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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满级大佬掀棺后 少说废话 3318 2026-08-11 01:14

  但以原主的积蓄,又能在酒店住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迟早有一天,疲于搬家的原主会选择妥协,哪怕不复合,也会主动联系卫杨见面。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古人诚不我欺,”三口两口解决早餐,闻九推开椅子,“动起来动起来,收拾好行李去赚钱。”

  少了公司这个跳板,原主一个被辞退的小职员,很难再和什么靠谱的资本有联系。

  “为什么一定要我主动呢?”借着系统空间的便利,闻九一盆盆收起原主精心照料的绿植,“先放个试玩版出去,到时候自然有人坐不住。”

  服务器可以租,免费游戏也不需要版号,最开始选择卖给公司,不过是出于他对原主意愿的考量。

  反正有谢玄在,他永远不用担心游戏被破解、或者自己的身份地址暴露。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是闻九这种穿越上百次的老员工,拜过往世界各式渣渣所赐,他对打包这事儿相当专业,住酒店更是跟回家一样。

  人去楼空。

  当成为新房东的卫杨收到前房东发来的照片时,他脑中倏地冒出这四个字。

  桌布餐具窗帘、盆栽衣物被褥,秋风扫落叶般,闻九带走了出租屋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连原主自己贴的墙纸,都一点点扯了下来。

  不是喜欢程天乐身上家的气息吗?那他就让卫杨一起体会体会,无家可归是什么感觉。

  事实上,卫杨确实气得脸都绿了。

  正如谢玄所说,他对原主并不是爱,喜欢归喜欢,尊重却十分有限,程天乐分手的意愿越明显,他就越觉得被冒犯。

  在卫杨眼中,程天乐一直没什么脾气,偶有几次争吵,只要自己嘴甜说几句好话,对方便消了火。

  恋爱这么多年,卫杨当然知道程天乐对出轨的容忍度有多低,可他总觉得,以对方的性格、以自己的条件,就算真摊牌了也没什么:

  朋友都在外地,父母又几乎断了联系,只要把天乐的经济来源一掐,除了他身边,对方还能到哪儿去?

  更何况,泰富小区那套房子的意义,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哭也好骂也罢,程天乐总该给他回个电话,而不是这样像走得彻底。

  自以为稳赢的局面忽然失去了掌控,卫杨明知原主每天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冒出些怀疑。

  如此反常的决绝,程天乐他,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舒坦泡澡的闻九:“果然,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就原主那呆呆的小白兔样,除了工作卫杨父母,他连自己都没多考虑。

  脑后有伤,闻九特意选了个带浴缸的房间,整个人藏在泡泡下,偶尔动弹的时候,才会露出点玉似的白。

  识海里的佛子被隐私保护赶出了门外,他只能靠欣赏渣渣的抓狂找点乐子,抬手摸摸后脑勺那一大块纱布,他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冲卧室唤:

  “谢玄,谢玄?”

  “好佛子。”

  “能过来帮我洗个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远在天边的5046:……你怎么不直接让他帮你洗个澡呢?

  闻九:好主意,下次安排。

  第二十五章 二更。

  不出所料地, 门外没有回应。

  慢吞吞在水中翻了个身,闻九趴在浴缸上:“哎,我也知道佛子大人的手是用来焚香翻经的, 可我真的好疼诶。”

  原主身体疼痛阈值偏低,这点谢玄是清楚的。

  但在他印象中, 闻九并不是一个会喊疼的人。

  那些个他下山时听到的话本子里,纵然被逼至绝境, 对方也能擦擦血, 笑着于死地开出一朵花来。

  活像是有九条命。

  然而,话虽如此, 在谢玄忆起往昔的短短几秒, 他的脚已经不自觉移到了浴室前。

  八成是瞧见了他透过磨砂玻璃投下的影子, 里面又传来故意拖长的委屈腔调:“真的很疼, 一跳一跳的,不信你摸摸看。”

  倘若换作5046,他一定铁石心肠,不会理某个满嘴跑火车的骚话精。

  但谢玄不一样。

  明知对方有九成九的几率在撒谎, 他还是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推开了门。

  接着, 他就对上了一双狭促的眼睛。

  懒洋洋地扒着浴缸边缘,青年像是对来人没有任何防备, 肆意舒展着身体,圆润小巧的肩头、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都大喇喇露在外面。

  一滴水顺着牛乳似的脊背顺畅滑落, 打着旋儿,没入被泡泡遮掩的细瘦腰线。

  “来都来了, ”见男人转身要走, 闻九不知从哪摸出了个塑料盆, “费不了什么功夫,你从系统商店里买个小矮凳,我出钱。”

