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用双手改变了数百奴隶的命运,未来,他还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光明在你我身边。”在确定了工人之神与太阳领主就是同一位神后,即使王老师说过,工人的力量并不来自于神,但他还是信仰起了太阳领主。或许,这也是另外那些老师说的局限性吧?
米凯尔微微一笑,再过一些年或许他能打破这种局限性,但是现在,他以信仰太阳领主为荣。在与工作人员行礼后,米凯尔招呼着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两天后,建立飞空艇网络的相关人员到来,在与当地领主进行谈判后,他们获得了一块建立飞艇站的土地。五天后,第一艘飞空艇来到了这座城市的上空。
蒙罗非运输公司宣布永久中立,除非与蒙罗非自身的安全相关,否则不会参与到任何战争中去。电脑与平板开始大范围应用,甚至佣兵工会并不反对任何人使用这些物品建立与佣兵工会相类似的组织。
半年后,确实有类似的组织建立了,比如建筑行会、佣人工会等等,这些被佣兵工会抢了饭碗的组织。这些新建立的组织并非以光明从者为认证者,而是尊奉着他们各自的神。这些工会里的工作人员,就是原公会的工作人员,或者是教会的人员,这让他们带来了很多过去的坏毛病。
因为是大范围的与神契有关,确实没人敢收受贿赂,但他们会下意识的偏袒熟人,或信徒。并且对于介绍工作后的认证,他们做得也不是那么上心,有一些工会并没有太大的势力,不想更不敢与当地的募捐大户们发生不愉快。
不过,官方告诉昆茨不能因此而骄傲,认为佣兵工会的地位不可动摇。这些工会只是刚开始转型,缺乏经验,慢慢的,一定会有真正转型成功的工会的。对蒙罗非来说,也不是坏事,佣兵工会可以更专注于一个方面。
“……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佣兵工会也会消失的。毕竟现在佣兵工会涉及的很多工作,原本都应该是国家层面的工作。”在关于看清楚自己的问题上,永远都能相信昆茨。骄傲这个词,极少会在昆茨的身上出现。从来都不需要担心他因为盲目的骄傲,而做出蠢事。
第四年,混乱的战争仿佛有谁拉了一下急刹车,陡然停摆。原本就高速增加的工厂,在这一年里,更是如雨后的蘑菇一样,仿佛一夜之间就到处都是。田间行走的不再是拉着犁耙的瘦弱农奴,而是高大的炼金机械。更多的农民放下了农具,眼睛中闪烁着茫然又恐惧的光芒,走进了各种各样的厂房中。
有的贵族会从蒙罗非请来“师傅”,首先对工人进行培训。经过培训的工人会走进工厂,他们的待遇能得到一些改善,至少能得到过去想都想不到的工资。没经过培训的就会被卖给奴隶商人,随便他们送去别的地方。这样的商人起步虽然会慢一点,但很快就会追赶上来,并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蒙罗非购买了大量的奴隶,人口进一步扩张。
与此同时,关于地府和轮回的传闻也逐渐被人们所熟知。毕竟每一个教会都在教义里添加了对于地府的描写,都在说着善人将在下一世获得一个好出身,而恶人将会在地府里受苦。
各地都出现了全部家产都捐给了教会,接着就要在教会门口以各种手段自杀,以换得来世幸福人生的信徒。这种的当然是被阻止了,并被再三警告:捐出所有财产,不顾妻子儿女未来的生活,不顾自己这一生应尽的义务,以自杀来结束自己的人生,是偏执、贪婪,是在威胁神。这不是善,这是极大的恶,这么干的人绝对没有幸福的来世,只有在地府无尽的惩罚。
经过大会,众神一致决定:自杀,是一种罪。
昆茨本来想加上如果是特殊情况,比如正在遭受极大的屈辱痛苦与冤屈,可以选择自杀。但遭到了诸神以及私下里万一点的一致反对。因为这个度,是很难保持的。而且每个人对“屈辱痛苦与冤屈”的理解程度都不相同,有些人无论怎样都能咬牙活下来,但有些人可能只一个轻蔑的眼神就已经无法忍受。
那么干脆一致决定都是罪,但到了地府,审判官们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判决。
地府还很弱小,但魔网的力量,毫无疑问正在越来越强大。
普通人对魔网看不见摸不着,但强者却能感觉到托星的天空逐渐被魔网的力量所覆盖,还没到隔绝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地步,但每年空间门传送所需要的能量正在翻倍提升。所以蒙罗非推出飞艇,也没有人觉得不对,降低成本,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昆茨开始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朝上拉扯。这个拉扯他的当不会是某种真实存在你的生灵,而是来自物质界的排斥。
