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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檀深雪散 木三观 3401 2026-07-22 16:14

  果然,客厅之中,费尔负手而立。他身后伫立着三名壮硕的打手。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肌肉贲张,装备精良。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这个家里的安保系统悄无声息。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专业的,手里还拿着信号屏蔽与系统入侵工具,能够在触发警报的瞬间就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甚至反向劫持整个系统,让它变为聋子的耳朵。

  然而,比起这三个人,更让檀深感到威胁的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父母。

  躲避已是无用,檀深从阴影中走出,直面这棘手的局面。

  费尔看见了檀深的样子,惊喜中一挑眉,然后皱起了眉:“你变黑了,瘦了……换言之,丑了。”

  檀深对这样的评价不以为意,甚至觉得:那是好事儿啊,那你就别惦记我了。

  不料,费尔很快又舒展眉头,恢复那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轻飘飘地说:“没关系,带回去好好养一阵,就漂亮了。”

  费尔那黏腻的目光再次让檀深胃里一阵翻搅,但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费尔不答反问,嫌恶地扫视四周,“放着伯爵府的锦衣玉食不要,偏要自甘堕落,躲进这种又脏又臭的角落。刚接到线报时,我都不敢相信。”

  檀深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你在专门找我?”

  “是的,我在找你。而且,是我先找到了你。”费尔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圈子里都知道了,薛伯爵的爱宠出逃,他敲锣打鼓地找你呢。”

  檀深其实也知道,自己选在宴天华的婚宴上出逃,虽然是一个逃脱的好机会,却也有弊端。

  那是一个公开场合,薛散一旦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联系宴天华要求搜寻。届时场面必然人仰马翻,不仅会让主人家颜面扫地,更会让这件事如同投石入水,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圈子。

  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至此,薛散对他存有几分情意,都已不再重要。

  这早已超越了一个宠物逃跑本身,它已经演变成一场公开的挑衅,一记扇在薛散脸上的耳光。

  对薛散这个阶层的权贵而言,面子,是比私产、私情更重要的东西。

  他必须找到他,不计代价。这不再关乎欲望,而关乎权威与尊严。

  而费尔也花大力气找自己,他是没想到的。

  “以前你是薛散名下的私产,我自然不好从他手里硬抢。”费尔笑着,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过檀深的脸,“现在是你自己不知死活,主动脱离了庇护……如今落到我手里,也许是我们的缘分?”

  檀深冷漠地说:“看来上次在酸梨街,我没把你打够。”

  想起自己那个时候被打得头破血流,费尔舔了舔后槽牙,看着檀深:“我会用自己喜欢的办法加倍奉还。”

  檀深不言语,目光扫过费尔身后的三个好手。

  显然,上次的事件让费尔意识到檀深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他特地带了打手来。

  以一打三……

  啊,不是一打三,对面还有一个费尔,那就是一打二,或者一打一点五。

  檀深冷静地分析。

  看着檀深变得阴沉的脸色,费尔想起自己被暴揍的痛。

  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掌控全局的威严:“我也不舍得让他们欺负你,免得哪里碎了伤了,心疼的还是我。”

  说着,费尔把手搭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檀深父母身上:“更何况……你总不忍心看着这两位,因为你而受苦吧?”

  檀深父母的嘴上被贴着特制胶带,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头颅疯狂地摆动。

  檀深无法分辨他们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是让他妥协,还是让他快走?

  但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

  檀深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在费尔志得意满的注视下,檀深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我跟你走,放过他们。”

  费尔满意地笑了,如同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战利品:“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没问题。”檀深也回答得非常干脆。

  檀深将双手抱头,身体缓缓下沉。

  无人察觉,在他家居服的长袖之下藏着巴掌大的激光枪。

  而在他双手交叠在脑后的时候,枪械顺利地从袖子里滑动到手心。

  第41章 幽灵薛散

  看着檀深顺从地跪地抱头,费尔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但酸梨街被暴揍的记忆如同一根刺,让他心底仍存着一丝忌惮。

  他收起笑容,朝身旁的打手偏了偏头:“去,把他捆结实点。”

  就在两名打手一左一右逼近,伸手欲将他制服的刹那

  檀深动了。

  他如同蛰伏的猎豹骤然暴起,激光枪抵近左侧打手的胸腹,扣下扳机。

  “嗡”

  一声低沉的脉冲声响过,蓝光没入作战服。

  那名打手身体微微一滞,作战服上闪过一阵能量消散的波纹。

  他低头看了眼被击中的位置,再抬头时,面罩下的眼神已充满讥诮。

  檀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刚刚为了不杀坠楼梯的那个打手又让他失去作战能力,他把激光枪调成了眩晕模式。

  而对方显然配备了高级别的作战服,这个功率下的脉冲能量,根本无法穿透!

