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蔚然骑着自行车拐到另一条街市,朝着记忆中的一个方向行去一所小学。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神秘的雾气与来历
李蔚然对于他家居住的附近哪里有幼儿园这件事情基本上没啥概念,原因很简单当年他就没去上过。
毕竟上一世的他家中有腿脚还算利落的奶奶在,且在他年幼的时候幼儿园这种地方还并没有流行起来,家中但凡双方哪边有个老一辈能够帮着带孩子,孩子就会直接丢给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带,也就用不上幼儿园这种地方。
直到等他开始上小学后,幼儿园才彻底在这个城市之中流行开来,他本人并没赶上那波。
由于他本人没上过,外加他个人取向的问题自然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即便走在路上往往也会对于幼儿园这种设施视而不见、下意识的忽略,所以此时即便让他回忆他也想不起来老家这边这类设施的分布。
可小学却不同没上过幼儿园,难道还没上过小学吗?别的小学不知道开在哪,但上辈子上过的小学到底在什么地方?李蔚然总是知道的。
这一世自从他的意识清醒之后,还从来没有去过他曾经的小学,甚至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导致他几乎没有那段路上走过,或者即便经过也没有仔细去观察过。
而在今时今日,由于刘明妹妹的事情导致李蔚然忍不住升出了一个有些惊悚的想法,在第一时间就几乎让他想要放弃去学校填志愿的事、先拐去曾经的小学看一看情况。
还好,理智最终让他按部就班的完成当前的事情,直到此时此刻独自一人时才连忙赶往那个地方。
小学距离里蔚蓝的家直线距离不过七八百米,中间穿过一个大路口、两条小路也就比胡同略宽的小路就来到了那个地方。
曾经上过六年的小学建在一座大商场后方,学校的另外一侧和南面都是居民楼,面积不大,但足够一群小豆丁在里面蹦蹦跳跳,以及每日上课课间的各种折腾。
此时此地再次来到这里,朝学校大门方向仔细地看了一眼,李蔚然的心中不由得一沉地方还是这个地方,门口后的大院、甚至大门似乎都和前世没什么两样。
隔着高高的院墙也能看到那几栋比较熟悉的老教学楼,可此时这里面十分安静,半点人声不闻。是了,这会儿如果按照正常小学的时间表来算的话算是暑假期间,自然没有老师学生,但就在这所学校的大门口,却完全不见昔日小学校名的印记!
李蔚然微微转了下车把,再度仔细打量了一圈建筑确实应当是昔日的建筑。可顺着这一排大门和院墙骑了一个来回,也完全没有找到半点关于这里具体是做什么用途的标记。
除他之外,所有路过这里的人也都如他昔日似的,即便从这里不经意经过也没人会刻意去观望。
微微平息了一下跳得略微有点急促的心脏,他思考了一下,骑车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对于幼儿园的印象不深,但其他小学、特别是距离他家相对比较近的一些小学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此时粗略一想,能想起的就还有两三所。
这会儿骑着车子在这几个地方转悠了一圈,心情沉重的李蔚然才又匆匆回到家中,将车停放好,趁着还没到和刘明确认好的时间之前,他随便翻出了一个半空的笔记本,从后往前记录着今日所见所闻外加脑中的一些分析。
他今天一共转了三所小学,一会儿和刘明吃饭时会去的方向还有一座,已经看到的三个小学校门口全都完全没有任何标记,也就是说没有悬挂学校的名称,而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他前世记忆中本就有这些地方悬挂校名的大致印象,只说他半中间路过的那所初中,还有今天去过的高中校门口都是正经挂着校牌的,大门在最上方的横梁、或者竖着挂在大门一侧。
而且别说是学校了,就算是个什么机关单位工厂之类的地方,门口也应该悬挂有牌子。
所以这一点是极为不合理的,此外这几个地方看上去都空空荡荡,完全没有半点人气。
如果说小学因为放寒假的原因没有学生是正常的,但却不可能一个老师都没有,甚至连看大门的门房都没有,那就很不正常了。
而且如今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放寒假,低年级学生完全不去学校情有可原,五六年级临近毕业的学生们不去学校补课、尤其是应届毕业生们这几天完全不返校、拍毕业照、拿毕业证书之类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当然,即便这些都用巧合可以解释,只是他运气不好,今天没遇上返校的高年级学生,但他在听到刘明妹妹事情之后,仔细回忆却悚然的发现他印象中童胡同里和刘明妹妹差不多年纪、甚至更小的孩子,在这一世中之前居然同样完全没有半点踪影!!
