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

第61章

  苏遗哪想到他会打电话过来,忙不迭接通,在服务员狐疑的目光中,做作地接通:“喂?沉哥,没位置了。”

  傅沉听到苏遗故意夹着声音说话,觉得好有意思,配合地挑眉:“宝宝别怕,把手机开免提。”

  苏遗演得很爽,也不在乎傅沉恶心扒拉地喊他“宝宝”这件事了。

  他抬手刚要在自己满是粉钻的手机上点免提时,那脸上做作的表情忽然裂了。

  他看到电梯门出来的尤利尔,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还故作天真地走过来,“?苏遗,你也来这吃饭,好巧,怎么站这不进去?”

  苏遗僵了下,下意识往他身后望去,没看到电梯里再出来个楚慎之,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抬手对着手机那边,说:“我不想吃了,你回去吧。”随即挂了电话。

  尤利尔挑了挑眉,随口问:“谁呀?”

  苏遗忽然很想知道,尤利尔和傅沉是不是好友,楚慎之能看到傅沉的朋友圈吗?

  他张了张嘴:“朋友。”

  尤利尔不甚在意,开玩笑地问:“怎么就不想吃了?总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很倒胃口吧?”

  苏遗很讨厌他面对自己时的伪善,装得天真阳光,有爱心,把他这只流浪动物收留似的。

  反正楚慎之不在,他也懒得和他周旋:“是的,没错。”

  尤利尔脸上虚伪的笑容僵住,但并没有恼怒,反而惊奇地盯着苏遗半秒,随即“噗哈哈哈”地捧着肚子笑出了声,“苏遗,你还真不经逗啊,这样就说实话了。”

  苏遗面无表情地转身要走,觉得遇到他很晦气。

  哪知道他一只手直接攥住了苏遗的手腕:“别走啊,我可是刚刚在路边看到你,特意开车跟上来的呢。”

  “你跟踪我干嘛?”苏遗警惕地想甩开他的手,发现没甩开。一时有点吃惊,这人看着人畜无害的,手劲那么大?

  尤利尔笑嘻嘻道:“我好奇嘛,想看看是谁约你在这吃饭。”

  苏遗冷脸:“你现在看到了,还不放开?”

  “不放。”尤利尔抓着他的手腕,直接拽着他往外走,进了旁边的一架电梯。

  苏遗吓一跳:“你要干嘛?”

  尤利尔耸肩,笑容很微妙地将他推到电梯墙壁上,上下用挑剔的眼神打量。

  电梯里的灯光刺眼,苏遗的那双丹凤眼微睁,虹膜里映着尤利尔那头散发着神性的银发,可苏遗觉得他更像个堕天使,小恶魔,头顶不是光圈,而是该长犄角那种。

  “你在想什么?”尤利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眸中折射出银光,散着碎钻的眼睛,随口问。

  “在想,原来你也和我讨厌你一样讨厌我。”

  尤利尔一怔,随即往后一退,银灰的睫毛轻眨:

  “谁说的,我就很喜欢你的眼睛。一见面就喜欢了。”

  电梯门开,从缝隙中,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苏遗还以为是追过来的傅沉,当即一把推开他,扑过去,“沉哥,你”

  他喊完那句话,看清了来人,僵住。

  是一身冷硬,周身肃穆,垂眼看他的楚慎之。

  苏遗下意识后退,一时间左右为男。

  “沉,是谁?”楚慎之缓缓撩起眼睑,望着他。

  作者有话说:

  做作小苏,在线开浪

  (因为想要连续的小红花,所以现在就不卡整点更啦,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发吧

  )

  第52章

  苏遗转身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就你一个人来吗?”

  尤利尔耸肩, “是啊,我哥去停车了嘛。”

  再次面临强大的压迫感,苏遗梗着脖子, 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 “你们忙,我走了。”

  他要出电梯门,偏偏楚慎之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只沉眸盯着他。

  苏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身侧的手腕突然被后面的人攥住,尤利尔笑着弯腰在他耳边装好人:“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既然碰上了,不如……”

  “不用了。”苏遗反手挣脱开尤利尔的束缚, “我想回去了。”

  他不再看楚慎之一眼, 往前一步:“麻烦让一让。”

  楚慎之盯着低头不看他的苏遗,终究还是让开了路。

  苏遗立即就跑了。

  圣诞的节日氛围还没过去,繁华的街道上彩灯林立,金色的光晕在空气中折叠闪烁, 欢快的音乐一路飞驰而过, 在耳边留下晃影, 跑远了,依旧尤聆在耳。

  手机里傅沉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他感受着掌心的震动,始终不想接电话。

  苏遗站起来, 抬眼望向眼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红的、绿的、蓝紫的、金粉的节日彩灯晃在眼前, 熙攘的人群走过巨型十字路中央。

  有三三两两的年轻高中生、有牵手的情侣、有一家几口的幸福一家。苏遗一个人站在街角的红绿灯下,显得格格不入。

  傅沉打了快二十个电话, 苏遗始终不接,他急得冒火,终于在开车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看到站在人行道旁发呆的苏遗。

  他气得一脚油门开过去,甩上车门下车,直奔苏遗的方向。

  他本要一声怒吼冲过去,可看到苏遗忽然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着,脸上露出他从未看过的表情,看着就像……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傅沉一怔,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没来由地升起心疼。

  男人几步上前,忽然看到路边卖的棉花糖,抽了张钞票,买了一串走过去,站在苏遗身侧,弯腰递过去:“……小花猫,给你棉花糖,要不要跟我回家?”

