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卸点啥货?商家有活动,卸的多有赠送…”,李成从包里掏出商品清单,“饮料、果汁、牛奶、酸奶、八宝粥、酒水,这些都行…”
“行,我一会看看缺啥,离过年还早呢,不忙着卸,我先倒倒钱,到时候给你消息…”
送走了送货员,谢威从冰箱里掏出一袋羊肉、一袋羊骨头,叫王顺拎回去。
“这些你拿回去给娟子补补,以辰送来的,让我给你们分点,”谢威转身从收银台里掏出一个大塑料袋,把两袋肉装进去。
“对了,昨个以辰说,你那个贷款的事,他给打招呼了,这两天就能下来了,你看着点短信啥的。”
“真的啊?我周哥太够意思了,帮我忙不说,吃好东西也想着我,”王顺有些兴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容。
“谢哥,我这要表示表示啊,不能让周哥白忙活啊。”
“嗯,等哪天叫以辰一起吃个饭,你当面好好道个谢…”,谢威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行了,赶紧回去吧,快中午了,回家给娟子做饭去。”
“我是不是给周哥买点啥,就请人吃个饭,不好吧?”王顺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啥也不缺,你就是买东西,他也不见得能收,以后慢慢处着再说吧…”
王顺走后,谢威拿起手机给周以辰发了条语音。
“我给顺子拿了一袋羊肉,一袋骨头,他让我谢谢你,说等你哪天有时间,要请你吃饭呢。”
周以辰想必是在忙,一直没回消息,中午谢威正在吃饭,才收到他的回信。
“谢意我收到了,吃饭嘛…就不必了,我还是更喜欢吃你做的。”
周以辰不知遇到了什么美事,心情显然易见的不错,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屁!我做的还能赶上人家大饭店的大厨啊?你就拍马屁吧。”谢威也被他逗笑了,“我正吃饭呢,你吃饭了没啊?”
“嗯,我刚吃完,和同事在楼下吃了一口,”周以辰认真回答着,语气温温柔柔的,“我说真的,我就喜欢吃你做的,你不知道我现在胖了快五斤了,都是你喂的。”
“靠!你这是赖上我了啊?也没看出来你长胖啊?”谢威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横眉,脸上却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我一般长肉脸上是看不出来的,都是先长腰,感觉腰围都大了一圈,这几天中午不能休息了,要抓紧时间锻炼了…”,周以辰握着手机,一边和谢威说着,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中午吃的什么?怎么才吃饭?”
“炒了盘油麦菜,今天不怎么饿,就吃的晚了点,你今天晚上来吃饭吗?”谢威一个人吃饭速度快,这么唠个嗑的功夫,就吃完了午饭。
“正要和你说呢,今天晚上不去了,我妈今天过生日,要回家陪她,”周以辰轻笑一声,“你自己要好好吃饭啊…”
“滚滚滚,我还能饿死自己,”谢威气恼的吼了一嗓子,周以辰这嘱咐孩子的话,让他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替我和阿姨说声生日快乐啊,你也不早说,我该给阿姨买个生日蛋糕的…”
“祝福我会带到的,蛋糕就不必了,我姨都准备完了,就是应个景,甜腻腻的,没人爱吃。”周以辰和他父母在不爱吃甜食这一点上能达成共识。
“蛋糕挺好吃啊,我还挺喜欢吃奶油的,”谢威砸吧砸吧嘴,有些怀念,“好像好久没吃了。”
下班后周以辰直接从律所赶回了父母家,一进门就被姜月拉进厨房帮忙。
姜女士的生日晚会举办的不算隆重,但是十分温馨,来的都是家里的实在亲戚,平日里往来都很密切。
饭后才开始切蛋糕,周以辰代劳,拿着刀叉给大家分蛋糕,长辈年纪大了,吃不了甜食,每人只要一小块意思意思就行,周以辰给所有人分完后,从剩余的蛋糕上切下一块大的,端着往厨房走。
姜月自小就喜欢吃甜食,特别是各种小蛋糕,今天这个还是她特别喜欢的水果夹层,晚饭故意少吃了些,就等着吃蛋糕呢。
吃着自己那块还在想着一会要再来一块,谁知就眼睁睁看着她哥,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切了好大一块蛋糕,端着走了…
“哥,你干嘛呢?”姜月紧随其后,她哥已经把蛋糕盘子放到了案板上,正抱着胳膊皱眉,一副严肃的模样,好像思考着什么大事。
“我在想怎么把它装进去,”周以辰抬了抬头,给他表妹示意。
姜月这才发现,蛋糕旁边还放了个保鲜盒。盒的大小正好能装下那块蛋糕,只是放入过程中,可能会沾到周围的奶油。
“你把蛋糕放在盒盖上,然后盒子倒扣过来就好了,”姜月对这个很有经验,立马不吝赐教。
“嗯?”周以辰略一思考,顿时眼前一亮,按照姜月教的法子,小心翼翼的把蛋糕装好。
“你装它干嘛?”
