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间他的牛肉面已经端到了桌上,许久没来拉面馆吃过牛肉面的李蔚然闻到那股香味后忍不住食指大动,拿起一旁的筷子不再去考虑其他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决定先干掉这碗香气扑鼻的拉面再说其他。
下午两点钟左右,外面正是阳光毒辣的时候,李蔚然此时走出自家院门口,双手插兜,视线的余光却不住的在四周围的建筑物处打量。
这会儿正是他所在这座城市中,一天之中外出活动人数最少的时间段之一,这个时间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该上学的也都去上学了,家中就算有人在,一般也都会趁这个时间在家里补个觉。
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补觉也没去上班上学的人,也大多都会嫌这会儿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段而懒得出门,所以他就挑中了这个时间特意跑出来一趟。
这一回他并没有直奔河边,而是溜达到自家胡同北端,从斜插着的一条小巷子拐进去,来到了一棵大树旁边。
在这棵大树边角处同样有这一团、只在李蔚然视线中闪耀着金光的东西!
这东西是他吃过午饭后、回家时稍微绕了个小弯的时候发现的,他本意只是想要沿途一面走一面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着特殊颜色光斑的东西?却没想到真的让他在距离自家不远位置处,就意外发现了这么一团金黄色的光亮。
像这种居民区里,种着的大树树根下是肯定没有其他杂草植物的,一般来说这里也不会太脏,住在此处的居民更不会故意往这里丢垃圾,所以在这一回路过的时候,李蔚然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树根旁边有一团金黄色的光亮。
而光亮之下除了泥土再无他物,李蔚然在这里行走的时候稍微测算了一下,他严重怀疑发出这团光亮的东西就埋在土中!
所以他当机立断回到家里,找了个不知何年何月断掉的小铲子头,把那东西塞在兜里,这会儿来到这里准备挖一挖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新异能所代表的意义?
从小在这片地方长大,对于这里大体的情况李蔚然还是心中比较有数的,现在还没到这座城市高速发展的时候,所以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租房子的人会特意来租赁这种又老又破的老旧胡同,所以胡同之中绝大多数的人家大体都是双职工。
纵然家里有老太太带着小外孙,也不会在这会儿出门,所以他才敢带着铲子头特意跑来这里挖东西。
特别是这条斜侧着的胡同中,几乎每家大院儿门上都落了锁,这就更加能够降低他行动时的风险,即便真的被人遇上了,因为他本就是住在这片区域的本地人,随便找点借口搪塞过去,问题应该也不大。
现在李蔚然只能祈祷这玩意儿别埋的太深。
单独只用一个铲子头挖坑,操作起来确实不方便。好在他临出来之前,除了铲子头之外还带了几条被剪裁开、准备留着当抹布的旧衣服,这会儿裹在铲子后面的位置就在树根旁挖起来。
以他身强力壮小伙子的力气,三下五除二便感觉铲子里似乎触碰到了些什么,赶紧扒拉扒拉那土壤,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大树隆起的一段树根?
他心中忍不住卧槽了一声只希望那东西别被缠在这树根下面,还好避开树根又往深处挖了几下后,他就发现那个黄光光晕越来越清晰,最后,当他真正扒出那东西的时候,那黄色的光芒聚集的更加集中了一些,整个光晕显得比之前从远处看时好像要更小了许多。
在大致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之后,李蔚然的神色微微一变,忙抬头左右看了一下,确认这会儿并没有人出入,于是连忙将那东西从土里抽出,也不管上面是不是还带着泥土、脏不脏,就塞进口袋里。
又匆忙把周围的泥土再扒拉回来,用脚踩实、用铲子的背面再将鞋印抹去,这才起身用布把铲子头包好塞回另一边口袋,确认周围在这段时间内确实没什么人经过的模样,他才松了口气,双手插兜地回到家中。
回家锁好门,站在大门旁的窗子悄悄向外看了半天,确认院中也没有其他人的动静、更没什么人跟踪他进来,李蔚然这才长长的、彻底松了一口气,回去房间中可以避开窗口的位置,先把铲子头拿出放到一边,随后略微有些激动颤抖的,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了那上面还带有不少泥巴、脏污的一根簪子!
