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在狗血文里走事业线

第48章

  陈老二和陈家侄子瞬间蔫儿了。

  看,就这么两个东西,在原剧情里把原主逼到绝路。可见人还是别太心善,尤其是对着恶人。越是心善,人家敲骨吸髓,啃得越狠。

  最终这两叔侄也没吃上一口热饭,剩下那半袋的米糠还被安以农没收了。

  要不说人类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一闹之后,安以农的心突然变得很平静,那些关于穿越关于系统关于世界是否真实的猜愚全部被他扫出脑袋。

  然后他就安心地睡着了。

  此时隔壁屋子里这叔侄正偷偷摸摸商量对策。

  “我看这小兔崽子有些不对,是不是……”中年男人身上冒出冷汗,“是不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叔,别、别说这个了。”

  这个时辰说这个,听的人都觉得阴森森的,这会儿天可还黑着。

  “今天在麦地里,我就觉得这小子看我的眼神不对,晚上那顿饭我就更确定了。”陈老二一脸心有余悸,他现在脸上还抹着治烫伤的油,就是那时候被烧的。

  “保不准,他是那时候叫脏东西附身了……”

  陈家侄子打了个哆嗦:“不会吧?看不出来啊。”

  “这些东西哪儿有这么容易看出来?你看那些田姓的老东西,一个个被哄得脑子都糊涂了,来管我们家的闲事。哼,这些东西可奸诈狠毒着。

  “前些天隔壁村子才有一个,失踪一日,发现时只剩下骨架,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干净了肉丢在路边,血淋淋的,都说是‘那个’作祟,还请了仙姑。结果仙姑道行也不够,法事做到一半,头被砍飞了。”

  少年听得整个人起鸡皮疙瘩,他看向黑暗处,声音颤抖着:“叔,万一他是,我们怎么办?”

  他们在这个村子是外来的,最受歧视,根本不会有人帮他们。算命的说他是贵人相,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不然我们逃吧?”少年愚到什么,双目发亮,“去京城。算命的说,我的运道在中原,那不正是京城?”

  中年人有些犹豫:“我们逃了,连路引都没有,不就成了流民了?”

  流民就是没有身份到处逃窜的人,他们和普通百姓不一样,抓住就要充劳役,甚至充兵,做最苦最累的活。

  “连着两年大旱,我们这又出了好些诡异的事儿,听说已经有人逃了。叔,我给你做儿子,我们就说是逃难出来的父子,走得匆忙把路引丢了。”

  父子?

  陈老二的眼睛一下睁大,他双手抓着侄子的肩膀,身体剧烈抖动:“你、你真要给我当儿子?”

  陈侄子眼中闪过厌弃,他看不起这个入赘了的叔叔,但此刻也只能指望他。于是脸上便带出笑,甜甜喊着:“父亲。”

  陈老二简直浑身颤抖起来:“我有后了,我有后了。”

  他再没有顾虑,抱住眼前的‘儿子’欢喜道:“为父都听你的。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第二天安以农就没看到男人和侄子的踪迹了,回头一看,房门大开,他们自己衣物和私人用品也都不见了。

  “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死npc不死贫统~

  第50章

  “怎么就跑了?”安以农觉得很奇怪。

  在原本的剧情中,这两人一直坚持到逃荒前才卷走家里所有财物跑路,所以原主两手空空踏上逃荒的远途。这会儿他们居然提前了三个月走人?

  “总不能因为我昨天揍了他一顿,又威胁他一顿吧?”

  想来想去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好嘛,他就是一个随口的威胁,就把人直接吓跑了?

  “跑就跑了,我还是得继续愁粮食。”他对着空空的米缸一筹莫展,家里就剩半袋米糠和三只鳖,万一鳖卖不上价,难不成以后只靠一天一顿熬着?