“放冰箱里。”周以辰说完,就把盒子连带着里面的蛋糕放到冷藏室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装起来,然后放冰箱里干嘛?”姜月有些无语,总感觉她和她哥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用担心吃不了啊,我一会就给它消化了,保准它见不了明日的太阳…”
“别动它,桌子上的还不够你吃吗?”周以辰斜了一眼蒋月,抬脚往外走。
“大晚上的别吃那么多甜食,你真该去称称体重了…”
“靠!你什么意思?”姜月追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和女孩子说这种话,人言否?”
一直到聚会结束,周以辰将家里的人都送走,才准备撤离。
“以辰,要不今天晚上在家睡吧,你这折腾回去太晚了,明个还要上班呢,”姜女士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嘱咐着儿子。
“这还不到10点呢,我睡的晚,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周以辰手里端着保鲜盒,回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他拿什么东西走了?”姜女士看着合上的门,眼前是儿子一晃而过时留下的影子。
“没看清啊,他能拿啥…”,周副院长对此并不关心,“哎呦,早点睡吧,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第38章 夜里的蛋糕
“睡了吗?”
周以辰的微信发过来时,谢威刚洗完澡,中午被这人说要加强健身的话刺激到了,吃完了晚饭,拖完了地,也跑到楼上去锻炼了。
知道周以辰今天回家去给她妈妈过生日,还有一大家子亲戚要招待,晚上应该会很忙,所以就没打扰他。
没想到这人的微信虽迟但到啊。
“没呢,你忙完了啊?”谢威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握着手机给人回话。
“开下门,我在外面。”周以辰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竟然过分的温柔。
谢威愣了一下,立马往楼下走,到了楼下先开灯,打开超市的玻璃门,把卷帘门升上去,周以辰正站在外面对着他笑,一双深邃的眼眸熠熠生辉,宛如星辰,月色下的男人好看的像一幅画。
“这么晚不睡觉,跑我这干嘛来了?”谢威嘴上嫌弃着,却主动退到一旁,“赶紧进来,外面不冷啊…”
周以辰也不客气,从谢威身旁钻进去,走到桌子旁就坐下了。
“给你带了蛋糕,幸好我这车技好,一点没歪…”,一边吹嘘着,一边从保鲜盒里取出蛋糕。
谢威看到摆在桌子上的蛋糕,忍不住笑了。“这大晚上的,至于吗?我他妈又不是小孩,明天吃不行啊?”
“废什么话?隔夜就不新鲜了。”周以辰摸摸大衣兜,从里面掏出一把胶勺,撕开包装袋,“赶紧吃啊,你不是说好久没吃了嘛…”
谢威也不矫情,坐到对面,接过勺子开始挖蛋糕。
“嗯,好吃!你要不要来点?”