当年让恶魔因为成神而被排斥出去,现在轮到他自己。即使昆茨努力压制自己的力量,但他的信仰力在飞快的上升,他与太阳的融合也越发的紧密,他要真的成为太阳领主了。与此同时,随着佣兵工会在各地越来越稳定,蒙罗非工厂的安全标准在越来越多的工厂里推行,蒙罗非网络安全标准被所有使用网络的人所承认,作为一个“制定标准”的人,他和天秤女士原本缓和的矛盾,也重新激烈了起来。
只不过这种激烈目前还只局限在大会上,具体表现为那个小姑娘开始各种反对昆茨的提案。
又是一次持续三天的会议,这次的主要议题是“关于公开芯片制作工艺的讨论”。有时候昆茨真的觉得,天秤女士和美丽国是异父异母的双胞胎,有些想法他们惊人的一致。
“只对我有利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和你分享,这是我的财产,而个人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只对你有利的东西你当然必须和我们分享,这是我的权利,并且你的行为已经妨碍到了整个世界的安全。”
【的反对,是因为的权柄被我侵蚀,还是因为开始察觉到魔网的隔离了呢?你不用回答,我只是需要有一个对象可以在这个问题上让我说话。】
【明白。】
【emmm……应该还没有察觉到魔网,如果是那么严重的情况,已经发动人手进攻蒙罗非了。】
【同意。】
【我在石板的戒律里加上阳光在身边,也引导着信徒将问候变为‘光明在你我身边’但好像对我的吸力并不大。】
【还是有一些作用的,你目前获得的信仰力,已经让所有的神都在嫉妒你了。但让你留下,是在对抗托星的基本法则,必须信徒的意志强烈到为你单独开辟出一条或几条新的法则,才可能成功。目前……并不是信徒们对你不够信赖,而是时间不够了。】
魔法的世界,人的思想就是最强大的法则,凡所想,必成真。但这个过程既需要质量,又需要数量。现在单独的质量够了,可数量的积累却需要漫长的时间。可昆茨现在最缺少的,正是时间。
他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好尽快让诸神被魔网隔离。但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好多积累一些信仰力。目前看来,前者还是如他所愿的,后者……
【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信仰量积累,需要多久?】
【四十年左右。】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不是说它长,而是短。加上已经过去的四年,最多不过四十五年时间累计起来的信仰,就足以扭曲法则,这些信徒的思想会是多么的狂热。如果有别的神知道,必定会因此而嫉妒,可对昆茨来,却不够。
【啊……】昆茨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他平静的看着屋顶【那么,如果是四十年后,我能被拉下来吗?】
【不能,那时候魔网已经将两个世界隔离,让你降临大地将会扭曲更多的法则,并且还会产生严重的连带效应,需要的就不是这一点信仰力了。】就是现在这个四十五年,是在魔网没有内外隔绝的情况下计算的【昆茨,你还有办法吗?】
【我最近在和太阳权柄讲道理,信仰力都给,这样说不定能够早点活化,成为一位自然神。我觉得能自己选择神,应该也能自主的‘抛弃’神。】
昆茨说的基本上等同于他没有其它方法了,于是,J管家问【我为你计算了一条路线,你要试试看吗?】
【什么路线?】
【这涉及到了人性,还涉及了许多的架设,我不确定我的计算是否准确。】第一次,J管家这么的犹豫。
【我们来试试吧……】
昆茨与J管家正说着悄悄话,队长忽然从窗口飘了进来,他皱着眉,一脸的发愁。
“怎么了?”昆茨立刻问他。
“我又失败了……”队长落在昆茨面前,“我依然没办法建立神国,信仰力明明就在那,但我没法用它们。为什么?我早已经在精神世界建立了我的道标……”
因为你获得的权柄是假的,信仰力看似在你手里,实际却是被J管家监控着,你怎么可能用得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昆茨微笑,“不过,队长你慢慢来,会好的。”
队长斜眼看着昆茨:“看起来你很高兴?”
