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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半爻 4749 2026-09-05 21:41

  电影院不许宠物进入,许夏临在商场里找到了宠物寄放处。

  唐斯看奶糕不断往自己身后躲,任许夏临怎么招呼它都不肯过去,于心不忍地问:“我记得之前你也把奶糕寄放在宠物店过,怎么这次它就不乐意了?”

  “宠物店狗多人少,这里狗少人多。”许夏临耐心地跟奶糕交涉,边给唐斯解释,“奶糕胆子小,人少玩得开,人一多就害怕。”

  唐斯想了想,脱下外套披在奶糕身上,他把袖子系好,摸着奶糕的脑袋安抚道:“有熟悉的味道陪着你会不会让你稍微安心一些?乖,等我陪你家傻逼主人看完电影就来接你,然后我带你去吃他买不起的狗粮,还给你买他不肯给你买的玩具。”

  要不怎么说奶糕是犯罪团伙的一份子,它是聪明的,浅浅思考一下后诱惑大礼包的内容,这才愿意跟工作人员走。

  唐斯得意地看着许夏临,嘴里啧啧啧啧,sorry,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许夏临见他那副洋洋自得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跟我约会看电影,倒也不用下此血本。”

  唐斯笑容凝固,朝许夏临挥了一拳头却被轻松躲开,他嘴里叫道:“你以后最好少走夜路。”

  我怕我哪天忍不住派苒苒摸黑给你套麻袋乱棍打死。

  观影之前许夏临没注意电影名,等放完了十五分钟广告,他的心情越发复杂。

  如果许夏临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这片子一上映就直接被打到五分以下,是出了名的烂片一部,说是国产搞笑电影,观影评论区却都在高呼退钱。

  结果开场十分钟,唐斯就笑得像抽风,徒留许夏临独自深思,到底是我的笑点太高,还是他笑点异于常人?

  约会来看这种电影,唐斯也算是独此一家了。许夏临对电影没兴趣,他替唐斯抱着爆米花,全程侧着脸看他。等他稍微缓和了一些,就把爆米花送到他嘴边。

  唐斯本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命,又看得专心致志,有人送东西给他吃,几乎是习惯性地,想也没想,乖乖张嘴,来者不拒。

  许夏临笑而不语,一颗接着一颗,乐此不疲地投喂。

  等唐斯回过神来,爆米花已经吃了半桶,他擦着眼角的泪水问许夏临,不看电影看我干嘛?

  许夏临说,你比电影好笑。

  等影片接近尾声,同场的观众已无力招架烂片的威力,纷纷遗憾退场,许夏临看了看周围,只剩下他跟唐斯,唐斯乐在其中,他是那个被三流戏剧荼毒的大冤种。

  许夏临凑到唐斯身边小声问:“好吃吗?”

  “还行。”为了听得更清楚,唐斯下意识把耳朵贴过去,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

  许夏临接着说:“真的?那你也喂我一粒尝尝。”

  唐斯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大脑是单核的,只能处理一件事,选择电影就没办法思考其他事,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自己像一条听话的狗。

  直到他吃痛,回头发现许夏临拿吃爆米花做由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你妈......”唐斯借着荧幕的光亮看见手指上多了一圈牙印,抬头却见许夏临冲他笑,像只得逞的大猫。

  唐斯怔了怔,暗骂了句,我操。

  这个逼,平时有那么帅吗?

  停一停,停一停,都先停一停。唐斯在脑内召开了紧急会议,多番讨论后,得出了唯一的可能结论:这是黑暗效应,出去了就好了。

  怪不得神说,要有光。

  没光容易乱发情。

  作者有话说:

  哦我的上帝,是谁元旦假期独自在家为两个男人的爱情绞尽脑汁?

  原来是我。

  第52章 爱上直男这事儿不全赖他

  许夏临看唐斯状态不对,以前亲也亲过,咬也咬过,怎么就这次反应这么大,出了电影院还跟他保持安全距离,怎么咬一下还能把人咬应激了,一靠近就跟触发了警报器似的直接跳开。

  唐斯很混乱啊,听他妈说二哥最近在被男人追求,他掐指一算,大哥从小就弯成蚊香,直是直不回来了,硬掰只会折断;二哥心软,只要对方脸皮够厚,擅用死缠烂打和卖乖,成功的几率还挺大;老四更不用讲,热恋,彻头彻尾的热恋,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这回是遇到了真爱,得亏许秋送是男的生不出娃,不然三年抱俩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支持国家政策整个第三胎,给老唐家开枝散叶。

