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秋跟郭爱云说了,平时住校,放假的时候回幸福家园来住。
郭爱云很珍惜能回到学校上学的机会,学习非常用功,放假都在学校学习,不常来哥哥姐姐这儿。
显然这个姑娘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太能太打扰哥哥姐姐,他们为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做得已经够多了。
开学不久后,郁行一又递交了一次教授职称评定申请,今年上半年,他没有评上正教授。院里唯一的名额给了另一位比他年长的老教师,郁行一倒也服气,因为那位老教师等了很多年,前年也出了一个比较重要的研究成果,算是实至名归。
今年他继续申请,总能轮上的。
远夏没听他说起评职称的事,知道是黄了,也没再问他,免得显得他很在意,让郁行一感到有压力。
今年十一黄金周,他们打算去北京看望郁振兴夫妇,远夏提前订好了机票,免得到时候又买不到票。
中旬的时候,北京的猎头公司给远夏打电话,说是为他联系到了两位财务人员,一位人在美国,另一位人在香港,都懂中文,让他先跟这两个人电话联系,再约面试时间。
远夏听了这两个人的履历,都有帮助公司上市的经历,便同意先电话联系。
由于时差关系,远夏先联系了香港这个,香港这个是个定居香港的英国人,说得一口流利的粤语。远夏表示自己粤语不好,对方便尝试用蹩脚的普通话跟他交流,听得远夏累死了,看来所谓的懂中文是指广东话,便主动改用英语跟对方交流。
对方发现远夏居然会说英语,十分惊喜,赶紧切换成英语。不过远夏得承认,他的英语日常交流还行,说机械方面的问题也不大,但是说到财务和法律专业知识,实属有点勉强,上市是大事,他不能装得自己好像很懂。
这事儿得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才行,公司的涉外采购懂英语是不错,但未必懂法律,所以远夏决定求助于远冬。
远夏打电话给远冬,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远冬说:“行,哥你过来吧,我帮你。什么时候过来,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安排时间。”
远夏没急着跟香港那人确定面试时间和地点,而是先跟美国那个财务人员打电话联系。美国这个是个中国留学生,已经在美国定居了,他有过协助中国企业在美国上市的经历。
不过远夏没打算在美国上市,他只打算在香港上市。
对方表示上市流程大差不差,在香港上市也是没有问题的。
远夏跟他聊起财务方面的知识,对方的知识非常渊博,而且表达能力也很强。
电话交谈的时候,对方就提了自己的薪资待遇,要求非常高,并且还有股份要求。
远夏倒是不怕对方要求高,只要能力足够,分点股份也没什么。他决定约对方见面,那边定的见面时间是10月2日,在北京面谈。
那个时间远夏正好就在北京,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远夏决定先去约见香港的财务乔伊,跟他打电话约面试,时间定在27号,地点就在深圳,不能太早,毕竟他还要跟美国那个对比一下。
远冬等他确定时间之后,说:“哥你能不能早一天过来?25号到吧!”
远夏说:“可以啊。有事啊?”
远冬说:“我26号搬家,想请你们过来,我姐有没有时间,把她也叫上吧。”
远夏笑了:“好啊。我们过去看看你的新居。”
远冬两口子去年在深圳买了房子,是现房,去年就开始装修了,装好后放了大半年,考虑到小冬至年纪太小,怕有甲醛残留物,特意空置了大半年,现在终于要搬进去了。
远秋得知远冬要乔迁新居,当然要去看看。兄妹俩商量了一下,两人25号到了深圳。
远冬的新房位于福田区,还是高层复式楼,面积不小,位置优越,环境也不错,离正在建的市民中心不远,这儿以后就是深圳的市中心。
房价每平方接近六千,在深圳属于比较高的房价,但在远夏看来还是便宜,毕竟地段这么好,放二十年后,翻十倍都不止。
搬家那天,远冬请了朋友来家里吃饭,请得也不多,也就是三四个人。远冬给远夏介绍,才知道其中两个是远冬的老板,两位老板人才出众,令人印象深刻。
常乐凑到远秋耳边,悄悄说:“姐,我原来觉得我老公是我现实中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后来见到大哥和行一哥以及远冬的两个老板,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远秋笑着说:“是啊,冬冬的两个老板真是一表人才。”她是真服气,现实中很少见到跟自家兄弟一样帅的男人,这回一见就见到了俩。
远夏对晏这个名字是无比熟悉的,但只在网上看到过几张模糊的旧照片,如今看到真人,发现原来是个颇有书卷气的帅哥,人也有点腼腆,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的样子,是个跟郁行一差不多的技术人才。
远夏热情地跟晏握手:“晏总您好,久仰大名!”
