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在狗血文里走事业线

第78章

  安以农本来闭着眼,听到这句话又睁开一条缝,只看到朱红色的一团东西,暖融融的。他完全睁开眼,发现是一件朱红色的毛茸茸的斗篷,似乎是用类似羊绒的细毛精心编织的,摸上去又软又暖和。

  这种暖和不是心理上,而是真的一直散发着热度。

  “这是什么?”安以农很是好奇,这种天然的自热材料能量产吗?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顾正中有些无奈地将斗篷展开,将他整个人裹住:“这是火鸟的绒毛,它们只会拔下一点用来养育幼儿,哪儿有这么多的一人一件。”

  安以农伸手扯住他的袖子,笑嘻嘻的:“先生是在拐弯告诉我,你对我多好吗?”

  顾正中正要解释,脖子被手臂环住,拉下,被亲了一口。人类柔软的体温透过衣物温暖着他,还有心上人贴着耳朵说情话:“谢谢,我真是一天比一天地喜欢先生了。”

  顾正中的眼睛蒙上淡淡红色,他心弦上的珍宝却还在不知死活说着情话撩拨他。只是想着冲动的后果,他还是按捺住了这种骚动。

  “今天很累?”顾正中低头看着被红色斗篷包裹着,于是越发白净俊美的安以农。他伸手解开他的发带,让一头乌黑的长发披下。

  顾正中冰凉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触碰到头皮,安以农打了个哆嗦,声音微颤:“别、别碰。”

  顾正中的手指一顿,改梳发丝:“快睡吧。”

  安以农被梳着头发,人也晕晕乎乎的,突然身体一轻,竟被抱起来,轻轻放在了铺着厚厚棉被的床上。之后又被解开外衣,脱了鞋袜。

  他陷在柔软的床里,伸手一扯,将欲走的顾正中带过来,拉到床上,又好心分出半张被子,闭上眼:“睡觉。”

  紧赶慢赶,几千个俘虏一起出力,还是在下雪之前把荒地开了出来。看着这一大片新的耕地,安以农揣着手,笑得和叼了一条肥鱼的猫一样。

  “回去,分地。”

  他手一挥,旁边等待半天的穷人都高兴地嚎起来。

  衙役们敲着锣鼓到各个村子通知:开垦好的荒地可以报名分配啦。

  这些荒地也不是免费的,而是以下等田市场价的一半卖给没有土地,或者土地很少(不足五亩)的家庭,费用三年结清。同时给他们的还有刚打好的农具和上好的种子,费用同样是三年结清。

  要是以前,定沙县的百姓还会疑虑,猜想这是不是骗局,可是之前他们是真的用很低的价格买到官府的地了,所以这次一说半价卖地,定沙县的老百姓就疯了。

  刚开出来的土地是贫瘠些,可这只有市价的一半,买到还不跟抢到一样?

  县衙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生怕自己抢不到,恨不得连夜在门外排队。

  可惜,他们每个人最多只能抢到三亩地(只有成年男女有名额),且必须是家庭确实困难都快活不下去的人家。

  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但这些人只是在知县面前转了一圈,就被抓出来。

  “咱们知县仿佛背后还长着眼睛,没有任何人能瞒过他。”打着小主意的人心有戚戚被逮住的他们被迫去修了三天的路,作为惩戒。

  等到大雪铺满黄土,百姓待在家中闭门不出的时候,开出来的这些土地都已经分好了。因为知县大人的暗箱操作,这些土地都到了最需要它们的人手里。

  整个定沙县,完全没有土地的人,数量直接低到百分之一。

  来年开春,他们就能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洒下种子,用劳动赚取口粮和生活费用。

  “今年不用给金家送年礼,家里孩子也能多吃两块肉。”

  “还是要省着点,多买些羊羔和母鸡,咱们家有六亩地呢。”一对小夫妻抱着孩子走过县衙的后门,他们手里提着一条鱼一块肉,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一墙之隔的里面,县衙后院,也有人在准备年夜饭。

