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条就有意思了,在走过十几分钟的天然地洞后,玩家们再次发现了人造的痕迹,就是这个人挖出来的洞很小,只有格鲁格鲁人地洞的三分之一。但因为玩家都是没升阶的,大部分甚至是纯新手,个子也不大,才能弯着腰在里边行走。
结果玩家就在这条地道里遭到了地精的袭击,不过,走天然路线冒险,并且在黑黝黝的洞穴里走了半天的玩家,胆子也都不小。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兴奋的组织起了反攻。
杀掉了很多地精,还活捉了十几只。
“没吓着格叽格叽们吧?”毕竟地精不是恶魔,不是投影,他们是有实体的,死了之后也是有尸体的。就算有马赛克把血肉模糊的部分遮盖住了,但那依然是一件考验人精神承受能力的事情。
[没有,他们还挺兴奋的。因为地精能摸尸了。]
昆茨:“……”行吧,沙雕玩家果然是沙雕玩家。
城镇大厅也有地下室,作为拘留室和监狱,在今天之前,这里主要关押的是犯错了的奴隶,不过今天有了异族的“客人”。
一进地下室,昆茨就听见了极其吵闹的声音,这不是来自于玩家的,而是来自于其它的东西的:“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这声音就像是一群熊孩子拿着哨子疯狂演奏,继续朝里走,昆茨看见了地精,他们一边叫着,一边像是一群大号弹跳球一样,在囚室里蹦来跳去,熊猫看守虽然一脸生无可恋,可还是盯着这群地精这声音对精神造成的摧残太大了。
监牢应该是被临时加固加密的,栏杆网格比别的监牢小得多。里边关着的地精也小得多,他们也就五六十厘米高,而且脑袋上顶着一个占据了身体一半的“尖顶红帽子”。但不要以为那红帽子就真的是帽子,那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是从头盖骨上长出来的。
现在,这些小东西就跟一群猴子,不,跳蚤一样,在囚牢里上蹿下跳,没有一秒是安静的,当然,同时还不断的哔哔哔叫着。
“这种东西真的是智慧生物?”相比起不能说话的牧菇人,总觉得这种东西更弱智。
“别被他们骗了。”队长看了一眼,其中一只红帽子地精的帽子炸开,变成了一团火,他不再哔哔哔了,而是像人一样尖叫。队长双手举起,“我没动,这是自燃。”
守卫第一时间转身要去开监牢的锁,可是被队长拉开了。
其他地精也不再哔哔哔了,同样尖叫,还有地精飙起了脏话:“愿马粪塞满了你们的嘴!你妈妈是恶魔的B子!”
“闭嘴!蠢货!”那只臭骂的地精被他的同胞推了出去,正好和燃烧的地精撞在了一起,燃烧地精紧紧的抱住臭骂地精,很快他们俩一起烧了起来,臭骂地精更是凄厉惨叫着冲向了他的族人。
“放我们出去!我们知道地下的宝藏!”“我们是有家族的地精!”
“我们服侍着克努玛大人!杀了我们你们会被灭族的!”
队长打了个响指,臭骂地精和燃烧地精身上的火都熄灭了。队长可以在没有任何响动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的,但他是要让格叽格叽们知道他做了什么。
火焰熄灭的地精原地坐了下来,它们脑袋上高高的红色尖顶帽不见了,小小的脑袋烧得黑乎乎的,还有几块裂开又烧焦的皮耷拉在脸上。他们双手捂住脸,坐在地上哭泣。
其他地精不乱跑了,而是手拉着手,绕着两个同胞开始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红帽子红帽子红帽子!我们都有红帽子!是谁没有红帽子?傻瓜没有红帽子。”
昆茨以为刚才那个要带着其他人同归于尽的嘴臭地精会跳起来跟同族开打,但没有用,他好像突然变了性子,依然捂着脸缩成一团在地上哭泣。
[快去叫大夫!]守卫跑开了。
围圈跳舞的地精们把那个临时编的歌谣唱了两遍,就松手散开了,抓着栅栏跟昆茨各种嚷嚷叫喊着,说着宝藏、家族,还有什么克努玛之类的,比哔哔哔的时候还吵。
“地精满嘴谎话。”队长说这话,自敲了敲监牢的栏杆,臭骂地精顿时也爆开了,“歇尔弗帝国西北只有巴托纳利奥和范托尔利亚两个地精家族,巴托纳利奥是绿帽子家族,范托尔利亚倒是混合地精的,但范托尔利亚家族的红帽子地精禁止离开家族主城,你们是叛族者吗?”
相比起那个大帽子,地精的脸很小,还长着浓密的卷曲的大胡子,不过他们的肤色很白,所以昆茨清楚的看见这些家伙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还有几个打着哆嗦。
“不是!我们不是叛族者!”“我们是范托尔利亚家族的远亲。”“对对对!远亲!”
“克努玛是地底魔龙克努玛?还是岩石巨人克努玛?或者地下石蛙克努玛?”