“呃!”昆茨被问得脸色一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很高兴队长你在最后一步上遇到了问题,你没有最终成神,那一切就都很好解决。”
队长深吸一口气,看起来一副狂风骤雨即将降世的样子,吓得昆茨脸色苍白,但他依然死硬着咬牙,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但在雷霆劈下来的最后一刻,一切却又熄灭了:“看来真和你无关。”
“我……呃……”昆茨疑惑了一秒,看起来刚意识到队长原来是诈他,他摊了摊手,“是我干的。”
“嗯,是你干的。”队长捏了一把昆茨的毛耳朵,他毛耳朵上的毛越发的厚密了,手感柔软细腻又温暖,rua起来十分的解压。
J管家【我亲爱的宿主,请允许我给你刷666啊666,666666。】
第334章
面对着J管家非常6的称赞,昆茨内心毫无波动。他一边抖耳朵,安慰眉头紧皱的队长,一边在心里感叹【我如果刚来时就这样,或许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或许更好,但也或许更糟,毕竟你没有机会把过去重走一次了,更重要的,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已经拯救了两个世界。】
又是半年过去,又是一次看似平平无奇的众神大会蒙罗非行政大楼的第四层紧急修建了一个很像蓝星联合大会的大会议室会前准备时,不知道哪位眷者提起来,最近几个月,神的声音有时候听起来很模糊。没想到,这种说法立刻就引起了诸多眷者的共鸣。这不是个例,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他们当然都询问过自己的神,有的神回答不知道,有的神表示这可能是们与魔神战斗之下的余波造成的。毕竟诸神也是第一次与魔神作战,会引发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但眷者们还是有点担心,他们在这里交流,也是为了从其他同伴那获得信息。
“领主,您能感觉到精神世界的波动吗?”圣骑问昆茨,就连那位少女律者也偏着头将注意力投注了过来。
突然!后排传来了惨叫声!
有十几位眷者,几乎是同一时间化成了飞灰。
整个大会议室顿时充满了议论声:“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做了什么惹怒神的事情?”
眷者的更替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十几位甚至几十位眷者更替同样不是大事,但发生那种情况至少也该有一个原因。比如神战某一方输了,于是被另外一方强制要求更换眷者。现在却是毫无缘由的,并且在这个大会上当着众多神的面发生这种事,甚至可能被高位神当成是一种挑衅,这简直是一种可以称之为作死的事情。
昆茨也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他的惊讶并不是伪装,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物质世界对他发出的强烈的排斥感,他差点就被挤出去。但这次没有,下次也快了。
“魔网!”少女律者发出了一声惊呼,她看着昆茨,充满憎恨,“你做了什么?!”
眷者们也很快平静了下来,他们有的如少女律者一样看向了昆茨,有的默默低头,在思索着什么。
“你是个疯子!”少女律者指着昆茨,“你才是恶魔!”