  现在他是家里这代男丁最后的希望、唯一的直男了,总不能四兄弟都踏上同一条不归路,唐轩辕要是得知此事,想他前金融巨鳄,叱咤风云一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空前绝后的委屈。

  打灭啊,为了爷爷,为了老唐家,唐斯必须守住最后底线、扛起延续香火的生育重任。

  从未有过的沉重使命感落在唐斯双肩,及时稳住动摇的苗头。

  “在想什么?”搭乘扶手电梯时,唐斯跟许夏临保持了三个阶梯的距离,许夏临简单过了遍自己所作所为,没觉得有出格举动。

  唐斯收拾好七上八下的心情,回答道:“在想奶糕。”

  “想奶糕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不想看见你那张脸。”

  “我这张脸怎么了,”许夏临别的不敢说,论美貌。

  放弃吧,你是赢不了我的。

  “你这张脸,它......”话说到一半,台词卡壳,他在许夏临脸上找了一圈,挑不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甲方找茬失败的典型案例,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制造问题,胡搅蛮缠。反正方案是必须要改的,虽然说不上哪里不满意,但你必须多给我几个备选。

  于是唐斯决定做一回睁眼瞎,嘴上可硬气:“你甭管那么多,反正你这张脸长得不合我意,看得我心里犯堵。”

  许夏临眉峰跳了跳,自信依旧,也不能说他是普信男,普信男是普通且自信,他又不普通,只是自信罢了:“不应该,我是按着你的喜好长的。”

  “可快别用嘴放屁了。”唐斯还担心自己人身攻击得太过,结果他还是留情了,“我压根就看不上你,如果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

  许夏临捧读道:“只剩下我一个,你就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三少爷好浪漫啊,居然想让成为做你唯一的男人。”

  “......我也宁愿孤独终老,单身至死。”他妈的,唐斯暗啐,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你先去接奶糕,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没暖气,推开门,突如其来的温差让他打了个寒颤。唐斯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质问,你怎么沦落到跟男的一起看电影的田地?

  唐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漂亮姐姐的吸引力不够大了,还是你的心飘了。唐斯嘴里对着镜子训话,惹得清洁伯伯害怕地拿着拖把划清界限。

  唐斯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带走遗留在手指的啮感。

  刚才心里作乱都是错觉,你是直男,对男人没兴趣,你记住了,许夏临不是好东西,他心理扭曲,性格怪异,有把人当狗养的不良嗜好,哪怕将来走投无路,或生活所迫,或误入弯路,对象也不可以是许夏临,懂?

  唐斯做完最后的自我告诫,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出了厕所。人还没过转角,就听见宠物寄放处传来争吵,唐斯心生不好的预感,快步赶过去。

  他印象中的许夏临一直是说着不着调的胡话,没什么情绪波动,偶尔冲他笑就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的。

  至少跟眼前就差动手揍人的形象有很大出入,唐斯拦在他和工作人员之间,许夏临情绪不稳定,唐斯担心他如果没忍住要跟人动手,自己会变成夹心饼干中间的夹心。

  唐斯担心自己会被误伤,却无意从许夏临的衣服上闻到调性相同的香水味。一般家里养狗,还是大型犬,沾上狗的体味在所难免,正因如此,唐斯一直忽视了许夏临也有喷香水这个事实。

  巧合吧。他没做多想。

  唐斯让许夏临别急着动手,如果有必要,他可以跟许夏临一起动手。

  但他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夏临深呼吸,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尽他所能地用自认为平静,实则听着咬牙切齿的口吻道:“奶糕丢了。”

  唐斯一愣,扭头比许夏临更激动,拽着工作人员的衣领,就差把人从桌子后硬生生拽出来。

  全集擂台赛,击掌换人,攻守转换。

  “这怎么能丢呢?”许夏临能拦住唐斯的人,却堵不上唐斯的嘴,他的怒叱响彻半个楼层,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唐斯,你先冷静。”反过来换许夏临安慰他,“跟他们的账可以迟点再算,先调监控,看看奶糕是怎么走丢的。”

  唐斯才不听劝,嗓门一扯,讲究的就是一个人闹出一群人的阵仗。他是唐家最没出息的少爷,这事儿在商界众人皆知,说他不学无术,坐吃空山,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要成大事,他不行;把事闹大,他可以。

  “说!那么大一条狗怎么丢的?你们该不会打着寄托的名义,暗地里做偷狗卖狗的勾当吧?”