“魔龙!”“岩石巨人!”“石蛙!”
从地精的嘴巴里,蹦出了不同种族的克努玛,看来怪物们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哦?是吗?但这附近一个都没有啊。”队长打了个哈气,看来他是觉得无聊了。
“你这个渺小的人类,你怎么知道地下世界的广阔!”
“克努玛大人会捏爆你的蛋!”昆茨一脚踢在了栅栏上,说这话的地精吓得尖叫一声蹦了起来,跑到了最里边的角落里。
队长稍微有了点精神,他拍了拍昆茨的肩膀:“别想从他们的嘴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也不要想和红地精达成协作,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点着了扔上天空当烟花。”
地精虽然就是一伙骗子,但显然不是傻子,他们感觉到了危险。
“我愿意给你们做奴隶!”“我可以把你们带到我们的部落去!”
“对对对!我们的部落有很多黄金和宝石!”
这群地精,也是真让人无语了。昆茨当然不会被他们说动,对什么宝藏也没有半点兴趣,地精说他们有大量的粮食和布匹,说不定他还愿意冒险去看一眼。
队长说要拿地精炸烟花,昆茨觉得他是真心想那么干的。不过,这事当然不能这么干,可具体该怎么处置这些地精,还真让昆茨头疼。
一直默不吭声的蓝橄榄则眉毛抽了一下,毕竟种花家的传统是优待俘虏。把人关着可以,杀囚就和核心价值关不符了。不过蓝橄榄觉得昆茨的人品不会干那种事,队长刚才更是直接出手救了地精,现在更多的应该是在吓唬地精。
这时候上去叫医生的守卫带着几个格叽格叽下来了,其中一个格叽格叽把手伸进了囚室里,一直伸,一直伸……
地精们被吓得像是被黄鼠狼钻进鸡窝的鸡,无论声音还是行动都像。这位格叽格叽的能力大概是伸缩,他伸展进囚室的手臂各种折叠旋转,把受伤自燃的地精和完好的地精分开。守卫这才打开囚室,要去把两个受伤的地精带出来。
突然,受伤跪在地上哭泣的地精蹦了起来,一个踩着守卫的脑袋,一个踩着守卫的肩膀,就要脱困而出。
“啪啪!”两声,昆茨一巴掌一个,把他们拍回去了。
两个地精砸在地上地上,发出嘭嘭的沉重撞击声,但地精依然快速的从地上弹起来,撞在了墙壁上,弹向牢门。
“哐!”守卫已经把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づ ̄3 ̄)づ?~来呀~来呀~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第119章
地精们撞在了门上,反弹回了墙上,他们落下地面时,具有拉伸天赋的熊猫已经把手臂撤了出来,被阻隔的地精被放了出来。他们乱七八糟的叫着,骂着,跟那两只他们刚才嘲笑的地精混在了一起。
而被嘲笑的两只地精,现在他们脑袋上已经重新长出了小小的红色的尖帽子。而如果不是尖帽子比其他地精更小,也根本无法区别出他们。
刚才一切的发生,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但依然让人有些惊悚。在托星这个高魔世界生长延续,并且在这个世界上都叫得出名号,有着一席之地的种族,都不能被看轻,毕竟在这个世界,连人类都不敢自称为万物的灵长。
昆茨头更疼了,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不能让官方去决定地精的去处,这是他的工作,更是他的责任。
昆茨就看着那些地精,像发呆一样此时的场面其实挺尴尬的,队长拍拍昆茨的肩膀:“不用为这些小东西为难,把他们放了就好。被抓到过一次,他们就会远离那个区域,不会引来太大麻烦的。”
昆茨突然指着那些地精说:“队长……他们是不是把墙弄裂了?地面也有。”
毕竟是作为牢狱的,当时地下室建得还是很坚固的,墙壁使用的是石砖模块,就是以大块岩石为主要材料的,不像其它几层,用的是砖头模块。地面更是长条石模块,下面还有岩石铺的地基。
但就这些地精在骂骂咧咧声声尖叫着在囚室内四处蹦跳了半天,墙壁和地面上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囚室里没有灯,那些裂缝现在还很浅,看得不是很清楚。
“是有。”队长不是很在意的点点头,“地精可没有格鲁格鲁人的大蚯蚓,他们是靠自身的能力挖掘洞穴的。”
“那他们能挖矿吗?”
队长挑眉:“虽然听说过地精会潜进一些矿坑里偷盗刚挖出来的矿石……但地精的自燃经常引发地下爆炸,而且,你觉得这种东西是可以弄来工作的吗?他们甚至无法和我们正常交流。”
地下爆炸……是瓦斯爆炸吧?地精确实挺危险的,但昆茨不死心:“让格鲁格鲁人来,先让他们认一下,这里有没有残害他们同胞的地精。如果有的话,死刑。”
用肉眼很难分辨地精到底谁是谁,但格鲁格鲁人是用鼻子认人的,这点倒是不需要担心。
蓝橄榄点头,这个没异议。而且以格鲁格鲁人所说,地精将人活吃,这算是情节极其恶劣,毫无人性,死刑没商量。
“他们来到我昆茨蒙罗非的领地上,却违抗我领主的权威,袭击我的领民。即使没有杀害格鲁格鲁人,也必须处以两年的监禁。”昆茨看蓝橄榄,“他们吃什么?”
