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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为什么讨厌暗恋 树华 2350 2026-08-08 02:56

  大概是人还没完全清醒。

  其实放在那儿明天请个家政来收拾就行。

  而且,他当然会洗碗。

  乐哥也不动动脑子,自顾自教得挺愉快。

  邹一衡拿着双面海绵,把在水槽里洗过第一遍的碗递给肖长乐,肖长乐接过来,冲掉碗里的泡泡。

  传递时,偶尔指尖碰着指尖,并没有立刻分开,但没人说话,仿佛谁都没注意到,也压根没人提起底下就有洗碗机。

  肖长乐又冲完一个碗,一看水槽,里面就还剩邹一衡手上最后一个了。

  怎么一下子就洗完了?

  他哥动作怎么这么快?

  那他……再多蹭两下?

  肖长乐压着笑,一本正经地靠着邹一衡,摇头说:“没蹭。”

  话音刚落,身体却又贴近了半分。

  ……

  “好玩儿啊?”邹一衡笑了笑,放下碗,湿漉漉的手从泡沫里抬起来。

  肖长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闭上眼,水珠从邹一衡的指尖弹到他的额头、眼睛和鼻梁上。

  “你幼不幼稚,真下黑手啊。”肖长乐一咬牙,干脆搂过邹一衡的脖子。

  和邹一衡靠得更近了,肖长乐深吸一口气,这是他哥的味道。

  他闭着眼,毫不犹豫地把水全擦在邹一衡肩上,发梢来回扫过邹一衡的侧颈。

  邹一衡右手也从水池里抬了起来,海绵被他扔在一边,接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偏过头。

  肖长乐靠在他左边的肩上。

  肖长乐全身一抖。

  邹一衡的手握住了他的脖子,食指正好落在他喉结的位置。

  感受着手掌心上肖长乐喉结的颤动,就像小鸟的喙轻轻啄在手心,邹一衡笑了笑,等到肖长乐屏不住呼吸,睫毛颤了颤,终于吐出一口气,才慢慢往上移。

  他的手指划过肖长乐的喉结,顺着脖子,摸到下巴,一直到捧着肖长乐的脸让他抬起头来才停下。

  邹一衡的指尖摩挲着肖长乐耳后的皮肤,垂眸看着肖长乐问道:“脸在我肩上滚够没?”

  肖长乐睁着眼一动不动,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

  尽管一开始甩掉了大部分的泡沫,但仍然留下了水珠,他哥的手掌和指尖都是湿的,带着刚刚碰过水的温度,贴上来时却并不用力,只是停在那里,任水珠在皮肤之间一点一点地被抹开。

  温热、湿润、柔软,就这么若有若无地抚摸着他的脸。

  肖长乐双手往后退,撑在背后的岛台边缘上。

  腿软。

  邹一衡捏了捏肖长乐的耳垂:“回答我。”

  肖长乐五指握成拳,松开又再次握紧:“滚够了。”

  他哥不可能真在厨房和他做点儿什么。

  这应该是警告和威胁,想让他安分些。

  “谁幼稚?”邹一衡继续问道。

  “我幼稚。”

  有没有可能,他哥真的不介意在厨房做点儿点什么?

  虽然这是半开放厨房,没有门,但现在是半夜三更。

  “能不能好好洗碗了?”

  “能。”肖长乐说。

  自己的韧带没这么好。

  不仅不好,还非常差。

  邹一衡还不满意,“不开心吗?”

  肖长乐闭上眼睛,从牙齿缝里说:“特别开心。”

  算了。

  要死了。

  这科学吗?

  他哥随随便便一个动作,他的反应就跟宇宙大爆炸了一样。

  沉着、冷静,想一想乐哥,乐哥很厉害,肖长乐对自己说。

  邹一衡终于收回手,肖长乐半张着嘴,感觉脸已经麻了,甚至麻上头了,有点儿头晕。

  “我要死了。”肖长乐说。

  邹一衡看了他一眼,拿起最后一个碗,“还不可以。”

  “啊?”

  邹一衡洗完第一遍,递给肖长乐,接着放掉水槽里的水,平静地说:“因为我喜欢反应大点儿的。”

  啊?

  啊

  啊!

  肖长乐联系邹一衡之前说的,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哥的话在他心里自动补齐。

  什么叫还不可以?

  意思是之后可以。

  “所以,这才是一个开始,”肖长乐战战兢兢地问道,“刚开始就死了,不可以。是吗?”

  邹一衡笑了笑,“语文科代表。”

  操。

  操!

  操啊

  肖长乐望着邹一衡,手一抖,碗看样子就要从他手里打翻下落,邹一衡反应极快地托住肖长乐的手,接着另一只手拿过碗放到一边。

  “小心。”邹一衡说。

  肖长乐还在想邹一衡的“还不可以”,迷迷糊糊又听见他说“小心”。

  肖长乐感觉到邹一衡的手轻轻包裹住了他的。

  肖长乐一怔之后,反过来扣紧邹一衡的手,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交叉进他的指间。

  “小心什么?”肖长乐问邹一衡。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带点儿颜色吗,谁还不会了?谁还不是个正常且健康的成年人了!谁还不会说一些NC-17的话了!他阅片虽然有数但是他很会的好吗!

  邹一衡看过来的眼神有些遥远,肖长乐梗着脖子一闭眼就开始喊。

  小心!

  放松,我进不去。

  小心!

  疼得狠了?我慢慢动。

  小心!

  就是这里吗?找到了。

  邹一衡挑了挑眉,但没打断肖长乐,只在肖长乐停下来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说完了?”邹一衡等了一会儿问道。

  肖长乐很轻地“哼”了一声,他睁开眼,一看见邹一衡,就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过些什么!

  肖长乐松了劲,邹一衡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手里抽出来,说:“碗。”

  “晚了?”肖长乐迷茫地重复道。

  找到得晚了?

  “小心碗。”邹一衡把桌上的碗重新放回肖长乐手中,指尖敲了敲碗沿,发出叮的一声,简短清脆,听在肖长乐耳朵里却像山间撞钟,余音绕梁,震耳欲聋。

  邹一衡说:“刚刚我想说,小心碗,快掉下来了。”

  肖长乐盯着手里的碗,他刚压根没注意到碗。

  谁会注意碗啊!

  能不能现在死?

  肖长乐感觉自己的血从脑门冲到脚底,再回到脑门,脑袋紧,脚趾也绷紧了。

  他是不是有妄想症?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邹一衡观察着肖长乐的神情,他潮红的脸,颤动的眼睛,胜过所有的情话。

  非常生动,更生动了。

  “我……”肖长乐看着邹一衡,邹一衡的眼里有笑意,但却不是平日里温和的笑意,更多探究、更有兴致,肖长乐愣了愣。

  “我的反应,你满意吗?”肖长乐在拖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

  邹一衡有一瞬间的惊讶,接着大方地给予肯定:“我很满意,也很愉快。”

  肖长乐移开目光,很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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