是的,这是一根簪子,上面的花纹特别简单,只在簪头略微雕琢了一下,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筷子似的,颜色也没有如今商场里面售卖的那些黄金制品似的那么的鲜亮,其中杂质应该有不少。
但这种样式、这种光泽样,这东西绝对是一根金簪!而且应当是上了些年头的金簪子!
看着簪子上面那有些发乌的颜色,以及老旧的款式,李蔚然猜测这应当是不知多少年之前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更早前、可以算作古董的东西!而且无论这东西到底是古董还是单纯的金簪?对于此时的李蔚然来说,都等同于一个字钱!
思及此,又想到早上在河边草地中发现的那团金光,如果这两团金光所代表的意义是相同的话,那么那东西说不定也是一件类似的金制品!
心中激动雀跃了一小会儿,他才平息心中的这种激动和雀跃,反复深呼吸了几下之后,又认真思考起今天在那几个淘金者身上看到的不同颜色,以及自己的眼睛究竟是什么状况的问题来了。
他也在黑市那边混迹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认真打听过与之相关的消息,也不知道所谓的激发能力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但似乎所谓的激发能力,指的就像是所谓的各种超能力一样。
他认识的李医生激发出来的就是治疗方面的能力,所以如今正在外科当大夫。此外黑市中那些经常出城做任务的人们所激发的能力,或许大多应该和战斗相关。
而且李蔚然并没有听说有谁能除了看到用特殊墨水写出字之外的、与眼睛相关的能力。
至少李蔚然没听说过,有谁在外出做任务时,能从找到的黄金上面能够看到金光。
当然,他如今认识的人并不多,这一点也只是他自己心中的怀疑而已,具体情况还需他去黑市再确认一下情况,以及再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世界中能力者们具体的能力状况,才能确定他的眼睛究竟是个人激发的能力?还是所有特殊人类都具备的能力。
但无论如何……
李蔚然拿起面前簪子,仔细看着上面那些岁月残留的痕迹,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无论如何,如今的他似乎多出了一点能够改变自己生活的特殊本领了呢!
次日清晨一大早,李蔚然便整装待发的再次出门,溜溜哒哒的到了河边。
家中的那根簪子藏在老地方,此时的他一边口袋中塞着布袋子,另一边的口袋中则放着被布裹好的铲子头。
他今天出来的时间和昨天早上差不多,这会儿街上的车水马龙可要比早晚高峰时少了许多,甚至可以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溜达到河边的时候也只有一些此时还在坚持健身的老头老太太,李蔚然先在河边遛个弯儿,远处隐隐听到不知什么人正在吹奏乐器的声音,只是距离比较远,李蔚然对这方面也并不了解,听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乐器?但好在那乐声并不在他准备去往的方向。
双手揣在口袋里,按照同一天的路线溜达着,好不容易走到昨日发现金光的地方,确认那团金光果然还在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假装不经意地溜达过去之后,左右自信打量一圈后确认附近没人,他便直接钻进林中,蹲到那里掏出铲子头飞速地扒拉起来。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他的动作加快了许多,飞速的在泥土中一通挖,果然找出了他的目标物品,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只是……
看了一眼手中物品的色泽,李蔚然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但并没多想就将它们收进口袋中,确认附近已经没有金黄色的光芒了,这才迅速把坑填好,又把之前扒拉开的树叶浮土收拢回来,这才装起铲子头,继续向另一个方向溜达过去。
手指触碰到口袋中那两个东西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中稍安却又有一些不解或者说是失望,刚刚虽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对比较宽的镯子。
让他失望的是这东西的色泽看上去明显是银的,而非金制品。
银色的镯子居然不是银色的光而是金色的?
好吧,或许金光代表的不是这东西是金子做的,而是这东西比较值钱?
心中转着这念头,李蔚然自己都忍不住失笑了起来,也罢,别管这东西是金的还是银的,如果金色的意思是指这东西值钱的话那倒也不错,要不然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金制品让他去寻找?
就是不知道从那几人身上看到的其他颜色又分别代表着什么意思?
