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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为什么讨厌暗恋 树华 2929 2026-08-08 03:52

  “没觉得头晕吗?”邹一衡问肖长乐。

  “晕。”

  就刚刚那一瞬间,更晕了。

  耳边的心跳一声声往上撞,其实也不过是额头碰了一下,还很快就分开了。

  肖长乐点了点头,又摇头。

  是真晕。

  但他真不知道自己发烧了,以为是熬了两宿的晕,心咚咚咚地跳也以为是没睡好。

  “没什么事,”肖长乐逮住邹一衡的话来回答他,“发个烧而已,一觉睡过去就好了。”

  肖长乐还嫌不够,又说:“以前五次发烧都是一觉睡过去的。”

  邹一衡叫来医生带着肖长乐去挂急诊,又让何理陪着他去做检查。肖长乐走出病房前还故意说:“真的没事,死不了人。”

  顾长青听着忍不住笑。

  原本打算这周末回,邹一衡一出事,他们订的回程机票也退了。

  现在假期延长了,可以凑近了看热闹。

  “你是真拿他没办法啊邹邹。”顾长青也不敢凑得太近,在肖长乐拉过来的陪护床上坐下。

  顾长青放在邹一衡面前的选择很简单,邹一衡想要肖长乐勇敢追求自己的未来和生活,但肖长乐最想要的是邹一衡。

  顾长青笑着又问邹一衡:“怎么办?”

  其实办法也很简单,自己知道,邹一衡也知道,甚至可能连肖长乐都知道,他只需要伤害他就好了。

  都不需要邹一衡多努力,他很轻松就能伤害到肖长乐。

  邹一衡再不想要,肖长乐也已经把这个权力交到他手上了。

  就看邹邹怎么选择了。顾长青打了个哈欠。

  “只是发烧而已,”顾长青无聊,又把扑克牌拆开拿在手上洗出花样来,“你也太紧张他了。”

  “心肌炎会要命。玩你自己的牌去。”邹一衡闭上眼说。

  顾长青脚一蹬,整张床往后滑了一步:“死就死呗,你对生活不是这个态度?”

  “还真不是,”邹一衡说,“我当然想活。”

  “我哪知道你。”顾长青说。

  他们急匆匆赶来医院,邹一衡坐在轮椅上,被人从检查室推出来,还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还好我保险买得很全也很贵。”

  劫后余生的慌张和喜悦在邹一衡身上都不存在,心肌炎多严重自己不知道,但出车祸是真的会要命,顾长青啧了一通,抱怨出声:“没看出来你有多热爱生活。”

  “那是你总觉得要找一个地方,找一个人,”邹一衡说,“月亮的阴晴圆缺和海平面的潮起潮落就够留住我了。”

  何理带着肖长乐回来,把缴费单检查单叠成整齐的一沓,连着去药房拿的药一起递给邹一衡,“普通感冒。”

  邹一衡把药拿在手里一一看过,神情冷淡,对靠边站着气还没消的肖长乐说:“过来吃药。”

  也许邹一衡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热爱生活,热爱生活的同时也接受意外,但一个人如果有了牵挂,就不会再像他这么洒脱了。

  他再有克制力,牵挂这事也不容易控制啊。顾长青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江挽。

  肖长乐很想说“不吃”,但顶着邹一衡的眼神,还是乖乖地拧开了矿泉水瓶。

  邹一衡差使顾长青在外面接了热水,再让肖长乐把矿泉水往杯子里倒。

  看肖长乐吃完药,邹一衡说:“可以发脾气,但不能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听明白了吗?”

  一般衡哥都说“我说清楚了吗”,现在是问“你听明白了吗”,肖长乐敏锐地感受到其中的差异,小心地点了点头。

  “回答我。”邹一衡说。

  衡哥的眼神和声音都平静而冷淡,比刚刚让他出去等着的时候要平静得多,一点也看不出来生气,肖长乐的腿却偷偷地抖了抖。

  “我记住了。”肖长乐大声应道。

  声音特别洪亮,喊得自己耳鸣,喊完站得笔直。

  邹一衡转过脸,一抹笑落在眼角眉梢,眨过眼,变成无奈的柔和。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宝宝们

  第108章 偷人也不能喊这么大声

  以为会睡不着,但吃了药,昏昏沉沉地躺在两张拼好的陪伴床上,睁眼能看见邹一衡的侧脸,肖长乐目光落在邹一衡的鼻梁上,坐滑滑梯似的从鼻梁滑到鼻尖,再往返,很快就睡着了。