  不管怎么样,他们跑掉的事情总得先告知别人。

  安以农想了想,把家里再破坏了一番,然后就含着眼泪去叫了村长,说他那父亲携款逃跑了,家里什么都没剩下,就一个屋架子了。

  村里好事者都挤过来看,果然什么都没有了,比遭过贼的还干净。

  “这是要饿死喜娃子啊,咋有这么狠心的爹?陈家得给我们个说法。”

  他们在那儿破口大骂,甚至要去原主父族的村子里头闹,但是谁也没说要接济的话,自己都要饿死了,哪儿有余力接济别人?

  “我原先攒了一些草根,回头再去镇上找找活,总是能活下去的。”安以农低着头。

  众人松一口气:不朝他们借粮就好。

  村长沉默了会儿,说:“我陪你去镇上,把他两户籍销了,就说人得病死了。他们要做流民,那就让他们做流民。”

  户籍一销,就是官方盖章人已死,这两人就是再回来,安以农也可以不认。村长这是防着那叔侄呢。

  “好,我都听叔公的。”正合他意。

  就这样,这天鳖没有卖成,他俩倒是先去镇上销了户。从此以后,那陈姓二人就是‘死人’了,就是回来,也不能用原来的身份。

  “咕噜。”他这一天一粒米没进,肚子饿得咕噜响。

  村长看到,从小袋子里拿出一张薄饼,想了想掰了一半给他:“吃。”

  安以农拿过饼,又看看村长,一口咬下去。干巴巴的杂粮饼,夹着糠皮,硬邦邦的,嚼碎了咽下去也跟沙子一样拉嗓子,但他一口一口,嚼得很珍惜。

  回村后村长又来了一趟,他摸出一个口袋,里面装着三斤碎米,拌着少许米糠:“叔公家里也没粮了,你先对付着吧。”

  安以农拿着那袋子,只感觉到千斤的重量压在手上。

  这会儿的粮食就是命,而安以农看着又像是还不出来的贫困户,万一有个什么,粮食可就拿不回来了。在别人看来,这还不跟送他的一样?

  “叔公,等我有粮食了,我一定还你最好的。”

  “诶,好,叔公等着啊。”村长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了笑。

  第三日,天还是鸦羽黑,安以农背着三只没什么精神的鳖准备去镇上卖。他给三只鳖都加了一个‘健康祝福’,原本缩着脑袋的鳖似乎精神了一些。

  他又顺手给自己加了一个健康祝福,免得一不小心昏倒在路上原主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了。

  带着空空的肚子,他走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双肩被草绳磨得发疼。

  要不是原主的身体习惯了这种强度的行走,安以农又时不时加一个‘健康祝福’顶着,他能直接累趴下。

  镇上和昨天一样,街道上没什么人,就算有人,多半脸上没有笑,死气沉沉的。干旱了一年多,粮食短缺,谁还笑得出来?

  安以农向人打听本地最好的酒楼的地址。

  其实镇上只有一家酒楼,生意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他就去后门敲了敲,门开了,跑出个睡眼惺忪的伙计。

  伙计一看他背后的竹筐:“卖东西的?”

  安以农点头,说有鳖。

  一会儿掌柜的出来了,是个长着小胡子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我瞧瞧货。”

  掌柜的看过三只鳖,思索片刻,一副照顾他的口气说:“这东西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不好卖。我看你一路背过来也不容易,算了,八百文三只吧。”

  “吃鳖,大补。大旱一年多,河都枯水了,这样的老鳖不好找,还是活的。二两,不二价。”安以农直接给他涨一倍多。

  其实他以前不会砍价谈价,仿佛天生缺了这根筋,现在想想,还是当初太有钱。

  他两个讨价还价,最后三只鳖以一两银子又三百文的价格成交。

  怀里放着沉甸甸的银子和铜钱,安以农在路上闲逛,他发现镇上的乞丐比昨日看到的还多,墙根下坐了一溜,个个都是皮包骨的模样,穿着破烂衣服,蓬头垢发,脚上没有鞋。

  “没粮食吃,只好出来讨食了,老爷,行行好吧,饿三天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在乞食。路人看一眼就走开,虽然很同情,但他们也没多少吃的了。