  “一晃都年三十了。”披着红斗篷的安以农站在院子里看雪。

  就这两次分土地,还允许三年结清钱款,安以农在定沙县老百姓心中的地位直接飙升到‘父母官’。

  去年他出门跟做贼一样,人人都用防备的眼神看他,这时候再出门,那就是‘我们知县大人啊’,亲热得不得了。

  但他们这么热情,安以农反而不敢出门了:年三十出来与民同乐?算了算了。

  厨房里魏门房和田护卫在忙活,他们自告奋勇,说自己会做菜,所以负责准备年夜饭。钟叔去门外扫雪去了。

  今年的雪格外大,但是因为家家户户都加固过屋子,也收集了足够用的柴火,所以日子还算好过。

  县衙里的人都获得了十五天的假期,从除夕到元宵,安以农给他们每人都发了年礼一袋面粉、一条冻鱼和一大块羊肉,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就这他们还受宠若惊,自古都是下属给上司送礼,他们还是第一次收到知县送的年礼。

  活人有这待遇,鬼怪们也有。

  安以农给每个小鬼烧去一套新衣一袋银钱,还给他们烧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所以这会儿县衙里没个鬼影,都跑去玩去了。

  不知道小鬼们都是怎么玩的。

  “我来堆个雪人。”安以农怕冷,他本来不想下去,但是雪……这么多雪,不堆雪人不就浪费了吗?

  南方人根本不能拒绝堆雪人!

  顾正中含笑看着那团火一样的颜色在雪地上滚来滚去因为怕冷,安以农穿得特别厚实,熊仔一样。

  等到魏门房和田护卫灰头土脸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们的院子里已经堆上大大小小的雪人。

  大的有一人高,小的只有巴掌大,两个小小的依偎在一起,还被放在托盘上,仿佛是特意拿过来展示给谁看的。

  “诶?这么小的雪人?”魏门房拿起其中一个精致袖珍的小雪人,‘啪嗒’一下,它下面的圆肚子就散了。

  一旁正微笑着欣赏安以农的‘满腔心意’,并且考虑着永久保存下来的顾正中:……

  “咳。”安以农伸手拉住顾正中的手,冰冰凉凉的,和雪一样,“你们怎么出来了?”

  这话一说,魏门房和田护卫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魏门房摸摸鼻子:“手艺生疏了。”

  嗅着空气中隐约的焦味儿,安以农了悟:“我们吃拨霞供吧。”

  所谓拨霞供,就是指火锅。冬天吃着火锅赏着雪,又方便又热闹,特别适合他们几个大男人。

  刚好他家中有羊肉、牛肉、鸡和鱼,蔬菜方面少一点,只有白菜和白萝卜,另外就是豆腐。

  安以农用牛肉和牛骨熬汤底,两位高手比赛一般削羊肉卷和鱼片,再把鸡肉锤成泥,做鸡肉丸吃。

  其实他的厨艺也没特别好,但至少煮出来还像那么回事:“主要是牛肉好。这么好的牛肉,要是不能申请成肉牛,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口感。”

  等牛肉汤熬好了,安以农美滋滋地夹了好几块位置最好的牛肉,都放在一个青瓷碟子里,用碗盖上,拐弯去了房间。

  房间里顾正中在涂九九消寒图,沾着朱砂颜料的笔轻轻点在黑线勾勒的梅花上。

  安以农开了碗,浓香的牛肉味飘出来:“我刚做的,先生要不要尝尝看?”

  明明鬼是不用吃东西的,安以农却常常忘记,有什么特别好吃的,或者自己动手做了什么,都想要让顾正中尝一尝。

  顾正中原来是多么有原则的一个人(鬼),从来不会在卧室吃东西,但这会儿却理所当然接受着投喂。

  “下一次我让人打个小鸳鸯锅,就我们两个吃。”安以农说。

  “什么是小鸳鸯锅?”这年头的火锅还没分鸳鸯锅,所以顾正中有这种疑问。

  安以农眯起眼笑了,他比顾正中矮半个头,这时候就踮脚亲了他一口:“就是专供有情人吃的小锅。”

  顾正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安以农就带了三小块牛肉进去,结果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出来,嘴唇有点红,脸颊也有点红,气还有点喘。

  他深深自我反省:“最近懈怠了,没有好好锻炼身体,下次不会了。”

  系统看着他‘被媳妇亲到腿软真丢人’的表情,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宿主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点……不太准确?