没必要否认了,到现在就算诸神联合起来拆掉魔网,那也迟了,魔网和们本身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拆毁魔网等同于杀死自己,或者就算他们狠下心来,宁愿沉眠上数百上千年,也会发现在拆魔网拆到一半时,已经力量不济了。
这就想是普通人为什么不能自己掐死自己?因为掐到一半就会昏过去,于是手也随之放了下来。
昆茨无视了这位少女,无视了那些吵吵嚷嚷,甚至意图冲上来的眷者们与太阳权柄越发紧密的融合,让他越来越接近离开地面的那一刻,但也让他越来越强,这些眷者们和他们的神更是处于“信号模糊”状态,他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甚至都靠近不了。让昆茨在意的,是圣骑他们。
“我很抱歉。”这几位一直帮助他的眷者朋友们,是昆茨仅有的让他感到歉意的对象。不过这份歉意是出于个人友谊的,不会改变什么。所以这声道歉,让昆茨觉得自己很虚伪。
圣骑刚才一直低着头思索着什么,这时候他看向了昆茨:“不需要道歉,我并不认为您做错了什么。”圣骑微笑了一下,“这是一句渎神的话,不过,现在并不需要在意这些了。我要去精灵帝国了,以免大家发生误会,而且,我也更想埋骨在那。”
圣骑动了一下,却立刻皱眉,他无法传送了。
昆茨说:“去传送广场,那边勉强还能用。”
圣骑点头,从窗户跳出去了。
舞者跟着站了起来:“艺术从来不因神的存在而兴盛,也不会因为神的存在而寂灭,人们总是会追求美的!”这位艺术之神的眷者是最豁达的一位,他快速说完跳了出去,追上了圣骑,“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更早的发现我内心的渴望,与你共同谱写的爱,是我今生所见的最伟大的艺术。”
总是坦然面对各种撩拨的圣骑,竟然脸红了,他握住了舞者的手,前面已经是传送广场了……
渔夫和舞者是一块站起来的:“我要尽快回去说一声,海洋帝国与蒙罗非保持友谊才是最重要的。”
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神,而是海洋帝国。并且海洋帝国与蒙罗非的关系也不算稳定,如果未来诸神远隔天外,海洋帝国因此与蒙罗非打起来……现在局势还不稳定,海洋帝国更需要蒙罗非,而非蒙罗非更需要海洋帝国。一旦双方闹僵,只是食物停运,就能让海洋帝国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着渔夫跳出窗户,其余眷者们终于得到了提示,各自朝外跑去。有的人也是想去给自己寻找一个埋骨之地,有的人则是要把太阳领主的“阴谋”通知给教会,还有人要尽快组织教徒祈祷,说不定可以挽回局势。
“我能去蒙罗非植物园吗,领主大人?”农妇站起来后发了一会呆,“我想了很多地方,发现只有那里是这一生中,让我最快乐的地方,请允许我埋骨园中。”
“蒙罗非未来会继续保护孩子们吗?”夫人问。
“当然,孩子才是蒙罗非的未来,这句话永远不会改变。”
农妇和夫人微笑着相继离开。
“我的书……我要把它们取出来,放进大图书馆。”殡葬师已经着急的走了出去,可又回来了,“请不要将知识封锁起来,只有流动的知识才能最终汇聚为海洋。”
除了纷纷离开的眷者,也有眷者依然坐在他们的座位上,或祈祷,或发呆,只是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唉……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的。”骗子抓着他的帽子,“你知道吗?拆穿一个骗子的谎言,比用谎言骗到一个人更让我感觉舒畅。”
在他身边的是盾卫,他原本是七常之一,该坐在主席台上,但在混乱发生后,他就自动坐下来,坐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看着窗外。骗子问他,他就“嗯嗯”的答应着,嘴唇带着微笑。
白色盾牌作为守护之神,基础的教义就是默默守护,被顶到台前,原本就不是盾卫与他的神所习惯的。现在这样挺好,他的神未来将一直都会默默守护这个世界了。
盾卫打开窗户,当他死后将化为风,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飘过……
少女律者也离开了,现在继续纠结于昆茨的对与错于事无补,她要去教会,与教皇研究如何帮助天秤女士。他们的神是秩序之神,法则之神,魔网的大部在天秤女士的掌控之下,必然有办法的!要相信神!
“昆茨!”队长来了,眷者们用不正常的方式相继离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不对劲的。
昆茨看着队长:“对不起。”
“轰!”昆茨烧了起来,金线在火焰喷发之前已经把这房间里的眷者都扔了出去,虽然没有扔队长,但在队长的面前组成了一道只留下了一道缝隙的金色的墙。
“昆茨!”队长冲过去,这面墙有弹性的墙既阻挡了队长,又让他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昆茨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盛,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形了,金线的围墙将队长朝外推去,会议室的墙壁被烧黑,墙壁的钢梁弯曲变形,砖石爆裂,墙灰和碎石扑簌簌的向下掉落。队长终于被推出去了,大门在他的面前被合上。
他拍碎了门,但得到的依然是横那道金色的墙壁,这一次,连让他看到昆茨的那一道缝隙都没能留下来。
昆茨还能在物质界坚持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但没必要了,一切已经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