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喜欢大哥,却找了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谢自恒装我跟你聊天,你也不怀疑,一口一个Daddy叫得很开心。”
周京泽说,“周明夷,你是觉得我好骗吗?”
“不、不是啊……”
“谁让你停下数数的?重新数!”
周明夷呜咽一声,重新开始数,挺翘的屁股逐渐红肿,他也哭得越来越大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难得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知道说什么大哥都不会听,周明夷犟脾气也上来,直到被抽得双腿打颤。
桌上都是水。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香气与淡薄的烟味。
周明夷不喜欢他哥抽烟,所以周京泽抽烟的时候一直会避开他,不过他其实会抽烟,只是周京泽不准他抽。
他闻出来烟草味道,还有周京泽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像被烈日炙烤过的树脂,干干的,野性却不粗糙。
周京泽弄他的时候,烟吸完了,他摘了烟,捻进烟灰缸,终于腾出手来揪周明夷头发,抹得他头发上残留着香气。
周明夷哭得下巴上都是泪痕,他觉得桌子太硬,关节被硌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周京泽抱着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让他上半身贴着玻璃。
外面是明媚的沙滩大海,潮声远远传来,谢自恒双手揣兜站在那看着两人,他目不转睛,像在欣赏一幅画。
直到周明夷惊呼起来,亮莹莹的鼻尖沁着一层汗,他成了喷泉里丰腴的汉白玉雕塑,被精心雕琢出光滑白瓷的肌理,嶙峋的骨骼,手搂抱的地方会因为过于用力,五指陷入柔软而充满弹性的皮肉。
他擦着眼泪哭,一只手无措地在玻璃上乱抓,但玻璃滑溜溜的,只能留下几个朦胧的指印。
周明夷张着唇,似在求饶,又像是在和周京泽撒娇说好疼。
谢自恒第一次发现他腰腹上有一点点肉,不算明显,更像是薄肌,只有身体蜷缩的时候才能看出来,鼓鼓的,很鲜活。
他想起教周明夷潜水时,对方也是充满兴致,每次训练都全神贯注,身上的每寸肌肉都在发力,生动流畅,呈现出一种丰满的肉感。
周明夷对这些爱好投入的关注力比人高得多。
谢自恒走进屋,拿起他哥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屋内的味道已经散开,只有桌上的水滋,还留有余温。
昨天他还和周明夷在这张桌上交流过。
把一堆亮闪闪的皓石水晶链子铺满,一条条勒上去,周明夷找到机会就扇打他,就是模样太狼狈,弄得扇打像是调情,被谢自恒抓着手亲。
不知道他擦了什么身体乳,总有一股香气,馋得谢自恒把鼻腔紧紧贴着他,想研究出那是什么气味。
周明夷说是当地的花香。
可谢自恒觉得不是花,不然他为什么觉得饿?
现在周明夷在和他哥絮絮叨叨说什么,听上去乖乖的。
谢自恒仔细分辨了一下。
他说,四十七。
不知道是被他哥打了四十七下,还是别的。
谢自恒抽了几口烟,吐了气,觉得呛,冲鼻子,他把烟放在烟灰缸里,走过去,站在门边。
周明夷看见他,睁着水色的眼睛显得很迷茫。
谢自恒舌头顶了一下上颚,捏着他的下巴,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唇皮。
“想要我救你吗?”
周明夷想,但又不敢,他怕大哥生气,到时候就不是四十七下的问题,说不定是一百四十七,可他又很痛,只能点点头,下意识喊谢自恒。
“自、自恒哥哥救救我”
周京泽笑了一声,像是嗤笑,他觉得周明夷被打后估计是懵了,这种时候太单纯,甚至说好骗。
“宝宝觉得他是好人吗?”
他抱起周明夷,正对谢自恒,让他注意谢自恒的状态。
周京泽说:“很可惜,你自恒哥哥是个畜生。”
第41章 四十一章
谢自恒:“想要我救你,先给我点好处?”