  等到鸡肉丸都煮好后,他们的晚餐就正式开始了。

  小方桌被搬到后院屋檐下,中间放着热碳的铜锅端上来,外面一圈是熬好的牛肉汤。铜锅四周就摆了几盘的鱼片、羊肉卷、鸡肉丸、豆腐、白菜、白萝卜块。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碗,碗里已经倒了调味料,撒了香料,还浇上酱油、醋、香油。

  不需要招呼和客气,几个人端着碗就在方桌边上坐下,夹了心怡的食材涮着,然后在调料碟里沾一沾。

  涮过的食材沾过调料碟送进嘴里,迸发的美味简直让人无法抵挡。四个人都瞬间爱上了这种带调料碟的吃法。

  安以农最喜欢吃鱼片,钟叔喜欢吃豆腐,魏门房和田护卫都盯上了羊肉卷,他们手里的筷子直接变成了另一种剑,两人夹着肉片你来我往,现场的高手过招。

  “别抢肉了,来点高粱酒?”钟叔拿出一瓶本地高粱酿制的美酒,一拔出瓶塞,浓郁的酒香飘出来,闻着就很烈,魏门房和田护卫同时停下动作。

  “好喝。这才是酒啊。”魏门房和田护卫各自倒了一杯。

  安以农也倒了一杯,他用筷子沾了点,嘶,真辣。再喝一口,嘶,火线穿喉,烧过后身体都暖和起来。

  “好喝。”他白净的脸上出现红晕,“再来一杯。”

  食材很少,东西也很简陋,然而热气腾腾的,再配着一院子奇奇怪怪的雪人,和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看着也是热热闹闹的。

  顾正中一直站在柱子旁,笑着守着那个低头专注喝酒吃鱼片的醉猫。

  第82章

  “先生先生,我好喜欢你啊。”喝醉的安以农比平日还要黏人,像个小糖块儿,含在嘴里能化成蜜。

  顾正中用热毛巾给他擦过脸和手,又擦脚丫子。他的脚踝上还挂着当年顾正中亲手套上的红绳,这么多年也没有褪色。

  红色的绳子在雪白的脚踝上晃动,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嗯。”醉得迷迷糊糊的人躺在自己熟悉的人的怀里,将脚蜷缩起来,嘴里哼哼着,“痒。”

  安以农已经是个青年,穿上官袍十足威严,但是他脱下官袍,却带着一种少年气。这种少年气不是脸,而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坚信理想的天真。

  “以农会一直喜欢我吗?”顾正中轻轻拉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他的心上人是冬天的艳阳,而他却是黑暗中不死的邪物,既无趣,又虚伪。

  正人君子不是他,每天想着掠夺的恶鬼才是他。

  顾正中偶尔也有这样的担心,有一天安以农厌倦了他,或者看破了他,会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安以农睁开眼,眼里还酝酿着醉意,说话却很清晰:“先生,新年快乐。我有压岁钱,放在先生的枕头下面,明天给你惊喜。”

  说着自己傻傻笑起来。

  结果顾正中真的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大红包来,里面却不是银子或者铜钱,而是一封婚书,一封不正规的,两个男子,不,一人一鬼的婚书。

  他愣住了,一时大脑都是空白的。

  还醉着的安以农还不知道惊喜已经被自己说破,还在笑着说:“先生,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想和你迎接同一个新年,一辈……”

  顾正中从他柔软温热的嘴唇上尝到了淡淡酒味,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要甘甜。

  红纱帐无声滑落,冰凉的手指从脚踝的红绳开始,一点点试探。

  安以农轻哼着,骨头都要抽没了一样懒散。冰凉滑腻的感觉让脸颊发热的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认真辨认:“先生。”

  “嗯。”顾正中的声音微微沙哑。

  “好困,想睡。”

  顾正中看着怀里已经睡过去的安以农,半天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笑了一声,摇摇头:“罢了,时机未到。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等出了元宵,忙碌的日子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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