  要的就是造势,要的就是人尽皆知,这事儿他们占理,可别企图打马虎眼。

  比起有教养的富家少爷,唐斯更像二流子:“立刻带我们去看监控。”

  他凶相毕露,而身后的许夏临一声不吭,黑着脸目光阴鸷,比唐斯吓人。

  “不、不行,按照规定,得警察来了才能调监控。”工作人员哆哆嗦嗦地,话没说完,唐斯一拍桌子,那神态,那架势,没在九龙寨混个几年都演不出来,吓得工作人员腿一软,险些当场下跪,幸好身边人扶着,才颤颤巍巍站住。

  等警察来,再走个流程,狗都不知道被卖了几手了。

  更何况那是一条狗,立不立案都难说。

  “来,你告诉我,是谁的定的规矩?”唐斯降低了音量,语气中的不满却没丝毫减轻。

  “商场的。”工作人员想,但凡今天能完好无损地下班,就去烧香拜佛,谢各路菩萨保佑。

  “行,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唐斯客气地笑了笑,“站着别动,稍等,我去买点东西。”

  他甩了甩拍疼的手掌心,一改地痞流氓的做派,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嘴里嗯嗯啊啊的,对比几分钟前的张牙舞爪,像是强行熄火的火箭筒,平和不少的同时也让世界和平。

  等商场经理急匆匆赶到现场,唐斯紧急叫停无意义的客套话,朝头顶的监控抬了抬下巴,那种高高在上不容拒绝的神态,没个七八位数的零花钱摆不出来:“我要看一个半小时前的监控,懂了的话立刻地干活。”

  经理边点头哈腰,边扭头催促工作人员别愣着,以后唐斯就是我们的新老板,快去。

  工作人员:?

  那一天,许夏临终于回想起他的室友唐菲菲在留学时,是如何倾力诠释何为穷奢极侈,他都那样了,天鹅窝里生不出野鸭,唐斯忽然本色出演阔佬,许夏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还有,最后见到的奶糕的那个,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唐斯朝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勾了勾食指,“简单问几句,别紧张,刚才凶你们是怕你们畏罪潜逃。我本人还是很讲道理的,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动歪心思就不会闹出人命,你的,明白?”

  这是赤果果,啊不对,赤裸裸的威胁!

  见他点头如捣蒜,唐斯脸上挂着不近人情的假笑:“狗是自己跑的,还是你故意放走的?”

  “都不是,是有人来接走的。”工作人员摇头。

  “什么意思?狗是我俩亲手送过来的,接也该我俩亲自来接,你什么职业素养?随便谁都能接走?要是把狗换成小孩,你贩卖人口的业绩直冲榜首啊。”唐斯冷笑一声,指了指许夏临,“除非你告诉我,来接狗的人跟他长得一样,你认错了,可能吗我就问你?”

  这种男人有一个就够离谱了,多来几个还让人怎么样养鱼?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许夏临,刚对上眼,迫于对方堪比侩子手的气场和威压,立刻把目光收回,连余光都不敢再越界:“来接狗的那个人,拿着个相机,说他是狗主人的朋友,还说你们临时有事来不了,托他帮忙接狗回去。这种情况在我们这儿常发生,他给我看了很多狗的照片,狗也不抗拒他靠近,我就信了。”

  许夏临一顿。带着相机,还有很多狗的照片......他揉了揉晴明穴,深深吁气:“今天在公园,确实有个人给奶糕拍了很多照。”

  许夏临想起前几天报纸上刊登过的,狗跟人一视同仁不放过的拐卖团伙,啧了一声,暗想:大意了。

  唐斯见许夏临面色凝重,示意工作人员先消失。

  那人连连点头,谢了唐斯的不杀之恩,连滚带爬逃回办公室,不敢再露头。

  唐斯把许夏临带到角落,有一排供人休息的座椅,见他黑着张脸不说话,想了想,默默离开,留他一人独处。

  许夏临望着地面,自责大概是有的,后悔应该也有一点儿,但他不擅长应对负面感情,二十一年人生一帆风顺,他没多少机会接触这些。

  唐斯吩咐完后续的安排,回来发现许夏临还跟思想者雕像似的杵在那儿。唐斯跟唐乐一样,不怎么会安慰人,思来想去,在离许夏临两米开外的地方来回踱步了老半天,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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