  檀深咬紧牙关,从酸梨街逃亡当日薛散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刚刚那么惊险的时刻,你仍记得将激光枪调至非致命模式。”

  “你知道吗,只要错一点,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能不能对所有人都狠心一些?”

  那句带着笑意的补充仿佛还在空气中振动:

  “当然,对我除外。”

  ……

  带着慵懒笑意的告诫,在他耳边回响着,但他没有余裕去细品。

  察觉到他藏枪,三名打手训练有素地散开呈包围之势,三把脉冲手枪齐刷刷抬起,幽深的枪口如同毒蛇之眼,将他牢牢锁定在靶心。

  生死一线间,檀深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

  他拇指在枪柄上一抹,能量指示器瞬间跳红,功率被推至极限。

  不能再留手了。

  他不再瞄准非致命部位,最大功率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对手。一名打手躲闪不及,肩胛处被瞬间洞穿,惨叫着倒地。

  但另外两人已凭借作战服的能量偏转层硬抗住数轮射击,迅猛逼近。檀深矮身避开一记横扫,激光枪柄狠狠砸中对方膝窝。

  然而,第三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从背后锁住他的脖颈。强大的力量让他眼前发黑,窒息感汹涌而来。

  他肘击、踩脚,用尽所有格斗技巧,但对方的臂膀如同钢铁般纹丝不动。

  “操……”背后锁住檀深的大汉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虬结,用尽全力才没被挣脱,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老板,你说抓的是只跑丢的‘兔子’?哪儿来这么虎的兔子?”

  费尔看着地上躺倒的一名手下和那个抱着扭曲膝盖哀嚎的另一个,额角也渗出了冷汗:“少废话!你不是号称最专业的吗!”

  “老子当然是!”大汉手臂再次发力,勒得檀深头脑发昏,“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被死死锁住脖颈的檀深,头颅无力般垂下。

  费尔嘴角勾起笑容:“你可悠着点,别把人弄死了,那我可一分钱都不给!”

  下一秒,檀深左手袖口中,一道寒光骤然闪现。

  他反手握着一把隐藏至深的短刃,狠狠向后刺去!

  刀刃精准地找到作战服腋下的连接处,也就是防护最薄弱的地方。

  这柄特制的匕首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

  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锁住檀深脖颈的铁臂瞬间松脱。他抓住这宝贵的空隙,屈肘向后猛击,顺势从对方怀中挣脱。

  费尔见状大惊,立即扣动扳机,指向檀深父亲的额头:“别动”

  话音未落。

  檀深眼中最后的犹豫被彻底蒸发。他没有试图调整功率,没有思考后果,本能的决绝压倒了一切。

  抬手,瞄准,扣动。

  动作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一道刺目的猩红色光束,如同死神的指引,没入费尔的眉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费尔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规整的血洞。

  高能激光刹那便汽化了血肉与骨骼,没有可怖的鲜血喷涌,只留下一个边缘焦糊、深不见底的孔洞。

  万籁俱寂中,檀深的意识被猛地拽回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他第一次见到薛散的宴会上,普迪公爵也是这样,额头赫然多了一个黑洞,宛如一只沉默的、洞悉一切罪恶的第三只眼,无声地与他对视。

  那是檀深记忆中第一次遇见薛散,也是他第一次目睹死亡。

  而这一次,他亲手制造了死亡,并终于理解了薛散当时站在尸体旁,那抹平静笑容下的冰冷本质。

  死寂之中,他不知自己僵立了多久。

  直到地上那名膝盖受伤的打手挣扎着爬起的动静,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恍惚的精神屏障。

  战斗本能再次接管身体。

  他条件反射地调转枪口,激光枪的红点稳稳锁定对方胸膛,警告着任何轻举妄动的下场。

  打手的动作瞬间凝固,他看清了檀深眼中那片陌生的、冻结的荒原,也看清了老板额头上那个沉默的窟窿。

  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脸上甚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大哥,我们几兄弟就是混口饭吃。现在老板死了,尾款没人结,我们肯定不跟您过不去,您看……”

  这句话划过檀深耳际,叫他忽又想起了当日

  那个夜晚,薛散紫眸含笑,慵懒的嗓音清晰地在脑海中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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