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个坑被主编不知道用力什么手段处理过,看上去很有些风霜的感觉,不像是被临时挖出来的,因此,他们第一时间并未怀疑这是人为布置的陷阱,只当是道路本身的路况问题。
两人下车后便打算设法把车抬起来,或在车轮下垫些东西脱困。
藏在不远处的主编稍等片刻,确认车上只有这两人后,才掏出他这两天从黑市找门路辗转搞来的手枪。
他优先瞄准那名同样荷枪实弹的保镖、扣下扳机,随后又连续补了几枪。第一枪虽然只击中对方肩膀,但后续的子弹中有两发胡乱命中了头脸,反倒将对方击毙。旁边的司机也未能幸免,在不顾惜子弹的胡乱射击之下,两人当场射倒。
见对方全都倒下后主编微微松了口气,慌忙把带消音器的枪收起来,几步冲到尸体旁,又掏出匕首,在两人仍在抽搐的脖子上各补一刀,用最熟悉的方式结果了他们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翻出两人身上的钥匙,迅速跑到押运车后备箱打开车门,上车后发现里面放着几口体积不小的保险箱。
虽然无法立刻确认里面是什么,但他早有计划,确认里面除了这些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迅速将保险箱卸下、藏进路边草丛中他提前挖好的草坑里,用树叶草草掩盖。
随后又将两具尸体塞回押运车上,关上车门,用铲子把地上带血的泥土堆到一起,再用准备好的脱困板垫在车轮下,将车开了出来。
之后,他先把押运车开离主路,一路开到提前踩好点的山林斜坡处,将车推下坡再折返回案发现场,花了半天时间把大坑填平。
填坑时,他先在坑底铺上带血的泥土,再把前一晚挖出的路面土推回去,然后又将脱困板放在地面上,自己上去用力将填好的坑踩实,最后再将坑上面脱困板压出来的痕迹扫平,简单处理了现场。
拖着疲惫的身体,他快步走到附近的小岔路口,把藏在那里的小轿车开过来,将几口大保险箱塞进后备箱中、后座上、甚至副驾驶上。
等开车离开现场后,他又折回,用大扫帚在明显的车辙上来回扫过,把最醒目的痕迹抹去,又用户从黑市上买回来的、专门在野外做旧地面痕迹的一种特殊喷剂处理完毕,这才气喘吁吁地回到车上,绕着城市半圈,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城区。
总编并不知道,他使用的那种喷剂其实就是一种魔药制剂,只不过是魔药中比较低端的一种,魔力蕴含的非常少。
这一系列操作,已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最佳掩饰的手段了。若不是担心中途有人经过,他的手法还可以更细致一些。
他回城时的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他又特意从没有岗哨的入口进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车子里塞着保险箱。开车回到城中后他暂时按兵不动,只趁夜色将车和保险箱藏在他在市郊买下的小公寓车库里。
案发后那位商会大佬向警局施压,警方也开始大规模搜捕,但由于主编本就与那位大佬毫无交集,任谁也想不到,这桩大案竟是一个中年杂志编辑干的?
他的车又一直停在市郊公寓,保险箱也从未开启过,完全没有半点能让警方注意到他的线索。
直到半年后,这件事都开始渐渐被淡忘了。
事实证明,在外城一个人即便有钱有权,若与能力者毫无关联、也没打入那些相关的圈子,再加上一些城市里令人无语的侦破能力,一个普通人也能制造出如此惊天的大案。
半年后,主编才购买了暴力拆箱工具,开车出城,在隐蔽处强行打开保险箱。
那里面的东西,便是此刻摆在桌上的那些金条、金币等东西。他心中惊喜、却也犯愁这些东西非常不好出手。
虽然他也渴望奢侈的生活,但贸然变卖这些烫手的东西又让他心中犹豫。最终,本就谨慎又小心地他理清思绪,趁暑假时请了年假,说是要去外地旅游散心,实则带着部分金条前往邻近的城市才终于脱手。
回到这座城市后,他依旧保持低调,悄悄卖掉那间小公寓,换了一栋郊区度假别墅,又在市中心购置了一间联排别墅,将剩下的金条、金币藏进老公寓的地下室。
只在需要时,才跑到附近的城市将它们兑换成现金,绝不在本城出手。
果然,一直暗中盯着市场、想看看是否有人抛售那批金条金币的警方和失主多年毫无收获,便渐渐打消了念头,认为抢东西的人恐怕早已离开这座城市。
市中心那套用于享受的房子,以及郊区的“欢乐城堡”,成了他定期舒缓压力、调节心情的地方。
制造命案、并享受后续按他马甲引导发展的舆论效果虽然刺激,却也积累了巨大压力。尤其是警方在调查某些案件时,并非全被他伪造的“怪物袭击”糊弄过去,也有不少人分析出这些案件应该是模仿案件。甚至就连网上也有不少这种头脑冷静的网友,并不会被舆论和氛围牵着走。
这些从同行处听来的消息让他既惶恐又焦虑,他可以编造出各种故事,让街面上充斥着这里声音,但他没办法真的去扭曲那些真正缜密的冷静大脑和声音。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迫切需要躲进秘密小屋放松、让大脑放空,或换些别的娱乐方式缓解压力。
甚至,他还会更加疯狂地制造更多伪造凶杀案,仿佛被逼到角落的野兽,更疯狂地攻击一切。同时,他心里还会疯狂地叫嚣:你们不是能看出破绽吗?那我就制造更多!有本事你们就一个个去查,抓到我算我输!
