂着傅沉的脖子,颤颤巍巍地,生怕他把自己摔到桥下面去。

  “傅、傅沉,这在外面。而且你答应我了,让我修养……”这话说的苏遗都很心虚,他被傅沉充满侵占的吻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理智叫他得推开这个狡猾的男人,身体却很兴奋。

  “哥哥,你救救我。”傅沉仰头吻着被他举着抱高的苏遗,唇齿间与苏遗纠缠,留下细细的银丝,被他勾舌就舔去了。

  苏遗简直要疯了。

  这里又不是无人之地。

  他余光感觉周围路人好像要看过来了即便现在桥上没什么人。

  苏遗猛地伸手捶他,腾空的双脚来回扑腾着踢他:“放我下来!不救了不救了!”

  傅沉英俊的眉眼带笑,哈哈笑着,单手箍着他的腰,把他顺顺当当放下来。

  苏遗羞耻地迅速看着前后有没有人,双手捂着滚烫的脸,愤恨地伸手再次捶了傅沉胸口好几下:“你要死啊!我可不想再上联邦新闻!”

  “哈哈哈哈哈哈!”傅沉被他这几拳不痛不痒的,打得很受用,他一握住他的手,“怕什么,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又不是传绯闻。”

  苏遗看着桥上走过来的人,连忙低头,拽着他就一路小跑。

  该死,他谈个恋爱就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坐在副驾上时,傅沉还心情愉快地提醒:“哥哥,你之前可是说要送我礼物的?不要忘了哟。”

  “哥屋恩滚!”苏遗脸很臭,他刚下桥的时候,看到桥上还有监控,桥两头似乎真的有人。

  他打开手机,打开邦多多购物网站,立即下单了一双价值“11.11元”的男款毛绒拖鞋,该拖鞋上半部分是一对卡通鲨鱼,下半部分是小蜜蜂造型。

  简称“鲨Bee”。

  非常适合傅沉这个傻逼。

  “买好了,地址填的你家。记得拿。”苏遗高冷道。

  “什么宝贝啊?”傅沉愉快地扶着方向盘,歪头要看,被苏遗单手就推了回去,“看前面。还有我要回圣伊格。你要是开错路,我就跳车。”

  “……”这话要是别人对他傅沉说,那一定会死得很惨,但傅沉现在沉迷谈恋爱,恋爱脑上头,非常享受这种苏遗跟他拿乔撒泼的时候,于是方向盘一转,往圣伊格方向开。

  反正他也能住校,陪老婆住校而已。

  “你不许住校。”苏遗提前预判他的预判,“我说了要修养就是要修养。”

  “……”傅沉深吸一口气,忍了。

  “对了,你们训练营的圣诞假放到什么时候?”苏遗超绝不经意地问。

  “放到元旦结束,1.2号继续。”傅沉听出了他的小心思,“你还没放弃参加比赛?”

  苏遗不吭声。

  “塞因说,比赛似乎会提升难度,增加危险性,有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这件事你知道吗?”苏遗问。

  傅沉愣了一瞬,眉头紧皱起来,他这几天只顾着新婚燕尔了,军部放假期间发来的文件,他一律没看,“消息准确吗?”

  “嗯。大概率吧。说是最近好几个城市有暴乱。这个比赛就成了众矢之的,说是不牺牲不流血,是你们天龙人的过家家。”苏遗漫不经心地说,余光去瞟傅沉的反应。

  傅沉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内部人士的消息肯定比他还灵通,知道更多隐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不许参加。”傅沉忽然严肃了许多,一锤定音。

  “为什么?”苏遗有些诧异,心底隐隐生出不舒服来,“塞因说,只要我拿到军部的举荐信,然后得到民众的声望就可以重回……”

  “重回什么?训练营还是直接上赛场?”傅沉开着车,踩了油门,飚出去,冷笑道,“你以为那真的只是个比赛吗?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难保不会有国外势力掺和,如果真的要改赛制,那是真刀真枪,各势力铲除对手的最好时机。你个军医,一定是最先被干掉的。”

  苏遗闻言,被他语气中的阴冷现实吓到,哆嗦了下。

  傅沉生怕吓不住他,继续道:“你用过枪吗?你知道一颗子弹对准脑袋,开花的瞬间血液溅到脸上的感觉吗?”

  “苏遗,你才大二,还是个学生,没必要参加这种恶心的斗争。”傅沉死死盯着车前镜里的苏遗,“你就该继续好好学习,拿奖学金,你的手术刀,应该是救死扶伤的。”

  “知道了吗?”傅沉看他脸色惨白,才松口气,声音温柔了许多。

  苏遗点点头,再多的不甘都被对生命的敬畏和恐惧压下去。

  他那么胆小,活着走到今天那么不容易,怎么能草率地去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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