最早的时候,由于两世在细微处差别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同胡同甚至同院中那些比他要小个五六、七八岁的孩子,在这一世没有出现,或者完全没听说过邻居家有那些孩子的存在,李蔚然也只当这是两世的差异。
可此时此刻,在确认刘明妹妹的事情后,又回忆起自己初中左右也有一次所谓的走失、被爷爷找回来的经历,就不得不让他多做联想了。
随后他又将自己脑中闪过的几个疑问记在纸上,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和刘明约好的时间后,就直接将那本子收到贝壳空间中,起身锁门向外走去。
约好的小饭馆距离他们家并不远,无需二人骑车过去,在李蔚然来到胡同口的时候,刚好刘明也正向这边走来,二人凑到一起一面朝着方向走去,李蔚然一面随口问他:“刚才忘了说,把你妹叫上咱一起搓一顿不也挺好?”
刘明发出一个嘲笑的声音,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这几天那丫头绝对得禁足!我老妈已经下令了,一个礼拜不许她出门!”
“我今天临走时还特意跟她说你今儿请客呢,不过这丫头应该也知道害怕了,蔫了吧唧的跟她说话连头都不抬,哼,我本来还真想拉着她一块过来呢,就冲她这态度活该让她在家热昨天晚上的剩菜!”
李蔚然的心中一顿,他其实还挺想看一看刘小丽此时的状态与他那两年的情况是否相似?不过这却并不急在一时,因为离开这里之前他怎么说也得去刘明家跟他家父母打声招呼、告个别,届时应当就能看到了。
思及此他便又抛出了另一个之前一直盘旋在心中、但因为今天上午事情太多没来得及询问刘明的问题:“她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我记得我那会儿和她差不多大的时候,好像有一回也跑丢了,还是我爷给我找回来的呢。”说罢又顺嘴问了一声,“你呢?你那么淘,说不准也有?”
刘明愣了下,刚想开口反驳忽又好像想到什么,歪着脑袋回忆了一番随即一脸恍然点头:“有啊有啊!我记得好像也不初一还是初二的时候,有回跟我着几个大孩子一起在外头玩儿,忘了时间,我爸妈把我找回去之后还胖揍了我一顿呢!好像打的我两天都没能下床?你说我妹找回来之后我爸妈怎么没胖揍她一顿呢?这也太重女轻男了吧?!”
李蔚然的动作又是微微一顿,表情不变的表示:“谁让你是哥哥呢?她现在犯的错都是你小时候犯过的,你爸妈经过一次之后估计现在的心态也平和了不少呗。”
“那差别也不能这么大呀!不行我回去得好好质问他们一下,不能这么区别对待,这顿打得给她补上才行!”
一边聊着一边走着,李蔚然又将话题转到其他人身上,只不过因为这事先前并没有和其他的同学、朋友、邻居确认过,自然不得而知。
而且这件事本身似乎也都只存在各自的记忆潜意识当中,其他人小时候有没有走丢过,在这件事不直接询问本人时,没谁会主动提起的,所以刘明自然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也就只有如刘小丽这次,据说有很多孩子一起玩到太晚才导致迷路的意外,否则只询问当事人本身的话,就只能确定他一个人的情况。
不过如今有刘明这样一个新的例子,多少也能证明了李蔚然心中的一些猜想,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似乎每个人这种走失的经历都不尽相同,他自己更是清楚地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他是跑去了城外、也是从城外将他找回来的。
那为什么刘明还有这次刘小丽都是在城内出现的意外?或许所谓的失踪本身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每一个人所给出的原因不尽相同?
此时更让李蔚然觉得心中担忧的是,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么在十三四岁之前,为什么这些人都是不存在的?为什么大家会在一夜之间忽然又突然出现??
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不过刘明却吃得十分开心。二人下午又约着跑去附近商场中的游戏厅玩了半天的功夫,这回倒是没让李蔚然出钱请客午饭是李蔚然掏的要报,游戏厅却是二人五五开。
等到回到家中之后,闭好房门,抬手准备从贝壳中将那个笔记本取出、把今天的一些思考再记上去的时候,看到指纹上那淡淡的贝壳印记李蔚然却忽然冒出了一个无法抑制的想法今天似乎除了他本人之外,刘明还有刘明的家人、甚至刘小丽的那些同学家人们,都十分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们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或者儿子的事实!
且他们孩子头一天晚上真的是因为一些意外没能及时回家!