[喂了一点肉食,他们都吃了。]
“从明天起七天喂一次,并且下次喂的食物相比这一次,减半。”
[……是。]虽然觉得这么干可能把地精饿死,但服从命令是天职,蓝橄榄点头应了。
“不!你不能这么干!”就在昆茨转身要走的时候,地精们忽然停止了乱蹦,“我们会饿死的!”
“你们没资格让我白养着。”
“那就放我们走!”
“你们伤害了我们的领民。”
“是他们入侵了我们的领地!”
“我是蒙罗非的领主,蒙罗非的一切,都属于我。”
“你们人类不是可以赎回吗?放我们走,我们可以用黄金赎回我们自己!”
“我不要黄金,但如果你们能够给我挖到足量的矿石,那我可以放你们走。”
“那好!那好!”
“以天秤女士的名义发誓。”
“什么?”
“以天秤女士的名义,我,昆茨蒙罗非与眼前的这些地精囚徒约定,如果能挖掘出可以冶炼出一千五百斤铁锭的铁矿石,我便愿意放他们离开,这是我的契约。”天秤女士是裁决之神,法则之神,当神确实存在,以众神的名义发誓,那可是就会实现的。
地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哗啦一下缩到了角落里,叽叽喳喳嘀咕了半天,结果一个地精被推了出来:“我们要食物!要酒!要钱!”
昆茨越来越觉得这些家伙聪明了,这是直接顺杆爬,赖上他了:“每天有固定的标准,超过标准会给你们工钱,你们要什么自己拿工钱买。没有达到标准,反而会被扣工钱。”顿了顿,昆茨又发了一次誓,“以天秤女士的名义,我,昆茨蒙罗非,与眼前的这些地精囚徒约定,如果能在三年内,挖掘出可以冶炼出一千五百斤铁锭的铁矿石,我便愿意放他们离开,这是我的契约。如果他们达成条件我没有放他们自由,那就让契约之锁将我分尸。如果他们没达成条件,却要逃跑,那也让契约之锁将他们分尸。”
带头的地精立刻跳脚:“这契约不公平!如果我们挖了矿石,而你们不冶炼呢?”
“作为领主,我要矿石就是要用的,不可能不冶炼。而且,我有很大的铁矿,你们则只有几个,我希望有更多的地精来给我挖矿,那我就不会对你们太坏。”
“桀桀桀桀!让我们给你工作竟然还敢说你不是太坏?地上的领主果然比我们地精还坏。”地精怪笑了起来。
这时候诺贝格鲁终于到了,他裹着一件超大的皮袍子,应该是接他上来的熊猫军团给他的,因为太大,皮袍子的一半都拖在地上,但诺贝格鲁显然顾不了这些,他磕磕绊绊的跑着,几次差点摔倒。
“仇敌的气味!地精!”他昂着头,鼻子抽动,扑到了监牢前方,昆茨的手垫了一下,以防他在栏杆上磕破头。
地精们再次吱吱叫了起来,满笼子乱窜。
“他们……他们……”诺贝格鲁的脑袋尽量跟着这些地精而动,就是移动速度慢了何止两拍。
昆茨的能力定不住地精,队长的肩膀动了一下,刚才那个拉伸天赋的熊猫过来了,他两条手臂伸了进去,噼噼啪啪一阵响,地精就像是被黏在蛛网上的小虫子一样,被拴着动都动不了了。
“他们没有我族人的气味。”诺贝格鲁凑过去,脸挤在栅栏上,鼻子都伸进了监牢里,但最后他还是遗憾的叹了一声,“他们……没有我族人的气味。”
昆茨松了一口气,总算刚才不是白费了半天口舌,这些地精能用。
地精们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可说了是死刑的。
“他们跟追击我们的地精,不是一族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有个地精动了两下腿:“我知道你们这帮罗锅,你们还和我们做了交易。地上的主人,你说的攻击和杀害你的领民,不会说的是这些罗锅吧?”
“……所以,你们杀害过其他人?”
“呵呵,怎么会呢?”“不不不,我们都是热爱和平的红帽子!”“我们都是吃素的。”
“我的领地里没有丢失过除了格鲁格鲁人之外的人口,你们如果杀死了别人,那就不是我的领民,而是入侵者,我要给你们奖励。”
“对对对!我们是杀了人!”“好像不是人……”“其实也没杀……”
“是一群挖地道的人类,正好挖进我们的领地,杀了我们很多的同胞。”
“还抢了我们的宝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