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又嗅了嗅,单薄身体僵硬:“好浓的血腥味,刚刚在车上…还没有。”
白凰意识到不对,侧过身攥住黑狐胳膊。
“你受伤了?是不是?!”
回来他们并没有在同一辆车,是做好准备如果有人穷追不舍,会抛弃车辆撞上去,好能争取逃生机会。
万幸警方来的快,连青萍和其中一位警察聊了两句,跟着上警车离开。
黑狐扯下他手:“无大碍。”
“段…黑狐!”白凰气急,险些暴露黑狐真实姓名,“衣服脱了!”
黑狐面无表情道:“我说过,没事。”
白凰咬牙:“我说了,让我看,我给你处理!”
“一切以雇主优先,傅总有伤。”黑狐终于舍得低下头看白凰,语调寒凉:“队长教的,你那么喜欢他,忘了?”
他说完立即后悔。
沉着眸,捂在腹部的手指有鲜红顺着指缝渗出,“我自己能处理。”
白凰不解,耐心到头,一把扯上黑狐衣领,扭头:“傅总,子弹擦伤没什么大事,劳烦您喊家庭医生过来,这傻逼肚子里有子弹,不能耽误。”
二人短短几句对话,傅琅能品出其中纠葛混乱的感情,“我没事,你忙。”
两人拉拉扯扯去了卫生间。
白凰去卧室拿自己急救包时火气冲天,凶的不得了。
傅琅摸摸池遥的腰身:“帮我?”
“好!”池遥连忙起身,顺着傅琅指的方向去找药箱。
擦伤并没什么大碍,池遥仔细帮他上完药后,连青萍回来了。
看到他们第一句话:“明天立即启程回国吧,下次股东大会再回来。”
傅琅倏地问:“股份…”
连青萍方才被池遥看到狠厉的一面,现在也懒得装了,直言道:“你如果想让我死的快点,就把股份还我,如果想要相安无事,那么…收好你爸留给你的东西。”
傅琅见她态度坚决,不再多说。
这一晚也没了闹腾的心思。
池遥顶着发烫的脸帮傅琅擦身体,自己也洗了澡,沾身的血腥味终于消失,只余彼此之间淡淡的香根草味道。
回到床上,池遥习惯性拿过手机看一眼。
大哥:[家里后院的浅池塘养了几只小乌龟,它们应该能等到你回国。]
“什么啊…”池遥给傅琅看。
傅琅没太懂,“大哥这是?”
池遥脸颊鼓了下,说:“他以为我会待在国外不回去,买几只寿命长的小乌龟内涵我呢…就是在点我,让我快点回家。”
池遥回复“笨蛋”,不准备告诉他自己后天就能到家,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大哥:[微笑.jpg]
傅琅被逗笑,低声说:“睡吧,明天还要去机场。”
“好~”池遥眯了眯漂亮的双眼。
他缩在傅琅怀里,闹了三天,今天又去了很多地方,晚上尽经历枪战。
此刻在安全地带,困得睁不开眼。
“晚安。”
后背手掌一下一下轻拍。
池遥揉揉困倦双眼,仰头对上傅琅视线。
视线相撞两秒,气息浅浅落下,交融在一起,唇瓣相贴,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不过半分钟,傅琅用这种方式,哄睡池遥。
小动物崽似的,一定要找热源,熟悉的怀抱,才能安心睡着。
翌日,九点的飞机。
白凰和黑狐这对默契伙伴从早上开始,直到上飞机都还在闹别扭。
池遥探头看看白凰,又转头去瞧黑狐。
青年阴沉着脸,视线注视窗外云海,察觉池遥视线,非常不好惹的回视他。
池遥连忙坐好:“他们,怎么一前一后的…吵架了吗?”
傅琅手指翻看连青萍发来的照片。
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是昨天的雇佣兵,全部在昨晚被一网打尽。
他一直知道母亲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如果能活下来,她会动用一切力量反扑。
不留活口。
“哥哥?”池遥晃晃他胳膊。
傅琅连忙捂住手机屏幕,“吵架了?”
池遥点点头:“嗯,平常他俩可黏糊了,做什么都是一起,睡觉也是呢。”
傅琅来了好奇心,问:“睡觉?”
“对啊,我去团建那些天,他们…”池遥倏然转过弯,蹙着眉视线上下打量他。
傅琅真诚道:“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这般坦然,池遥反而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都怪他。
如果不是那三天,没日没夜的纠缠,也不会多想。
“没什么。”池遥闷闷窝进座位里:“不想和你说话了。”
第113章 池煜昏迷
下了飞机,池遥和傅琅在机场等了半个小时。
“二哥不是说来接我们吗?”池遥再次看向入口,“如果有事情要忙,管家伯伯也会来的…”
不知怎么,池遥心里愈发不安。
傅琅给秘书发消息来机场,旋即揽过池遥的肩膀:“别担心,上次自从汪辉威胁过你后,大哥他们已经想出应对方法。”
池遥打不通几人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眼睛弥漫水汽:“真的吗…”
不等傅琅回答。
手机铃声打破池遥原本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情绪。
是全管家打来的。
傅琅莫名的恐惧在池遥接通电话两秒后达到了顶峰,他伸手接住从池遥掌心掉落的手机。
他们用最快速度赶去医院。
池遥怔怔凝望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池煜。
额头,手臂,缠绕刺眼的白色纱布,往日体质很好一年到头都不一定会生病的大哥,此刻气息奄奄躺在病床上。
池父满脸憔悴,“你大哥今天出去找一位很重要的人,和祝禧燃一起,发生车祸,现在祝禧燃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没什么大碍。”
池遥说不出话,手指扒在玻璃窗,眼睛睁的大大的,浑身都在抖。
情绪到达一定程度,哭不出来。
“遥遥…”池徽嗓子嘶哑,“大哥会没事的,你冷静点。”
池遥用抖得不成样的语调问:“谁…谁干…的…”
池徽咬了咬牙:“非常有可能是汪家,貌似他们有把柄落到大哥手里了。”
池遥咬着下唇,被冷汗浸湿的手指蜷缩,在玻璃上抓出一道白痕,指尖狠狠陷入掌心。
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汹涌流落,池遥感觉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难以忍受蹲下身,发不出一丝声音。
“遥遥。”傅琅呼吸都快停滞。
知道池遥心里难受,他也清楚他在愧疚,自责。
“不怪你。”池徽也在劝,“汪家藏在暗处,而且和国内贩d团伙联手。”
傅琅拥抱池遥,摸摸埋在肩窝的脑袋,听到池遥极力压低痛彻心扉的哭声,红了眼眶。
傅琅低声道:“让他哭,会好受一点。”
池父疲惫不已:“接下来要更加警惕,暂时不要和何意那边接触。”
“你大哥昏迷不醒,公司最近腹背受敌,我和你二哥忙不过来,从明天开始,遥遥,来公司帮忙。”
池遥抽噎的停不下来,一直在抖,嘴里倏地弥漫血腥味,感觉不到疼,艰难点点头。
又听到父亲说:“如果没有这些糟心事,你可以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但是现在,他也要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池遥在监护室外待了一夜。
眼睛红肿,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皮,血迹在嘴角干涸。
傅琅心脏刺痛,带不走他,只能去要来一些药和棉签简单消毒。
意识到天亮了,池遥怔怔转过头注视远处走廊穿过玻璃窗的光柱。
“我…”池遥动了动嘴唇,嗓子哑的发不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