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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为什么讨厌暗恋 树华 2905 2026-08-08 02:04

  意大利虽然不像西班牙,一旦形成居住事实,需要走漫长的程序,诉讼时长两年起,但它也不能随便直接驱逐占屋者。

  他雇了人定期进出检查。

  邹一衡回了“Va bene”,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至于那条短信,没必要回复。

  睡不着。

  邹一衡在心里把去年的安排按既定路径复盘了一遍,从合同结构到对手方背景,从监管触发条件到最终交割的时间点。

  唯一可以再优化的,是时间窗口。

  几个节点压得有些紧了,如果再错开一两周,市场层面的干扰会更少。

  他需要的是那部分股票。

  他为自己买的自由。

  可无论是在交易所购入大量的股票,还是非交易所的股权变动,基本没有保密的可能。

  但股权互换,不用暴露。

  股权互换在法律上不是股权交易,而是合同债权,就算金额十几亿,也不用公证。

  只在最后交割发生时,才进入公证、登记和披露。

  股权互换本身就是标准的OTC操作,对冲基金常这么做。

  不违法。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现在,结果已经摆在这里。

  通过两笔合同,他把仓位换了过去。

  他得到了。

  除了突然出现的意外邹一衡在黑暗里翻身看向肖长乐其他一切事都还在它们该运行的轨道上、平平稳稳地运行着。

  刚刚邮箱顶上的广告推送了度假别墅,大数据这次没有预测准。

  去年年底他在西班牙特内里费南部靠海的坡地上租了一栋别墅。

  房子贴着山坡,白墙,低矮的围栏外是黑色的火山石地表。

  夜里风从海上推过来,带着一点盐味。站在露台上,抬头能看见远处的山顶。

  特内里费的火山在冬天会积雪,下面是深绿的松林,再往下是褐黑色的火山坡,最后才是海。

  他每天都会走同一条路去海边。

  从龙血树之间穿过去,有一条微微向下的坡道通向海。

  或许不该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来海滨,邹一衡绕过沙滩上的人群时想。

  四周都是欢呼笑闹的人,喝着酒在音乐里摇摆,邹一衡从僻静的礁石边下了水。

  从岸边游到浮标线外那片颜色更深的水域,穿越过贴着岸线横向拉人的回流带,身体完全游开了。

  前两天经过礁石时,为了躲避被回流带到近岸的水母,大腿上被石脊刮了一道,现在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

  浪从侧面推过来,邹一衡往水里沉了一沉,让浪从背上过去。

  顺着浪划过去,邹一衡抬起手臂,手指被海水泡得发胀,起了很深的褶皱,邹一衡借着水流转身,开始返程。

  从海里起来时,刚刚那些在沙滩上欢呼庆祝的人已经离开了。

  邹一衡披上毛巾,从帆布包里拿出水瓶,拧开喝了几口。

  海风一吹,湿着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冷意。

  邹一衡把换下来的泳裤装进防水袋里,收起躺椅上的帆布包,经过浴场时,遮阳棚里的救生员阳光开朗地问:“今天回去了吗?”

  邹一衡以点头回答,救生员朝他挥手,邹一衡回以微笑。

  沿着海岸走向停车场,救生员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邹一衡的肩,邹一衡回过头去,听见他说:“我还有一小时下班,我就住在上面那片居民区,开车十分钟,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很好的酒吧,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我累了。”邹一衡说。

  “喝一杯会睡得更好,”套着红色背心的年轻人上半身凑近了些,继续勾着一边的嘴角朝邹一衡微笑,调情的微笑,“波本配苯海拉明。”

  “我有男朋友了。”邹一衡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但我没看见他在这里,”年轻人挑了挑眉,“连着一周你都是一个人来,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抱歉,”邹一衡笑了笑说,“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他那不存在但很好用的男朋友。

  拒绝酒吧里来搭讪的人,向同事朋友解释为什么不想约会,为什么不想进入一段关系,不如一句“我男朋友在国内”,后者简单多了。

  否则还要回答你是无浪漫倾向还是无性恋?

  好像不在周末抱着另一个人啃就不正常。

  他都想说“我是被爱判处终身孤寂”了,可惜他们也不懂他的幽默。

  已经不打算在今天出门吃饭了,邹一衡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回到别墅,时针转过十二点,不知道新年该从元旦算起还是正月初一。

  删掉保险公司发来的生日祝福,邹一衡惬意地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倒在杯子里。

  站在露台前,邹一衡喝着酒想,波本配苯海拉明,的确是好选择。

  他有苯海拉明,晃了晃酒杯,也有波本。

  邹一衡转着手里的手机。

  顾长青之前问他,今年留在这里跨年吗?没回复,已经是他的回答了。

  作者有话说:

  加更来啦。

  元旦快乐宝宝们。

  2026继续见[比心]~

  *波本配苯海拉明不是好选择!

  第123章 就这样

  顾长青推开门,邹一衡坐在床上,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收回手,看了一眼只露出小半个头在被子外的肖长乐。

  顾长青了然地笑了笑,回头对江挽低声说了句什么,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邹一衡的病床上,何理跟在顾长青身后进来,江挽轻轻关上门。

  邹一衡把自己拉黑了,顾长青只能在他们的四人群里发消息。

  昨天过得很刺激?

  邹一衡看着顾长青没说话,那眼神逼得顾长青往后挪了挪。

  顾长青举起左手,右手拉过江挽,环上他的腰。有江挽挡在面前,顾长青放松了不少。何理主动地站远了些,和他们三个隔了一段距离。

  顾长青从江挽身后探出头,朝着邹一衡露出笑容,慢慢儿地做口型:“不问了。不敢问了。”

  何理看着他们,一直退到沙发边上,肖长乐的小床后面。

  谈着恋爱的人能是什么理智人吗?顾长青和江挽折腾二十年,现在眼看着邹一衡也要叛变组织了。

  而且才十九岁,多麻烦。

  何理拿出手机回复邮件。

  他就遇到个麻烦,也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儿。

  助理今天也发来消息说,那小孩儿又一大早等在他律所门口了。

  这样的私下交易原本就不受法律保护,他已经向对方说清楚了,如果法律管这类案件,就属于鼓励类似的灰色交易了。

  “而且这是合同纠纷,是民事诉讼,我是刑辩律师。”何理无奈道,“知道吗?刑事辩护律师,接刑事诉讼的。”

  “但没别的律师帮我。”

  “我也帮不了你。”

  何理理解,小产权房价格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不会去买那样的房子。

  麻绳专挑细处断,但他也真的没办法。

  他们签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

  “我们一家人都没地方可以去了。”上车的时候,何理听见小孩儿在身后低声说。

  回到家,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唐培里侬,何理接到了邹一衡的电话。

  今年的案子都结了,暂时也没接新的,他给助理发消息,定下来飞邹一衡那儿的行程。

  自己是自己的老板,就可以随时放假。

  “你悄悄跟去他家看看情况。不要被他发现。”何理语音转文字。

  已经小半个月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会这样去乞求一个陌生人。

  回复完助理,放下手机,看了看睡得香喷喷的肖长乐,再望着黑眼圈的邹一衡,何理开口道:“邹哥,我这还有一个小孩儿,两个弟弟也不多,好事成三,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手机震动起来,何理解锁屏幕,邹一衡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看着像舍利子转世吗?

  何理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肖长乐掀开被子,翻身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地喊道:“哥。”

  “大概吧。”何理看着邹一衡说。

  送房子送股份,还派人去看着他妈,让他妈没办法再去打扰他。

  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不理智真可怕。

  听到不属于邹一衡的声音,肖长乐一愣,接着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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