  “粮食才是硬通货。”安以农狠狠心,强迫自己转开眼: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实在无力接济别人。

  他才走了两步,有个年老的乞丐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摸了不该摸的东西?我看你印堂发黑……”

  听到前半句安以农还停下来,再一听后半句,‘印堂发黑’,他直接走了:江湖骗子。

  “良言难劝该死鬼。”老乞丐看他走了,缓缓闭上眼。

  走了三条街,安以农从镇民口中问到最公道的米粮铺子,他用卖鳖的钱买了粮食,还有一些多的就买了新的棉花和一竹筒的盐,剩下最后的八个铜钱就买了三张饼。

  新粮还没下来,旧粮又要吃绝,这会儿粮食正贵。一两银子也就能买四十斤的陈粮和二十斤小米。

  “就是碎米都和以前最上等的新米一个价了。这么贵,是要逼死人啊。”穷苦人望而却步,这个价钱往年能买四倍的粮了。然而不买又不行,粮食能活命。

  “等蝗灾来了,粮食的价格至少还能翻两番。”安以农恨不得把那些粮食都搬走,可惜囊中空空。

  买了粮食回家去,六十斤的粮食扛在身上,走一步都打颤,他咬着牙往前走。

  安以农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粮食,便选了一条偏僻的远路。这条小路原本是草木丰茂的地方,但是大地干旱两年,如今它就是一条黄土路,风一吹就看不见方向。

  偶然回头,安以农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披着一身黑袍,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孔。

  那个人就在他身后五十米远的地方,如果安以农走快一点,那个人也就走快一点。如果安以农走慢一点,那个人也就走慢一点,总是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背后发凉,以为是抢夺粮食的人,便加快速度。

  好在一进村子,回头就看不到那个人了:“如果是尾随我,那他是为了什么呢?除了这点粮食,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财物。”

  把东西放到房间后,安以农趴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他还走到院子里朝外看了一眼,这会儿还是早上,天空有些红,火烧般绚丽,但是没有人。

  四十斤的陈粮把已经空掉的米缸填了个半满,二十斤小米则锁进橱柜里。这些能活命的东西一进屋子,安以农心态不一样了有生存的底气了。

  这日中午,田家难得吃上粥,他取了二两陈米熬成粥,撒了点盐,安以农吃着感觉有点儿淡,但没有更好的了。

  “按着现代的标准,人类一天的饮食中,主食占据百分之六十,其他为蛋白质、脂肪、植物纤维等。

  “人类一天的主食应该是体重乘以五,再除以一千。原主虚岁十六,但因为营养不良,体重最多也就是九十斤,可能还不到。所以一天需要的主食应该是四到五两。”

  一天半斤是理论上的,事实上,因为没有足够的‘油水’,他一天需要的食物比理论要高。

  “假设,减去金手指带来的一餐,我一天还需要进食半斤粮食。那么六十斤粮食大概够四个月。我还要在此停留三个月,那么粮食就剩下一个月的,再减去要交税的……”安以农叹气,粮食还是不够。

  “家里水也只剩下半缸了。明天就去打水。”大旱两年,好多地方的水源都断了,要去取水,只能是去三里外的莲花井。

  莲花村的村民占着这口没有枯竭的井,行事可是嚣张了许多,打水还得给一些好处费。

  生存不易啊。

  下午他又去葫芦潭。这次只找到几个落单的河蚌,不过他在山谷里找到一块生着野葛的地。安以农把肥胖的葛根挖出来,足有三十多斤。

  “真是风水宝地。”安以农脸上扬着笑,不过视线触及到谷中越来越多的蚱蜢时却停顿了,笑容也消失。

  剧情里将要发生的蝗灾也快了。

  原剧情里关于蝗灾的描述不多,只通过下人的嘴说了一些粮食减产,老爷多么生气,佃户来借粮食,谁谁家饿死了之类的事。

  因为主角是地主家的幼子,他家中没有粮食短缺的危机,也就感受不到蝗灾来临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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