那自己保有,先前没见过这些人的记忆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因为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这才出现了偏差。
第二就是他昨天晚上半夜醒来后因为觉得害怕躲进了贝壳空间中,这才没和别人似的一夜之间被洗脑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过眼的热闹如云烟
炎热的盛夏,李蔚然此时却出了一身冷汗,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同胡同中还是有一些年纪只比他小一两岁的孩子的,如果所有的人都是从十三四岁之后才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话……
那么很显然,这些年纪只比他小一两岁、两三岁的孩子们出现之前,李蔚然应该对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直到他们出现之后的第二天,他才和其他人一样,潜意识里认为这些人本来就一直都在、与前世记忆中一样一直生活在他们身边。
头天晚上只是出现了意外,大半夜的才刚刚被他们的家人从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以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找了回来。
他现在的脑中完全没有这些人曾经不存在的记忆,也就证明,他哪怕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其实在这里生活时受到的影响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唯独不同的是他昨夜进入了贝壳之中!当然,或许这和他觉醒了能力也有一定的联系,可李蔚然总觉得这件事还是他躲到贝壳中、导致他避免了这一次的洗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脑中转着这个念头,让李蔚然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都有些神思不属,他一连三个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都下意识躲进了贝壳空间之中,也因此,让他提前将家中的被褥除了一套床上正在使用的之外全都通通搬进了贝壳空间里。
到是提前把贝壳空间里面打造成一个相对比较舒适、可以用来睡觉的地方。
唯一略微让他这几天睡得不大舒服的是没有把床搬进去的他直接睡在地上,即便多铺两床被褥也总觉得没那么舒适。
这几天他连黑市都没顾得去转悠,反而是在市区之中每天都蹬着个自行车四处走走转转。
同样也是这几天中,因为连毕业之后的志愿都填好,所以刘明倒是总想找李蔚然一起出去浪,然而每次去他家都扑了个空,直到第四天一大清早直接过来堵门,刘明才一肚子怨气地跟他抱怨:“我说大哥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天天过来都找不见你,你再过几天就得进内城了,不光是我、班上的同学这几天聚会都想拉你一块儿出去玩儿呢,你这些天天天玩消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搬进里面去了呢!”
被刘明的吐槽彻底换回神来的李蔚然哑然一笑,换了件T恤便跟他一同出去,奈何刚才刘明过来的时候嚷嚷的声音有点大,且这两天他老过来找李蔚然,同院中的邻居这会儿只要是没出门的,都下意识直着耳朵听他们这屋的动静。
隐约听到什么内城不内城、而且这几天也却是从其他途径得知李蔚然他们学校似乎有人考入了内城,此时两厢一对应,二人不过刚出门,李蔚然连房门都还没锁上呢,同院中就就有八卦的人过来打听是怎么个事儿。
对于这件事李蔚然本人是懒得宣传,即便别人问起,他也不过是随口应一声又或者干脆否认掉就完了。实在是因为这几年在这个世界上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邻里间并没哪个人有多热心肠的关照过他。
邻居们对他最大的善意便是在入冬家家户户买煤、买储冬蔬菜的时候提醒他一句。
院里来人收水电费,他却没在家的时候等他回来后跟他说上一句。居委会发老鼠药之类东西时替他领上一份,此外便是见面的点头之交,并没人关心过他吃不吃得上饭、又或是谁家多做了些吃不下的饭菜分他一点。
李蔚然前几天做的那一堆田螺送还的,也不过是昔日对他还算和善、有点头之交的邻里的善意,和补偿他人照顾的意思。
盖因他家所有的家大人都已经没有了,他本人未来究竟会如何也无从得知。对于这一个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独立生活?能够还上人情的半大小子,院里的邻居大多都是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一个好心反被对方赖上。
对于这些李蔚然可以理解,只是要说让他对这些人有多热情,那自然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此时面对那突然热情起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惊讶羡慕妒忌等等神色的脸孔,他也只是笑着对众人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拉着鼓起胸膛、一脸得瑟拍着胸脯表示:“我兄弟发小好哥们然子,升学考的时候考上内城名校录取分数线啦!”的刘明一同出了院子,朝胡同口方向走去。
等出了胡同,刘明才从那种得瑟的情绪回过神来,纳闷转头看着李蔚然:“哎,不对,你邻居他们都不知道你考进内城的事?”