  让一只重美色的恶鬼几天不洗头,这简直是比听经还过分的酷刑。

  遇上渣男对撕都没底气。

  弯腰拿过双浴室用的一次性拖鞋,谢玄转身,也不做声,只安静脱掉了最外面那层明显会碍事的白麻僧袍。

  由上及下,慢条斯理。

  闻九莫名有点不自在。

  平日他总调侃谢玄,想看的便是对方那副难得失措的有趣模样,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这人竟当真坦然得很。

  如何说呢,就有种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紧绷感。

  仿佛猎物摇身一变成了猎人。

  手里凭空多了个黄花梨木的小凳子,谢玄大大方方从闻九身边捞起塑料盆,取下花洒,坐好,拍拍浴缸边沿:“脑袋。”

  哗啦啦。

  不甘示弱的闻九翻了个身。

  脖子下面被人贴心垫了条毛巾,他闭着眼,头发被一点点打湿,完美绕过了裹着伤处的纱布。

  沾着洗发露的指腹在发间穿梭,缓缓揉碎了闻九心底微妙的警惕,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有一搭没一搭撩着水花,忽然便笑出了声:

  “你以前好像也给我梳过头发。”

  那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

  彼时他刚不闪不避接了谢玄一掌,无知无觉地躺在棺材里,本以为再睁眼就是奈何桥,谁成想却到了万佛塔下。

  精心准备的大红丧服胡乱团在一起,沉重的棺盖也被推开一半,嗅到略显熟悉的白檀香,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坐直身体正想骂人,话未出口,就被打结的头发扯出了眼泪。

  偏那和尚还问:“你哭什么。”

  那一刻,闻九其实很想说给你哭丧,可他却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软绵绵蹦出一句:“你就这么给我送行?”

  亏他还以为佛门的人能靠谱点。

  “施主没死。”认真纠正青年话语中的错误,扶着棺盖的谢玄停了停:“抱歉,山路崎岖,多有得罪。”

  闻九:“……山路,你是把我推过来的?”

  谢玄:“阿弥陀佛。”

  闻九:“储物袋呢?”

  谢玄:“储物袋无法容纳活人。”

  闻九:“法器呢?”

  谢玄:“没有法器。”

  这下子,闻九总算明白自己这一身酸痛是如何得来,山高路远,他早已不知在棺材里磕磕碰碰了几遭。

  堂堂佛宗传人,竟赤手空拳,连个能飞天的宝物都拿不出。

  当真古怪。

  不过想到终归是对方陪了跋山涉水自己最后一程,闻九咳嗽两声,话里低低含了笑:“这便是你给我选的埋骨地?不错,有排场。”

  功德缭绕,佛宗气运大成所在,用来超度他这只恶鬼再适合不过。

  “但在死之前,你能不能先帮我整整衣服理理头发,如此着实太难看了些。”

  大抵是头一次听到这般矫情的请求,年轻的佛子愣了愣,到底放下棺盖,站到了闻九身边:“……寺里没有梳子。”

  闻九没忍住,笑得又咳了几声。

  眼盲且没什么灵力,他完全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只能感到自己的额头抵上了温热的、类似肩膀的地方,然后,有人轻轻地,从后方,一点点用手指理顺了他的发丝。

  “施主不会死。”

  这是闻九再度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结果而言,他也确实活到了如今。

  “那时候你多可爱,没想到往后却日日念经,”头上顶着满满的白色泡沫,闻九叹息一声,“抱着个木鱼敲啊敲,听了便让人想逃跑。”

  细细调整水流的温度,谢玄微微屈起五指,掌心护住对方的纱布:“跑去哪儿?”

  闻九:……

  冷不丁这么一问,他还真有些答不出。

  尽管塔下的生活枯燥无聊又没有自由,他只能天天和谢玄斗嘴斗法斗智斗勇,但不得不说,那段日子是他最轻松的时候。

  从出生起就如影随形、如万河入海般将他淹没的所谓命运,统统被一座佛塔截了流。

  芸芸众生,与他再无干系。

  更何况,谢玄带来的斋饭还特别好吃。

  一眼看出对方在想什么,谢玄无奈:“空了再做,别乱动。”

  正要回头的闻九瞬间老实。

  气血两亏,这具身体本就没彻底养全,加之某佛子又是个不戳不动的闷葫芦,氤氲水汽里,没两分钟,他便昏昏欲睡。

  直到一双手稳稳将自己从水中托起,闻九才倏地睁眼,屈指扣向对方咽喉。

  “水凉了,”裹粽子似的将人用浴巾一包,谢玄见怪不怪,“小心要生病。”

  清楚感觉到掌心下喉结的颤动,闻九腰背一松,眼皮也耷拉下来,像是从这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中确认了对方的无害,他干脆把头埋进谢玄怀里:“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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