  苏遗蓦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棉花糖一呆,缓缓抬头,看到傅沉脸上半是认真半是揶揄的笑,下意识地微倾身,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棉花糖到嘴里。

  很甜,甜得腻人,是他小时候才会喜欢的廉价糖精。

  苏憾说,不许再吃任何陌生人给的糖,除了他。

  可是。

  苏遗抬头,看着傅沉,眼眶里有些晃动的晶莹,心想:

  “可他凭什么再听他的。他已经有他自己的亲弟弟了。”

  傅沉看到他竟然哭了,吓一跳,连忙问:“……你、你怎么了?难道是谁欺负你?总不能是因为没吃到那家店?”

  苏遗看着英俊的男人慌乱的模样,有些破涕为笑,伸出一只手,懒懒地开腔:“你拉我一把,我脚蹲麻了。”

  “……”傅沉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凉,也不知道在室外呆了多久。他一把将人拽起来,毫不客气地拥在自己怀里,用黑色大衣裹着他,“怎么回事,嗯?”

  苏遗埋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隔着毛衣的胸膛,温度一点点传到他脸上,他没力气地伸手去够傅沉手上的棉花糖:“给我,我要吃。”

  傅沉见他好多了,故意伸手拿高了糖逗他:“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苏遗浑身软绵绵地靠着他 ,耷拉着脑袋,不爽道:“我遇到克林索尔的人了,就是前两天收留我的那兄弟俩。”

  傅沉蹙眉:“所以呢?”直觉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苏遗深吸一口气,恼道:“你先把棉花糖给我!我要吃!”

  一秒后,苏遗如愿以偿地跟着他走在街道上,低头吃棉花糖。傅沉走在他身边,身形高大,气场不凡,英俊逼人,总能引起路人朝他们看上好几眼。

  “他们惹你了?”傅沉偏头看专心吃糖的人,看他几口就要吃完了,心想刚刚应该直接把摊子买下来。

  苏遗张嘴,啊呜塞了好几口,原来圆溜溜的棉花糖开始变形减少,全给他塞进嘴里了。

  “没有。”苏遗不想告诉傅沉,楚慎之就是他之前拜托傅沉去找的苏憾。

  傅沉没接着问了,苏遗不想告诉他,他再怎么问,也得不到答案。就算得到了,以这个小骗子满嘴跑火车的个性,指不定随便胡诌什么来糊弄他。

  他伸手揽着苏遗,转头问:“不是想吃那家店吗?我们过去吃。我已经花钱让店员去沟通,买了一桌的位置。”

  苏遗一愣,想到在那遇到那两人,只觉晦气,摇了摇头:“算了。总吃那些大餐腻了。”他转头,看着厌食症极其严重的傅沉,忽然起了坏点子,“不如你陪我去吃小吃街,大排档那些如何?”

  “什么?”傅沉没明白。

  “就是苍蝇馆。”苏遗坏笑,“穷人的美食。”

  傅沉:“……在维兰斯亚德有这种地方吗?”

  “怎么没有?在靠近下城区的贫民窟那附近。”苏遗反驳,故作挑衅地问,“少爷是没去过吗?”

  “……之前被罚巡逻的时候去过。”傅沉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想起来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傅沉停车后,跟着苏遗又绕了许久的路,发现这条小吃街,距离苏遗之前打工的酒吧并不远。

  他们走到一家老旧的民居矮房,苏遗指着路边不少人排队的店铺对傅沉笑:“就是那里。味道很不错。我以前跟同事来过一次。”

  傅沉干净锃亮的皮鞋踩着积雪湿滑的地板,走过去,下意识问:“就一次?”

  “对。后来没人陪我来吃,我一个人吃就比较贵嘛。”苏遗毫不芥蒂说出自己曾经的窘迫。

  “有多贵?”傅沉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排队。

  苏遗认真思考了下说:“最低小桌消费要……68。我之前在酒吧刚开始店里不景气的时候,一晚上只能拿到两百块。这还要当做生活费。68,我可舍不得。”

  最近总有千万级别的款项入账,这个“68元”,让浮躁了许多天的苏遗,从纸醉金迷的圣伊格,忽然又落到了人间。

  傅沉难以置信,他竟然带他来吃这种两人68,人均34的地方。

  偏偏这种地方,排队来吃的人还很多。这和仅仅几线之隔外的CBD大厦,各式人均数千的网红餐厅有着天壤之别。

  傅沉耐着性子陪苏遗站着排队……这地方竟然没地方给排队的顾客坐着。

  苏遗也惊讶于他真的有这个耐心陪他,歪头问:“要不,我们还是去吃你之前定好的那家店吧?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傅沉冷哼着瞥他一眼:“确实挺浪费的。但我乐意。”

  排了小一个小时,终于叫到他们,店员随意领着他们进去,坐在一张铁皮桌上,旁边只有两只塑料板凳。

  那店员见傅沉气质不凡,还特地瞥了他好几眼。

  而傅沉见苏遗从善如流地坐下后,也不得不伸手挽着自己过长的大衣,坐下后,大长腿又有些无处安放,处处透着诡异和狼狈。

  苏遗看得好笑,伸出一只腿搭在他腿边蹭着他的小腿,挑眉说:“这里是室外,没有暖气,你别脱衣服,就把衣角搭在我腿上好了。再说,等下吃火锅吃着吃着就热了。”

  傅沉一怔,感受到苏遗自然搭着他的腿,心里一动,果然那股别扭劲没了,将十几万块的大衣拢着,一部分搭在苏遗腿上,哼道:“要是不好吃,你就死定了。”说完,他意识到,这时候苏遗可不是他颐指气使的小弟,而是……男朋友,一愣,又特不自在地凑过去,在他耳边咬道,“我说的是……你晚上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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