或许是因为心情特别好的缘故,所以李蔚然行走起来分外得有干劲儿。也或许是心中考虑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他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等李蔚然回过神来时,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另一座大桥的桥口。
思考了一下,他干脆顺着这座桥直接过河,准备在河对面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然后从离他家近的那条大桥上再拐回去。
验证自己猜测的同时还能小发一笔,不管这对银镯子能值多少钱,李蔚然此时的心中都是比较开心的,而且银子不比,金子虽然肯定值钱,但却不会让李蔚然提心吊胆,生怕这两个东西被人顺手牵羊地偷走。
所以回去的一路上走走停停时,李蔚然的心中还是挺放松的。
让他比较遗憾的是,或许是因为超出了他观察的距离他所能看到物品上闪着光芒的距离,经过这两天的测定,李蔚然可以确定这个距离大约是在五米左右。
所以相对于他之前在河南岸那大多数都是荒芜花草的地界转悠时还能小有收获,北岸这边基本上全都是人工花坛,以及清理的干干净净铺着垫砖的的观景平台,这边没什么收货倒也并不稀奇。
一口气转回距离他家比较近的那个桥口,李蔚然顺着桥边的便道上向南行走,心中已经盘算起来,到底是今天下午就去一趟黑市?还是明天清早再去?
顺便在便道上那些一边摆着塑料筐子、一边钓鱼一边顺便卖鱼的钓鱼佬小摊位处看去。
第23章 古怪的新收获
钓鱼佬这种存在,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无论是在繁华的大都市还是在偏僻的小乡村中总是能够见到他们的身影,此时此刻在两千年初T市的河边、大桥上,同样也能看到这些人的身影。
不过除了这些人之外在这条贯穿东西,储水量颇丰的大河之上,也是有渔家生活的。
这条河里出不了什么大鱼,但是一些小鱼小虾、田螺之类的东西倒是非常常见。
李蔚然记得前世时,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养过一只虎纹狸花猫。父母每天买菜做饭食便会顺便从河边买上一二斤渔家当天打捞出来的小鱼,回去炖上一锅,碾碎了喂自家那只馋猫。
只可惜那猫在发情的时候跑丢了,在这一世中,父母早亡的家中自然不可能养什么猫猫狗狗。
心中微微出着神,当他快要走下桥、准备顺着河西大桥直通着的那条街道一路向自家方向走去时,眼角余光忽然被一个紫色的光点晃了一下。
他的脚步微顿,这两天寻找各种闪光物品已经寻找的有些条件反射的李蔚然微微侧头,向那有紫色光点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便目瞪口呆的下意识张开嘴巴,因为那有着紫色光点的地方,居然是从一个卖田螺小贩面前笸箩中发出来的!!
……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半大小子,手中提着一个老沉的袋子,袋子里面是满满腾腾的一袋田螺,这让路过的人无意间看到,还以为这是哪家餐馆老板家的孩子呢他这副样子很像是被家长派出来购买晚上小菜的主料。
可实际上李蔚然这真可谓是为了那碟子醋,直接包了一顿饺子。
他不确定那个筐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着紫光,也不知道买上几斤、小贩才有可能顺手把那发紫光的东西给他捞进来,更不确定那小贩会不会在看到发紫光的东西时、觉得这东西比较有价值而顺手留下。
他又不好直接表现出非要购买那东西的意思,反而更引人怀疑,于是只能一咬牙一跺脚,干脆把那笸箩中的所有田螺通通包圆!
幸运的是,发紫光的东西确实是在这一堆田螺当中,只是不知具体是哪一个、或者到底在什么位置?否则如果发光的是那笸箩上的某个位置的话,他就得想办法看能不能连人家装东西的家伙事都一并收购回去了。
还好笸箩中的田螺只有半框左右,然而让李蔚然觉得有些牙痛的是这半笸箩的田螺加在一起居然足足有小八斤!哪怕这东西卖的十分便宜,可他一个人买八斤田螺回去,这得吃到哪辈子??
然而要说把这些东西找个河边倒回水里……他又怕被人看到,疑惑他干嘛要买一堆田螺放生?真要做善事的话,买上一筐还活着的小鱼小虾不比放生这东西更能积累善功?
总之,此时的他黑着脸提着足有三层厚的塑料袋,装着八斤田螺一步步走回家去,幸好此时的他正值青春年少,一把子蛮力还是有的。
回去自家胡同中,这会儿临近午饭时间,倒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从各自家中出来,去附近的小学接自家年幼的孙子外孙回家吃饭。
有两个相熟的邻居见到李蔚然提着那一大袋子田螺,有些惊诧地问他:“李家小子怎么买这么一大堆田螺啊??”