晏看着远夏,目光中显然也充满了好奇,甚至还有些兴奋:“远总,久仰大名!”
一旁的宽肩窄腰帅青年说:“哟,你什么时候还知道远总了?”
晏红了脸,瞪他一眼:“我知道还要跟你报备吗?”
帅青年笑着说:“不需要,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远总您好!我是西的副总蔺征西。”
远夏发现西的名字有他们两个的名字,就跟自己的行远一样,难道公司名也是根据他俩的名字起的?这可真是巧了。
远夏伸出手跟他握手:“您好!”
蔺征西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对方一开口,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看来是个北方人。
远冬介绍说:“哥,这是我们蔺总,他是台湾人,也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远夏无比惊讶:“真的吗?可是您的口音完全没有台湾腔啊。”说蔺征西是个北京人他都信。
蔺征西显然习惯了旁人的这种态度:“准确来说,我是山东人。从小是听相声长大的,没有台湾口音不正常吗?”
远夏听完他的介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蔺征西是个台湾人,那他们的公司是中资还是台资抑或是合资?不过这话他没有当面问出来。
半导体是台湾人的强项,他们起步早,还有美国的技术扶持。在后来的芯片制造领域简直是独步天下,对岸甚至还常常叫嚣着要用这个来制裁我们,如果晏都跟台资合作,岂不是又变成了台湾的芯片?
远冬说:“哥,是这样的,蔺总认识有上市经验的财务人员,如果哥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他可以帮忙介绍。”
远夏忙说:“那就谢谢了。”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远夏跟他们闲聊,终于才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蔺征西祖父在解放之前曾经想实业救国,办过工厂,后来去了台湾。
一家人始终不忘报效祖国,他的父亲是最早回到国内投资的台商,已经举家迁回大陆,甚至连户籍都改回了祖籍地山东,说他是台湾人并不恰当,只能说是在台湾出生的。
也就是说,西并不是台资,也不是合资,而是完完全全的中资企业。远夏终于放了心,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爱国的台湾人,倒是让远夏多了几分好感和敬佩。
而且看晏和蔺征西的相处方式,远夏很难不往他和郁行一的关系上想,不过真有那么多同类人吗?远夏还是不愿意相信,不过不管是不是,关系都不大。
第二天,远夏和远冬去见了香港来的乔伊,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男人,说实话,见面的感觉不如电话里聊的那样好,感觉有点傲慢,而且很自以为是,说如果由他来主导上市,整个财务部门的人都由他来组织,希望公司不要插手。
远夏忍不住皱眉,用他自己的团队,当然对他们来说是最高效的,也能最快上市,但远夏总觉得这完全是将自己的公司交给一群陌生人去处理,他怎么能够放心?
他宁愿对方跟自己的财务部门多磨合一点,让公司的财务参与,好以后不至于那么被动。
不然有一天对方呼啦一下走人了,把自己的人也都带走了,有任何后续情况他去找谁去?