  他觉得安心。

  看着邹一衡,就安心了。

  再睁开眼,天全黑了。

  肖长乐睁着眼愣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医院。

  睡之前还是朝着邹一衡的方向,醒来之后,脸冲向墙,手臂只剩上半还在床上,另一半顽强地伸到床外面,指点江山去了。

  手一抬,竟然抬不怎么动。

  肖长乐往另一个方向翻身,被子在身上裹得更紧了。

  肖长乐不知道它是怎么缠在身上的,搏斗都搏不出这种锁技,感觉自己被扭成了一根麻花。

  肖长乐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从棉被里解开,反手一摸后背,黏糊糊的,睡着时出了一身汗,怪不得刚做梦,梦见自己在大太阳底下游泳。

  和邹一衡一起。

  邹一衡在阳光里看着他笑,笑得他更热了。

  肖长乐仗着黑暗的掩护,偷偷伸手到被子底下摸了摸裤子。

  干的。还好是干的。不然他半夜哪里去找干净的裤子换。

  房间的灯和门外的灯都关了,窗帘拉上,窗户外面也没光透进来,一切都只有黑漆漆模糊的轮廓。

  肖长乐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摸摸索索地穿上鞋,踮着脚慢慢地靠近邹一衡。

  打着石膏那只腿尤其得放轻,注意不发出声响。

  不知道衡哥睡着了吗?

  肖长乐凑近在邹一衡的床边,光线实在太暗了,不凑近压根看不清。

  衡哥闭着眼的。

  “睡了啊。”肖长乐用气声说。说完打算弯腰退回去。

  在一片黑暗里,邹一衡用气声回答:“还没有啊。”

  啊!

  心里没有一点准备,声音就这么幽幽出现,肖长乐被吓得都没能发出声来,叫喊卡在喉咙里,后背瞬间起了密密麻麻一片鸡皮疙瘩。

  倒是伸手一把拽住了邹一衡的被子。

  他紧张的时候,手里必须得有东西。

  “大哥想偷什么偷什么吧。”邹一衡用气声又说。

  操!

  邹一衡你什么毛病!

  肖长乐想骂,但还没缓过气来。

  深呼吸好几次之后,肖长乐一低头,原来不仅是被子,被子连着邹一衡身上穿的病号服,都被他牢牢拽紧在手里。

  这画面,仿佛他真的在深更半夜里,鬼鬼祟祟地翻箱倒柜,结果正好被睡觉的人发现了,不得不武力威胁对方保持安静。

  警察即使在现场都说不清楚。毕竟自己确实鬼鬼祟祟,也确实武力压迫了。

  真是误会大了。

  肖长乐咬了咬牙,一时没注意,手拽得更紧了些,邹一衡压着声音又说:“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

  肖长乐发誓自己听到了邹一衡的声音里带笑。

  刚刚力使得太大,现在感觉手指都没有劲放开了,肖长乐咬着牙冲邹一衡吼:“我他妈偷人!”

  “偷人也不能喊这么大声。”手里的人质平静地说,“不违法,但道德败坏。”

  肖长乐顿时反应过来偷人还有别的意思,和偷鸡摸狗不一样的意思。

  “操了。”肖长乐赶紧松开邹一衡,喊话的音量跟着变小了。

  挺想偷的。

  自己竟然挺想偷人。

  道德败坏啊。

  转念一想觉得不对,邹一衡,你他妈道德标兵吗!

  还是不对,他为什么顺着邹一衡的逻辑嗖地下去坑里了,他明明没偷人!

  偷人也不在医院偷啊!

  肖长乐觉得自己大概还没醒。

  开了灯,坐在床上,肖长乐撕开一个薄荷糖,扔在嘴里,面无表情地把糖嚼得咔咔响。

  邹一衡从平躺换成了侧身,眼睛看向肖长乐说:“太不禁吓了。”

  “你故意吓我?”肖长乐准确地抓住了重点。

  邹一衡笑了笑,肖长乐觉得自己的火气少了三分之一,不能看邹一衡的脸,看着这张脸,心里会觉得被吓一百次又有什么问题,肖长乐赶紧移开了目光。

  “你为什么吓我?”肖长乐有理气焰高,下巴抬着问邹一衡,“你凭什么吓我?”

  邹一衡说:“你骂我了。”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肖长乐吃惊地反问,强调,“我骂你什么了?‘操’和‘你他妈’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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