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边律真是气到了。
林韫声:“告诉你,你能回来吗?反而让你上火,好了快松手。”
边向阳不仅不松手,还更加用力:“我怎么不能回来?这五百万不要我也得回来陪你!!”
林韫声愣了愣。
他方才也只是随口调侃,正因为知道边向阳真的会回来,他才叮嘱田盈管好嘴,别让边向阳知道。
才一个月不见,林韫声消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了。
边向阳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忍心了,把林韫声圈在怀里抱抱,这才想起被他遗忘多时的行李箱里面还装着200万支票。
林韫声不知道自己在边向阳心里是“惨遭情感背叛被渣男伤透了心容颜憔悴衣带渐宽”的苦命人。
否则他真的必须为自己辩护是去美国出差一周水土不服所以瘦了几斤,回国之后时差没倒过来所以看着没精神。
跟秋枫有个毛线关系?!!
回程路上,边向阳气势汹汹的问:“他电话多少,我不骂他不得劲,他还在京港吗?我不揍他不过瘾!”
林韫声边开车边说:“故意伤人,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猜得多少钱?”
边向阳心中有数:“你放心,他不敢。”
秋枫就算被打到半身不遂,他也只能哑巴吞黄连,憋着!
告边向阳故意伤害?那总得有个动机吧,估计扒哥会十分之非常乐意的倾听。
林韫声安抚好友道:“我已经打过了。”
边向阳并不怀疑林韫声说的。
这才是声声的个性,不仅气势凌人,动手能力更强,不爽就干,爱谁谁!
边向阳觉得自己多虑了,至少在暴打奸夫淫夫这桩事上,林韫声用不着他出头,自己就解决的漂漂亮亮。
边向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声声,不要把这种贱人放在心上,晚上咱们去喝一顿,我请客。”
林韫声不置可否,为了前任买醉?大可不必。
边向阳仿佛林韫声肚子里的蛔虫:“是庆祝咱家声声恢复单身!怎么样,高低得喝一杯吧?”
边向阳还给林韫声列举了更具说服力的理由为事务所怒赚五百万,难道不值得庆祝庆祝?
于是边向阳在群里广而告之,众人积极响应边律的号召,免费喝酒谁不来?
入夜,在“UFO酒吧”的大厅卡座内,众人边喝酒边聊天。
林韫声酒量不算好,喝完半杯有点微醺,起身到吧台处透透气。
边向阳跟了过来,朝远方舞池里一个男生招了招手,用胳膊肘撞撞林韫声:“看那个,朝你抛媚眼呢!”
林韫声没看。
边向阳又说:“卧槽,这哥们得有两米多吧?诶,那个帅啊!啊,这个不行,太风骚不适合你。”
林韫声接来调酒师递的长岛冰茶,道:“你不用帮我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因为我没有阴影。”
边向阳默了默,收起他所有的不正经,关心的说:“声声,你真没事?”
如果没有方沁的死,边向阳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
林韫声最恨用情不专,最恨感情上的背叛。
林韫声没说话,伸手按在好友的肩上,轻轻拍。
边向阳心口涌上一股酸。
虽然是高中同学,但边向阳比林韫声大两岁,偶尔也会在林韫声面前调侃自己老了。
林韫声跳过级,初中生的身板跟他们这群高中生混在一起。
边向阳慕强,开学第一天就去围观学霸,不等开口就被林韫声凉飕飕的说:让路。
当时就觉得,这小孩真能装逼。
后来对着永远霸占第一断层TOP的成绩榜,边向阳心服口服,不是故意装逼,而他就是逼王。
林韫声性子冷,独来独往,其实几乎全校的女生包括男生都跟他搭过讪,可都被他冷冰冰的吓回去了。
只有边向阳是个死缠烂打的小强,你越不搭理我,我越要在你面前碍手碍脚。
后来听同学们议论,林韫声妈妈在他八岁那年就死了,还是自杀的。
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边向阳大为震惊,再看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林韫声,格外可怜。
送水送面包送关爱。
全被林韫声双倍还了回来,用最真挚的语气说出最刀人的话:“边同学,先可怜可怜自己的学习成绩吧。”
林韫声即便遭受伤害也能自我疗愈,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自信而强大。
这也正是他深深吸引边向阳的地方。
直到高中快毕业了,他终于打动林韫声,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以至于后来听说林韫声跟秋枫处对象了,他醋海翻波,说我追你追了三年,整整三年啊,你才半年就被秋枫拿下了?
当时的林韫声神色从容,嘴上轻描淡写,但心里流的都是蜜糖。
如今的蜜糖变成了砒霜。
边向阳干咳一声,揉了揉脸。是酒太烈,辣眼睛了。
林韫声:“下周有三个活动要出席,两个酒局和一场开幕式,下下周XX公司的夫人过生日,谁去?今年的创收指标完成了,明年要再接再厉,争取再拉高3个点。”
边向阳:“?!”
砒霜?不存在的。
林韫声性情刚毅,干脆利落,有底线有原则。
他是很爱秋枫,但绝不会为了秋枫破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绝不委曲求全,也不会拖泥带水。
男人背叛了,踹了就是。
为前任痛不欲生寻死腻活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韫声没有逞强,没有强颜欢笑的假装无事。
自强,自信。
这才是边向阳认识的林韫声。
边向阳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冲林韫声竖起大拇指:“飒!”
踹了秋枫也好,边向阳始终觉得秋枫不适合林韫声。
林韫声清冷果敢,他的伴侣也不该优柔寡断;林韫声自信坚毅,他的伴侣就不该自卑懦弱。
该找一个成熟的,强大的,心性坚定的,踏实可靠的。
不一定非要纯良,太憨厚老实了没意思,会把林韫声闷坏的。
稍微坏一点,恶劣一点,把林韫声宠在股掌之间,晕头转向。
可以包容林韫声的锐利,可以亲吻林韫声的棱角。
当然得颜值高,学历高,社会地位高,样样不能比林韫声差,下嫁是大忌啊!
可这种男人上哪儿找去?
边向阳心脏猛地一激灵,鬼使神差的想起一个名字。
谢屿辰。
颜值、学历、社会地位、工作能力、成熟强大、桀骜不羁、心性坚定、踏实可靠。
中了,中了,全中!
“怎么了?”林韫声看好友一惊一乍。
边向阳懊恼的捶桌。
可惜,太可惜了,谢总哪哪都好,可惜是个烂黄瓜。
一直玩到十一点,全都喝大了,边向阳负责连拖带拽的把人送进出租车。
想再照顾林韫声时,被车里醉的神志不清的Yvonne抱着脖子喊妈妈我想家了,边向阳竟一时挣脱不开。
林韫声就让边向阳先送姑娘走吧,他反正没喝多,不用人管。
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林韫声站街边叫代驾,忽然胃里有点疼,想到刚才只喝东西,忘吃点食物垫垫底了。
林韫声想返回酒吧坐一会儿,等胃不那么难受再走。
突然,面前堵着个人:“先生,请。”
林韫声:“?”
这人一身西装,长得高大威猛。
手指的尽头是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加长版林肯。
这种情况也不是头回见。
车里坐着大人物,权尊势重,非红即黑。
红色背景惹不起,黑色背景也惹不起。
林韫声心说这波的素质比之前那个好,之前那个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上车,跟犯罪团伙当街抓人送去缅北割腰子似的。
这个好歹会说“请”。
林韫声:“你们是谁?”
又走来两个同款猛男:“先生上车就知道了。”
装神弄鬼,故作神秘。
以为这样很有逼格?
猛男按着耳机道:“先生要是不想上车,我家公子下来也行。”
林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