李蔚然回忆了一下摇头表示:“不确定,也许听说了,也许不知道。”
他这几天每天一大早出门,天不黑不回家,时间全都耗费在满城转悠、四处寻觅那些有可能有小学幼儿园的地方,对那些地方挨个进行统计和观察。
这三天的时间,他基本可以确认城内所有原本应该属于小学和幼儿园的地方,此时没有一处显示着正在营业的痕迹,全都是一副地方虽有、然而里面却空空荡荡,半点人烟没有的迹象。
其中有那么几处校园的院墙处还有一些破洞、坍塌,他趁着没人注意的上班时间悄摸进去不,发现学校之中处处落满灰尘,半点最近被人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仿佛已经荒凉了许久。
见到那副情形他心中便也彻底死了心,基本可以确认他之前那有些魔幻、有些诡异的想法应当就是事实,而非他个人的妄想。
所以每天有那么地方要跑要转的李蔚然,自然完全没关注过他家邻居有没有听说他考上那成名校的事情。当然,这也和即便有人特意登门来打听八卦,他白天时也并不在家有着很大的关系。
一周时间匆匆流逝,似乎一转眼就过去了,在这一周之中,除了前三天他四处奔波没办法被人逮住,所以没人找到他跟前来八卦之外,余下那几天的时间,李蔚然感觉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麻烦起来。
周围的邻居一旦看到他的身影,就会从以前的不闻不问、最多点个头又或者视而不见的状态,瞬间切换成笑容满面无比亲切、一旦抓住他就得至少聊上五分十分这还得在他一再表示有事要去处理、要去忙才能脱身。
然后便是他老李家的门槛,在之前那十几年中从没有一天如这段时间似的,被那么多双脚反复摩擦过,登门的客人可谓络绎不绝。
最让他觉得奇葩的是,有许多同胡同、家中有比他只小几岁孩子的家长,替他们的孩子来找李蔚然要他以前用过的课本!
这就好像同村的人家有谁家出过个状元,其他人就得要走他昔日学习书写过的纸张字迹当个彩头,供到自己家中以求自家的孩子也能考上类似的学校。
他从一开始的婉言拒绝到后来表示书早就送给同学家的弟弟妹妹了,却依旧几乎没办法抵挡那些大叔大婶们的热情。
这些人到后来更是发展到,只要看到李蔚然就恨不得让他哪怕帮忙签个名、写几个字儿也成的地步。
另一件让他觉得无比荒诞和可笑的事情,则是他那八百年没打交到的远房亲戚,也不从哪里拐弯抹角打听到,今年全市唯五在期末考试取得了进入内城名额的人中有他一个,居然也找上门来。
他们中最为异想天开的大约分为两个方向,有几个亲戚表示想认李蔚然为他们直系亲属,也就是过继到他们家的意思,好能让李蔚然带着他们一起进内城。
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一向好脾气且在离开之前不想惹什么麻烦、惹什么事的李蔚然都险些抡起椅子直接把这些人砸出去。
另外一部分亲戚们打盘算的方向就比较实际了,那便是反正李蔚然马上就要进内城去过人上人的生活了,那留在这里的房子不如就“借”给这些亲戚家啊!
就比如他两个远房论辈分似乎可以算是他舅舅的兄弟俩,一个表示自家有个小李蔚然三四岁的妹妹,想借住他的房子,在这边、也就是李蔚然曾经上过的中学、高中上课。
另一个则是家里有个儿子,想借李蔚然家房子给他儿子娶媳妇结婚使用,当婚房。
对于这些亲戚,李蔚然在这辈子意识彻底清醒后一次面都没见过,上辈子也只是在一些共同亲戚家老人做寿、又或者某家儿子结婚的婚宴上隐约见过那么一两面,李蔚然更是没什么好脾气的通通轰出去。
此时此刻的他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幸好在这周周日的一大清早,邮局工作人员将他的录取通知书,连同一个入学通知书一并送到了他的家中。
拿到信函后,李蔚然锁好房门、拉好窗帘,仔细检阅了其中的内容,确认录取通知书的学校讯息、个人信息等等完全无误,另一个信封之中还附带有一张进入内城的火车票,以及详细的、如何乘车进入城内、如何去学校报道、以及关于他未来在内城生活的一些需要提前准备的信息内容一应俱全之后,他这才深深的、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再然后,确定那车票上的日期更是下周一上午十点钟,他这才毅然决然地起身出门,锁好房门之后,趁着周围邻居周日上午睡懒觉还没起床的时间,匆匆出了自家的胡同,朝着房屋管理处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