这种状态下,他攻击的目标往往是无差别随机选择。而由于这些凶案多发生在室外,会在城中引发更大的骚动,与他的变态心理形成一种诡异而血腥的循环,在这座城市里一轮又一轮地重复着。
大致弄清这位主编的心理轨迹后,李蔚然和杰恩斯便不再继续深挖下去了。至于他到底犯下多少案子、以及具体细节,就交给警方慢慢审理了。他们二人则暂时抽身,准备再次去核对起卷宗来。
走出审讯室两人才微微放松,缓缓吐了口气。
沉默半晌,他们来到警方单独安排的办公室,这会儿老许和小金的工作也基本完成,波特兰暂时也不用四处跑腿了,得知李蔚然二人也已经暂时结束审讯后便提前等在那里。
见二人回来小金他们询问审讯情况,杰恩斯把记录本往桌上一丢,两人半瘫在椅背上,默默平复着那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小金他们翻看完审讯记录后,“啪”的一声把报告丢在桌上。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抓了抓头发,才把脑袋正过来,表情扭曲地用拳头捶了几下桌子:“就这么一个混蛋,这些年杀的人,居然比真正的妖魔和魔化生物加起来都多好几倍!”
“之前那位艾米女士和那一家四口,最多只是习惯杀戮,渐渐不把人命当回事,而且他们主要还是靠着他们养的妖魔和魔化生物去杀人。可这家伙呢?是完全沉湎其中、把杀人当成乐趣!甚至当成排解情绪的一种方法。”老许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摇头。
波特兰声音低沉:“这种人,不应该让他轻易死去。”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大家心里都同意这句话,可真要让他们动手虐待死那个家伙,他们谁也做不出来。
杰恩斯忽然拍了下手,提高声音:“各位亲爱的同事们,咱们忙活了这么多天,今天总算把卷宗里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走,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虽然审讯时没有细数过那位主编到底犯了多少起凶杀案,但李蔚然和杰恩斯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年城中那些严重的伪造凶杀案,十之八、九恐怕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还是那句话一个人类,在这座城市里造成的杀孽,竟比妖魔和魔化生物加在一起还要恐怖。
可另一个问题不由得从几人脑海中升起为什么变成妖魔的不是他?反而是那些在人类时期并不算罪大恶极、甚至完全没有犯过错、人品性格都不错的人?
在众人起身,准备去放松放松的时候,在他们还没有走出大门时,小金忽然疑惑看向李蔚然二人,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主编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没有去杀他的前妻或者前妻的新任丈夫?”
众人脚步一顿,彼此对视了一圈,李蔚然也忽然道:“不光是他前妻,他的那些同事也都好好的。”
常年相处的人才容易积累更多鸡毛蒜皮的小矛盾,那家伙既然自称是因为小心眼才杀了不少人,那他身边更熟悉、更容易积累矛盾的人呢?为什么似乎一个都没杀过?
第705章 密码
有些事是注定没有什么明确答案的,这个问题就连事后李蔚然他们让审讯的警员们去问那主编,他也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才给出了“不想杀周边的人是怕被警方注意到”。
但其实,或许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怕被人注意到被害者身边的人有嫌疑?还是别的原因?可如果说是他对杀害身边人心有不忍,前妻和孩子不忍动手,那前妻的新任丈夫明明是之前刺激到他的因素之一、甚至可以算是他初次主动杀人的诱因之一,以他所表现出来的的小肚鸡肠又记仇的性子,又为什么会放过那人?