远夏没有跟对方聊太多,很快便结束了面谈,跟远冬离开。
“谁知道是这么回事,还耽误你的时间。”远夏抱歉地跟弟弟说。
“这算什么,这是大事,应该谨慎一些的。哥你别着急,慢慢找吧。”远冬安慰大哥。
第190章 十一
当晚,远夏就和远秋飞回了越城。这么着急的原因是临近十一,其他时间的票都卖完了。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刚出航站楼,就接到了郁行一的电话:“往停车场走,我在这边等你们。”
远夏一下子精神了,对远秋说:“我们去停车场,行一在等我们。”
远秋非常意外:“行一哥对你真好,这么晚还来接你。我家那个就啥也不会。”
远夏面上含笑:“文渊他没车。”
远秋摇头:“不是有没有车的事,他知道我跟你出去不会有安全问题。我出去这几天,就只打过一个电话来问我到了没有。”
她是真的叹服,大哥和郁行一在一起也有二十年了,两人也没有孩子作为润滑剂,怎么就能做到感情还是如胶似漆的?
他们在停车场找到郁行一,远夏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说:“怎么这么晚还来接我,我们打车回去就好了。”
郁行一面带微笑:“明天一二节没课,所以就来了。怎么样?”
远夏说:“远冬的房子挺好的。面试的情况不太理想,等美国那个吧。”
郁行一启动车子:“好,先回去休息。”
“嗯。昨晚没休息好是,有点落枕了,脖子还有点酸。”远夏用手揉了揉脖子。
“回去给你揉揉,再贴个膏药。”郁行一说。
“我觉得肯定是我最近缺乏运动的原因,浑身关节和肌肉都不太灵活了。”
“等落枕好了,就继续运动,我监督你。”
远秋坐在后排,安静地听两位兄长聊天。远夏落枕的事就没跟她提过,见到郁行一,就自然说出来了。
郁行一从跟她打完招呼后,就没再跟她说过话,好像她就跟不存在一样。
远秋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名就觉得很甜蜜,他俩好像从来都不挤兑和抬杠对方。屈文渊什么事都让着自己,但也免不了会抬杠,有时候真叫人生气。他俩大概就是古人说的琴瑟和鸣吧。
远秋忍不住说:“哥,你和行一哥是不是从不吵架?”
远夏和郁行一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远夏说:“不吵啊。”
远秋说:“你们就没有意见不同的时候?”
远夏说:“有。”
“那怎么解决?”
“谁的有道理就听谁的,都有道理就都试试。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是不能商量解决的?”远夏说话的时候是看着郁行一的。
郁行一附议:“对。”
远秋笑起来,大概只有大哥和行一哥这种心智足够成熟,胸怀足够宽广,感情也足够浓烈的人,才会这么相亲相爱,和睦共处吧。真好!
30号晚上,远夏和郁行一飞到了北京。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木拉提在机场接他们,他们没有去郁行一父母那儿,因为太晚了,怕打扰二老休息,直接先住在木拉提家。
早上七点半,索娜尔打着哈欠起来上卫生间,进了卫生间,又退出来,因为她看见厨房里有人在做早饭,然后她兴奋地大叫起来:“舅舅!你们过来了!”
远夏和郁行一都起来了,一起在厨房里做早饭:“早啊,索娜尔。”
索娜尔进来,看着两位舅舅,开心得直冒泡:“你们昨晚睡在这边吗?”
郁行一说:“嗯,到得太晚了,没去打扰你外公外婆。去洗脸,可以吃早饭了,吃了饭去外婆那边。你去吗?”
索娜尔猛点头:“去!”
木拉提从房间里出来,背上背着个包,戴了副墨镜,手里拿了个头盔,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说:“舅舅,我跟朋友约好了去骑行,出发时间快到了,不在家吃了,我先走了。”
远夏说:“早饭快做好了,不吃了再走?”
“不了,约了8点,怕来不及。”木拉提将头盔戴上,然后推上客厅里放着的自行车,出门去了。
远夏问:“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木拉提抬抬手,用脚勾住门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