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他演艺梦的开始,是支撑他至今还不肯放弃的星火。
秋枫当时差点哭了,等林韫声走,他才没出息的躲起来嚎啕大哭。
林韫声看着肃冷,其实心思细腻,是个温柔的人。怕伤及他的自尊心,直到第五天才相认,甚至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角色名。
原来还有人记得他这部戏,原来还有人知道他缔造了慕云岚这个经典角色。
后来,他得知林韫声是律师。
再后来,林韫声为他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他身着庄严肃穆的律师袍,昂然立于法庭之上,三言两语便叫开庭前信誓旦旦的被告律师团溃不成军。
他自信又强大,威不可犯,让所有奸佞宵小不敢造次,叫所有妖魔鬼怪现出原形!
那一刻,秋枫宛若见到了天神,敬畏又爱慕,难以自拔。
秋枫原本不信那些,但后来真觉得林韫声是他的福星。
因为林韫声,他结束了至暗的七年雪藏,还获得一大笔赔偿金。
被网友重新认识,勾起粉丝的白月光情怀,趁机圈粉无数;再被知名导演相中,出演男主角,收获影帝桂冠,从此风调雨顺,前程似锦。
而这部电影的成功,也有林韫声的功劳。
是林韫声陪他一起节食减肥,顿顿白菜萝卜的吃,因为有监督和鼓励的搭子在,秋枫才熬过了饥肠辘辘的一夜又一夜。
林韫声因此大病一场,天稍微凉一点就怕冷,那双手总是冰的。
“林先生对你真好。”姚繁星满眼羡慕。又担心的问,“他还在误会咱们吗,不如我去跟他说?”
秋枫忙道:“不用,我们已经和好了。”
“那就好。”姚繁星眨了眨眼,有些失落的说,“林先生是不是要你跟我保持距离?所以我刚才给你送咖啡你都不敢喝。”
秋枫欲言又止。
姚繁星:“你不用说了,其实我特别能懂林先生。”
秋枫诧异:“啊?”
姚繁星语重心长的说:“他是没有安全感,你得理解他呀!我要是有个三金影帝的男朋友,我也会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
秋枫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坐到姚繁星边上:“真的?”
“嗯。”姚繁星认真的点头,一双眸子灿若繁星。
秋枫有点慌神。
忽然见那双眸子暗淡下去,秋枫忙问怎么了?
“没事。”姚繁星难掩失落的苦笑一声,“就是我下个月七号过生日,想请剧组的所有主创们一起吃个饭,你知道这是我第一部影片,我想留个纪念。”
姚繁星顿了顿:“秋老师能来……”
秋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咬牙,道:“能,必须能!”
姚繁星惊喜若狂:“真的?”
对着这张可爱又活力四射的甜美笑容,任何人都没法狠心拒绝吧!
再说了,又不是单独他们俩吃饭,那么一大帮人呢。
况且人家过生日啊,说了请主创团队,他这个男主角不去也不合理啊!
而且他是影帝,凭身份和地位也得起带头作用。
如果不去,肯定得闹出流言蜚语,什么大影帝看不起小网红,所有人都去了只有你大影帝缺席。
如此说来,他是有正当理由的非去不可了!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清晨早八点,谢卫安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
宏星传媒也发布声明,解除谢卫安的相关一切职权。
温雅给林韫声打电话表达感谢,说已经收到谢卫安方汇来的赔偿款,并且谢卫安放弃上诉了。
林韫声想起谢屿辰之前那副劲儿劲儿的模样,有点恍惚。
下午两点,林韫声打电话给秋枫,告诉他傍晚的时候过去。
才挂电话,又响了。
林韫声看清来电显示的备注,摁灭。
过半分钟,又来电。
林韫声接听。
“韫声,怎么回沪杭了也不告诉爸爸一声?”
“你在哪儿呢,住的酒店吗?”
“回家吧,爸爸去接你,晚上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饺子怎么样,西芹猪肉馅的,你从小就爱吃。”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沪杭?”