李蔚然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最近想这口吃了……”
“那这分量也有点太多了呀!这东西虽然个小不出数,你也不能一顿饭光吃它呀。”
说话的人也不过是随口唠叨一句,随即便摇摇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别人家的孩子喜欢吃什么、乐意吃什么也不归他们管,要是真劝得人家不吃这东西,万一人家除了这东西家里就没别的吃的了,自己难不成还要管他一顿饭?
这人甚至还以为这些田螺是李蔚然自己去河边摸回来的,或许是他家里已经断了粮,不得不去河边找些东西回来裹腹呢?所以不过嘴上说两句就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这辈子的邻里关系,因为家中父母早亡、爷爷同样也在几年前离世,所以反而要比上辈子淡漠许多,但这种冷漠对于李蔚然这种拥有前世记忆的人来说反倒相对轻松一些,不必每天忙着应对各种人情往来,也不用担心随时面临露馅的可能性。
李蔚然并不知道,从今天中午之后,他在这胡同中就又多出了一个“家里要断炊,每天不得不去河边摸田螺、找野果来吃”的美名。
他只是稍微有点后悔,回来的时候只是单纯怕袋子万一破了,里面有水弄到自己的袋子上,所以才没用他的那个布袋子兜着这一袋东西。
不过此时人已到家,多想这些无益。
等回到家中连忙将门锁反挂上,然后就稀里哗啦地把这一大袋子田螺通通倒进家中口径最大的盆中开始扒拉起来。
那紫色的光点在李蔚然的眼中异常分明,因为这紫色的光点,比他昨天中午看到的那几个掘金者身上带着各种颜色物品的光芒还要更浓一些,哪怕它的直径明显很小它本身应该就是一个小东西。
将田螺拆分了一下、又扒拉了几次,一个小小的东西终于在他的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但这玩意儿让李蔚然有些愣神,一脸诧异地盯着它,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上。
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有些傻,连忙闭上嘴巴、咽了咽口水,随即仔细看向这会儿被他手指指轻轻捻起来的小东西。
“……贝壳??”
那是一枚贝壳,却又不太像是常见的贝壳,因为是从田螺堆里发现的,它的颜色之类的都和田螺十分相像,可这东西的形状却和那一圈又一圈的田螺螺壳又有着一定的区别,它的壳看上去更像是那些海边岩石上扒着的、只有扁扁一片的小贝壳。
这东西的体积看上去只有指甲盖大小,翻过来后内部似乎并没有螺肉,只有一层坚韧的、和贝壳颜色几乎相差无几膜一样的东西,李蔚然用指甲轻轻地戳了戳它,感觉这东西并不像是膜,因为它的硬度和它的壳基本上是一样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这个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李蔚然只觉得有点头痛,因为这东西无论如何看上去都像是一片贝壳,而且还像是已经空了的那种,可它身上蕴含的浓郁紫色光亮却又丝毫做不了假,表示这东西肯定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地方,话说紫色的光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及此他将那两个镯子也拿出来一并放到桌子上,他刚刚回家之后只顾得去翻找这贝壳,倒是忘记口袋中还有两个相对比较值钱的东西。
两个镯子拿出来之后放到桌上,李蔚然起身找了一块抹布仔细地将镯子擦拭干净,可以从这镯子上的颜色和那些花纹处蕴藏的污垢看出,这东西肯定也是经历了不少风吹日晒的年头,才会落得如此寒酸。
银质的物品一旦老旧,颜色就会发黑发乌,这东西的情况应该和那根金簪子情况相似,应该都有不短的年头,岁月的痕迹在其上显得非常重。
两只镯子很宽,而且厚度也挺厚的,李蔚然目测这俩镯子每一个的宽度至少能达到两厘米,厚度约有个六七毫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很是不轻。
镯子上面印刻着一些花纹,李蔚然分不清那具体是什么品种的花卉?看上去倒是挺精美的,至少比那金簪子上的做工要精美许多。
如今的金价银价究竟是多少他没概念,但他却知道这东西要拿去什么地方出手,才能换到相对公道一些的价格黑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