“不要,我在家吃完了。”周以辰摆摆手,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眼中波光流转,忽明忽暗。
谢威刚才的激烈运动,导致肌肉充血,肱二头肌膨胀后坚实有力,明显的肌肉块让这个男人比平日里更增添了一番味道。
热水冲刷后,谢威浑身肌肉都变成了红色,室内温度高,谢威也不觉得冷,干脆就穿了件宽松的大裤头,上面一件紧身的黑色半袖,勾勒的胸肌轮廓更加明显…
这样一个威猛刚毅的男人,此刻正握着没他一个手指头长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吃着自己送来的蛋糕,这画面竟让周以辰觉得…有些可爱,看得他有些口干。
“对了,我想给刘奶送袋羊肉去,你…”,谢威本想询问下周以辰的意见,毕竟那是周以辰的财产,一抬头正好撞到对面那人虎视眈眈的眼神里。
谢威稍一琢磨,又低头瞅了瞅被自己挖的已经不剩什么的蛋糕,有些迟疑的把蛋糕往周以辰面前推了推。
“你想吃啊?还剩了点…”,这被自己祸害的残败模样,本人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周以辰能不能下的去嘴。
“…说了不要,”周以辰喉结滚动,轻咳一声,“你想给谁就给谁,不用问我…挑块嫩点的肉,刘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嗯,我明天白天没什么事,把肉剁成馅,这样刘奶能吃饺子或者熬羊肉粥吃。”
“剁馅不累吗?等我买个绞肉机…”,周以辰想到自家用的那个小型的绞肉机,给她妈节省了不少时间和力气。
“不用不用,别浪费钱了,剁个馅子能累到哪去”,谢威不太赞成的摇头,周以辰的钱赚的是多,但赚得也不容易,费脑又劳心的,不是必要的花费,谢威觉得没必要浪费。
“我在店里也没啥事,没人的时候就动动刀的事…”
等谢威吃完蛋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立马开始赶人。
周以辰也痛快的起身,“那我走了,你早点睡吧,到家给你消息。”
寂静的深夜里,空旷的道路上,汽车风驰电掣般行驶着,此刻的周以辰内心犹如炭火灼烧一般,滚烫而炙热,只要一想到谢威的脸、谢威的身体,欲望就不受控制的急速膨胀。
周以辰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谢威,已经不仅仅是生出一点兴趣那么简单了,他对谢威的感觉已经越发强烈了。
到家后,先给谢威发了条微信,那边的人也很快回了句晚安,周以辰盯着手机上的“威猛先生”四个字,眼中闪烁着难解的光芒,瞳孔中折射出幽暗的光。
浴室里四溅的水声,间或响起男人抑制不住的闷哼声,急促又浓重。
…
自从上次白臻来过后,他的精神状态就成了周以辰不得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两人同在一个城市生活,白臻又知道自己律所的位置,即使两人没什么,他这样不定时的找来,也确实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早就不再计较,而且两人毕竟好过,现在他又是这种境遇,这让周以辰也生出了恻隐之心。
他记得他父亲有个交情很深厚的老同学,两人曾在一个大学里学医,以前来南宁出差还来家里吃过便饭,逢年过节也会送些礼品慰问。
他一直叫人刘伯伯,刘伯伯和他爸一样,毕业后也去了市级医院工作,如今成了心脏科的主任,刘伯伯的儿子也选择了从医,只是修的是心理学。
他父亲在一次吃饭时,曾提起过,说他刘伯伯的儿子,去国外深造回来后,自己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好像也成绩斐然,做的着实不错,收费高,也架不住预约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接待的大都是有钱人,其中不乏一些大明星。
“爸,刘伯伯的儿子刘然的咨询室还在西川市吗?”
周以辰趁着中午休息时间,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对啊,一直都在西川,”周述被儿子问的一愣,“你问这干嘛?找然有事啊?”
“嗯,我有个朋友现在遇到点事,心理可能有些问题,他父母比较着急,在市里看了一段时间了,还是时好时坏的…”,周以辰挑练一些能说的和他爸说了,还问了问刘然的专业水平,得到了他爸的充分肯定。
“那是要早些治疗,这种心理问题不同于生理疾病,必须要重视起来,长期持续的心理障碍如果得不到适当的调适或从中解脱,就很容易导致严重的精神疾病…”,周述一遇到医学类的话题,就容易滔滔不绝,儿子对医学没兴趣,平日里只得和同是医生的老婆探讨。
“好好好,我知道,”周以辰可没那耐心听他爸说这些,再不阻住他,老先生能从心理讲到生理。
“然哥的电话你有没?我记得以前存过他电话号,今天一找又没找到…”
“那我找找,给你发过去吧。”周述说完又不放心的叮嘱两句,“你问问人家忙不忙,然后再和人约时间,然那孩子性子好,也热心…”
周以辰挂了电话不久,他爸就发了一串手机号过来,怕打扰人中午休息,决定还是下午再联系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