这些问题对方并没有回答、警方有没有追问下去,李蔚然他们几个也没有学犯罪心理学的,所以这个答案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李蔚然他们在短暂休息了一天之后,一大清早就再次投入到卷宗的海洋之中。他们逐一核实警方审讯出来的、由那位主编亲手杀害的受害者所涉及到的案件。
目前,绝大多数能够被比较清晰地问出来的案件,都是他最近一两年所犯下到。时间更早的,那位主编便愁眉苦脸地搔着自己已经稀疏到再用力抓几下就会斑秃的脑袋,说他自己年纪实在有些大了,有些事实在记不太清楚了。
就在这时,被派去仔细搜查他三处住所和一个地下藏金室的警员们,搜出了几本看上去有些奇怪、不知所云,却又隐隐透着重要意味的小册子。
这些册子不止一本:在欢乐城堡里有一本,被藏在一楼金色沙发靠背的暗袋中;另一本藏在他存放金条的地下室里;此外,在他位于市区、专门用来放松休闲存放烟酒数码产品的房子里,也找到了类似的一本。
三本册子被找出来后,审讯的警员立刻带着它们去质问那位谢顶主编。
可主编只是一味表示,这些可能是不知什么时候落在那些房间里的。
他说自己是编辑,家里这种规格的本子本来就多,有些是随身带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记点东西。偶尔灵感来了,如果临时找不到纸笔,他事后就可能会忘记,所以总是强迫症似的随身带三四个小本子一个用来随想随记,另外两三个可能是空白、专门带着备用的,当然也可能随意画过几笔,只是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塞哪儿去了。
但这话,无论是现场审讯的警员,还是站在单面玻璃后的李蔚然他们都不太相信。这家伙在被审讯的时候,虽然看似在许多时候都表现的很配合,特别是之前呗杰恩斯他们用妖魔吓了一下之后,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一大堆。
可李蔚然和杰恩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有这种直觉,仿佛对方只是趁着李蔚然他们给了一个借口,就顺势将那些给交代了。
如今,这种干警变得更加鲜明起来,两人直觉,这几个一开始被忽视的本子恐怕确实大有文章。
李蔚然眉头微皱,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怎样让这家伙说出实情。其余几人或皱眉、或沉思、或神游天外。这时,小金忽然低声朝李蔚然和杰恩斯歪了歪头,轻声道:“那几个本子能不能拿出来?我再看一下?”
杰恩斯眉梢一挑点了点头,用手机给里面的一位警员发了信息。那位警员收到后看了一眼,起身拿起三个本子转身走出审讯室。而审讯凳上的谢顶主编双手下意识紧握,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拿着本子离开的警员。
看到这一幕,杰恩斯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点头:“这三本东西,看来确实有问题。”
小金接过册子简单翻了翻,随即眉毛一挑,鼻子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其余几人凑过去一看,发现本子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行行书写栏里散落着或点或横的痕迹,像是用笔胡无意识乱戳出来的。众人纷纷看向脸上明显带着得意笑容的小金,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小金清了清喉咙,也不卖关子,微笑着在本子上轻敲两下:“如果我没猜错,这些本子上记录的应该是密码。”
“密码?!”
“能破解吗?”
小金认真想了想:“需要先确定这种密码的设定依据。目前这上面的东西看上去不太像已知的、通用类型密码,十有八、九是那家伙自己想出来的。不过,要制造一整套完整的密码非常复杂,只靠他一个人的话除非天赋异禀,不然几乎很难。我更倾向于他记录的内容本身不会太复杂,使用的载体也不会太复杂。”
“那我们要不要直接用密码这个点去审他?”老许在一旁问道。
如果直接揭穿、再加以威逼利诱,说不定能再次击破他的心理防线,哪怕让他暴露出一点点隐藏的弱点,也能加快小金这边的破解速度。
小金歪头想了想,抬头看向杰恩斯,杰恩斯略一思索,立刻以队长的果断拍了拍老许的肩膀:“可以两路并行,这家伙现在被关在警局,就算想隐藏某些可能暴露他的信息也没办法亲自出去处理。他本身又是个普通人,所以一方面可以用心理攻势试探、瓦解他的防线;另一方面继续从搜来的东西里、以及他家里可能还藏着的隐秘信息里寻找破解密码的方向,那就分头行动!”
这次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分头行动似乎已经成了李蔚然他们这支小队的常态。杰恩斯负责继续跟进审讯那个滑头的老家伙;小金带着波特兰去检查从那几处住所搜来的其他物品,如果这些东西里没有可用线索,他们还准备再去那三处住所重新搜查。
小金隐隐觉得,那家伙以文字工作为主,即便杀人的时候怒气上涌只想要报复也不会一味莽撞行事。而且其实几号每一次的袭击时他都有缜密的安排:制造偶遇、处理犯罪现场,还能把事情伪装得像是野兽或妖怪所为。所以他绝不可能像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莽、直、好色。
即便这次审讯看似顺利,那是因为他们出其不意地抖出了他的软肋藏匿的财富和与各种小姐姐玩乐的秘密基地,让他措手不及,但一个能在八年里凭借看似五体不勤的肥硕身躯犯下多起杀人案的油滑中年男人,绝不可能是个单纯的莽汉。
因此,在发现疑似密码本的东西后,李蔚然他们再没人敢轻忽他。对密码本的研究,以及老许对他的二次审讯都变得格外谨慎,不再被他那看似无奈的伪装蒙骗,而是真正把他当作一个棘手的凶犯来对待。
李蔚然和杰恩斯继续审阅卷宗,把那家伙已经承认、证据确凿的案件挑出来,其余的一边审核、一遍分析、一边推测,看除了他之外,这座城市是否还潜藏着其他类似的非妖魔、魔化生物的凶手?