“……爸爸在网上看到的。”
林韫声错愕。
“你能在沪杭待几天啊?”
“这次回来是出差还是……”
林韫声道:“我在工作,很忙,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林韫声在网上一看,果然,又上热门了。
娱乐扒哥:[优悦集团总裁谢屿辰现身沪杭某西餐厅,和疑似前几日“宏星传媒总裁性骚扰案”的原告代理律师同桌吃饭。]
[是豪门贵少的风流邀约,还是财阀巨鳄的威逼利诱?]
[关注扒哥,带你看更多猛料!]
高倍摄像头的超清照片,看角度是在楼下拍的,看几组照片呈现的变化,狗仔的位置在前行移动。
也就是说,扒哥是在公交车上拍的。
为什么不是私人座驾?因为如果是自己的车,扒哥就算被贴罚单贴的倾家荡产,也会扔下车冲进餐厅彻彻底底拍个痛快!
林韫声:“……”
真不愧是业界劳模,神出鬼没!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短暂的时间都能认出谢屿辰和自己来,并且稳准快的扛起摄像机抓拍。
狗的鼻子,鹰的眼睛,猫的身手,还有被“各种猛料”眷顾的天生狗仔体质。
职业不分贵贱,虽说狗仔总是如影随形以窃取他人隐私谋利,是个叫吃瓜群众乐不思蜀、叫当事人深恶痛绝的群体。
但一个行业做到极致,做到业界精英,也值得叹服。
*
“这家伙狗胆包天,阴魂不散啊!”程野先表演个一杆全清,然后朝助理吩咐,“谢总也是他能随便拍的?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谢屿辰怀疑程二少爷入错行了,应该建学校,当校长,如愿以偿的天天教做人。
谢屿辰坐在吧台喝东西:“收收你的匪气,真当自己□□?”
程野长得就很匪气,上学那会儿中二,风靡古惑仔,凭着显赫的家世成为众望所归的“坐馆大哥”,一天正事不干到处耍威风。
别说,还真叫他混出些名望,额头上的疤是他的勋章,肚子上的疤是他的奖状。如今已经“金盆洗手”多年,偶尔怀念起那段铿锵岁月,能把自己感动的掉眼泪。
“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挺乐意被拍的?”程野把球杆一扔,走到谢屿辰边上问。
谢少一回京港,程野就屁颠屁颠的追来私人会所了。
看到狗仔照片时真挺震惊,他知道睚眦必报的谢屿辰不会善罢甘休,早晚得找那个小律师算账,但没想到谢屿辰会亲自上阵。
这点小事,这种小角色,谢屿辰随便挥挥手,手底下大把大把的人给他办的妥妥当当,哪劳烦日理万机的谢总费心?
换句话说,那小律师的面子这么大,能让谢屿辰亲自招待?
程野:“给他教训没有,老没老实?”
“刚开始挺老实的。”谢屿辰回忆过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后来又不乖了。”
当时的谢屿辰是站着的,从上往下看,可以很自然的欣赏到林韫声极其优越的鼻梁线条。
他的肤色过于白了,被阳光一晃,比最名贵的古董瓷瓶还要细腻白皙。
就连衬衫袖口下的手腕都显得骨骼清明,单薄纤细。
不等谢屿辰琢磨是不是过了?真把人吓着了?
林韫声就又支棱起来了。
他说那话的时候,谢屿辰深深注视着这个小律师。
单薄的黑衬衫面料精细而合体,勾勒出完美的宽肩窄腰,扣子规整的系到最顶上,领口平整,整个人散发着冷艳的禁欲感。
有意思。
程野差点惊掉下巴,什么玩意儿,这么嚣张?!
这世上除了他程二爷,居然还有人敢在谢屿辰面前瑟?
当然,程野瑟那会儿,谢屿辰才十二岁。
谢程两家是世交,那天正逢谢老太太过寿,十四岁的程野叼着小烟,戴着骷髅头手环,把谢屿辰堵在后花园。
“你就是谢家的长房长孙对吧?”
“我爸天天拿你拉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