如果只是普通的非连环案件,那么在这次审理结束后,就可以把这些明显不是同一人所为的零散案件交还给当地警方,让他们自己处理过去因倦怠或能力不足而耽误的案子。
李蔚然他们这些特派员只负责调查当地无法解决的非人类案件,日常工作可不能全替他们做,否则以后这座城市无论大小案件都要内城派特派员来,那还要当地部门干什么?
三拨人再次分开各自忙碌,小金翻了翻警员们搜集来的可疑物品后,起身拍拍波特兰,冲大门抬了抬下巴:“走,咱们去这家伙的老窝看看。”
正出神犯困的波特兰猛地一激灵,坐直身子,站起来时还不忘活动肩膀:“去哪啊?”那家伙可有三个老巢,他们要去哪个?
小金原本想说把三个地方都转一圈,忽然想到什么,双手抱臂想了想:“话说,这三个册子一个从地下室找到,一个在欢乐城堡,一个在市中心那间房子,唯独他主要居住的地方没找到线索,那不如先去他明面上的住所看看。”
波特兰点头,他对当地警方的办事能力此时也毫无信任,总觉得他们没搜出来,说不定是真的漏掉了重要信息。于是起身跟在小金后面一同出门,开上之前分配给他们的代步车,一路驶向主编明面上的那栋公寓楼。
而另一边,李蔚然和杰恩斯还在办公室整理卷宗,正忙得不可开交时,聊天群里突然跳出小金兴高采烈的消息“找到了找到了!我们一到那家伙家里,随便找了找就找到了线索!”
正在审讯、却时不时偷瞄手机的老许立刻回复:破解出来了吗?有没有关键线索?这家伙死咬着嘴硬,现在已经开始非暴力不合作了,一个字都不肯说!
“有门!我已经大致有方向了,就是不知道破解出来的意思对不对。我们马上到警局,再有三五分钟就进门!咱们碰一下你再拿去审他,我估摸着成功率极高!”
第706章 密码本
小金掏出来的是几个大小看上去十分一致的小本子,都是那种口袋本,是这些记者们习惯随身携带着的那种走到哪里随时掏出来都能记些内容的巴掌大小的本子。
李蔚然和杰恩斯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翻开了小金新从那主编家中找到的本子,却发现这些大都是日程表。于是一个个带着疑惑抬头看向小金。
毕竟这些本子里就算有密码相关的内容,在没有找到规律或者窍门之前,直接看这些本子是不可能就很快发现其中规律的。
小金清了清喉咙,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然后从李蔚然他们手中拿过一个小本,翻开了第一页。
这种小本本身并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印刷的空白本,而是日程本。这种本子里面有一年十二个月的单独页码,每隔一定张数都会有单独一张的、某一个月月份的日历纸页。
两个月之间大概有三十页左右,和月份内的天数相同,之间的这些纸页上面也标注着对应日期,是可以按天记录内容的那种记事本。这种本子既可以当行程本来用,也可以随时掏出来在不同日期上记录一些当天重要事宜、以及临时迸发的想法和灵感等内容。
当然,也可以无视这些印刷的日期,只把它们当成普通笔记本用。
小金翻开的正是这个本子对应年份的第一页、也就是这一年的第一个月的完整月历,随后,他又把那三个从主编三处不同住宅里找到的本子也各自随意翻开一页,将这几页纸放在一起比对纸张大小几乎完全一致!
他们几个人愣了一下,立刻全都扑了过去,仔细核对那三个本子上画着不同记号的页面,以及被叠在下面,印好日期、月份的日历页面,然后齐刷刷抬头,两眼亮亮地看着小金:“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上面画的点点线线的东西,是和这些日历页上标注的日期是相对应的?!”
小金微微带着点小得意地点了下头:“我也是意外发现的,这些本子虽然外皮不同,甚至有的是全空白的本子,有的是这种年历本,但里面纸张的大小和规格却完全一样。然后我才突然想到,这些本子上面勾画的点和线之类的东西,会不会和月历页面上的日期是对应的?”
“我拿出来对比一下才发现,这些不同本子里的纸页大小居然全都是同一个规格的!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三个空白本子上画的点、线之类的图案,指的是他在那一天杀了几个人,或者做了某种同类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