周明夷知道,他哥说的对,谢自恒是个畜生,他不该指望对方,尤其是他说完后,周京泽弄得更狠。
被扇肿的鼙鼓疼,周明夷全身发麻,四肢过电,他觉得窘迫,泪眼婆娑地求饶。
但谢自恒还站在他面前,周明夷乱挥的胳膊被对方抓住,他想抽出来,但是挣脱不了,他断断续续地哭诉。
“放开……我没说要给你!”
谢自恒当然知道他没同意,也没打算等他同意,直接牵着他的手,让周明夷抱着自己。他的手葱白,五指纤长,关节发粉,掌心软得堪比白油。
谢自恒玩他的手,不忘盯着他的脸,周明夷的唇变成了灼灼的红色,喷着浓烈的气。
这种时候很适合捧着他的脸轻轻含吮,周明夷就会可怜兮兮地张开唇,伸出一点舌头,他不懂这种索吻姿态的诱惑力,只是舌尖慢慢卷,又舔,像是在吃甜滋滋的奶油。
他明明很会哄人,总能说出一些讨巧的话,但谢自恒却没享受过那种甜蜜,大多时候他只能听见周明夷嘴里骂骂咧咧的。
对他来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谢自恒听习惯了,调侃他一句词穷,周明夷就气得张牙舞爪,非要冲过来揍他,有时候能跟他打成一团。
有时候他会骑在谢自恒身上揍人,臀部敦实地压在他身上,谢自恒古怪地望着他,觉得他是欠教训。
还有眼睛。
周明夷总是嚣张跋扈,没被教训的时候神气十足,就差昂着头颅鼻子翘上天,但被揍的时候就会变得老实。
目光变成一潭盈盈的活水,总能把罪恶的欲望与不耻的妄想都照出来,可里面又空空的,让人想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谢自恒凑过去亲他的眼眶。
周明夷疼得以为自己摁在石头上,虎口疼,眯着眼,嘟嘟囔囔说什么“疼、烦,你是丑八怪”。
谢自恒照单全收,半哄半恐吓:“快点,不然等会用它抽你。”
周明夷睫毛上还有泪水,一面哭,一面害怕:“我不要!你滚!你敢抽我,谢自恒你就是王八蛋,你还我自恒哥哥……大哥你不要弄我了好不好,我好疼,我都知道错了,为什么还欺负我,你不是最宠我吗……”
“周京泽周京泽……”
周明夷话没说完,被他哥亲了。
周京泽估计也觉得他吵得很,捏着他耳垂说:“乖一点,要玩就好好玩。”
周明夷不知道自己哪里不乖,被打的人是他,被玩的人是他,除了逃跑被抓是他倒霉以外,从头到尾他都是他在被教训。
他数落周京泽:“大哥,你不爱我了……你跟谢自恒一起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
我讨厌他。
周明夷不敢说,他的手还被谢自恒抓着,他说了实话,要是对方扇他掌心怎么办?
周京泽:“我给过你机会,那些戒指你自己不选,还想着逃跑……周明夷,我记得没教过你跳楼逃跑。那是三楼,你跳下去之前不考虑后果,万一摔伤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妈妈交代?”
“大哥该找根锁链把你锁起来,每天关在屋子里,重新教你跳楼危险的道理,嗯?”
周明夷气短,小声说:“我就是知道是三楼,所以才敢跳啊,而且我把你公寓的被子衣服全都丢下去垫屁股了……大哥,我不是好端端的吗?你还凶我,那你别关我啊呃,不准打了,我好痛,你撞到我了呜呜!”
谢自恒用两指捏着他滑嫩的脸,糊得他脸颊上都是脏东西,“周京泽,你还听他狡辩。这么胡闹,不都是你自己惯出来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没有下次,昨天敢跳楼,明天就敢跳车。”
“谢自恒!你有完没完!你不许说话了,大哥你别信他!我下次不跳楼逃跑了呜呜呜谢自恒你是神经病!我又没招惹你,你还挑唆大哥揍我……”
谢自恒跪下身,扶着周明夷,仰着头,周明夷双手揪住他头发,剧烈挣扎。
他没用这种姿态出现过,周明夷垂下头看见他的半张脸,和那双眼睛,他曾经很讨厌谢自恒眼里出现目中无人的傲慢,像千根针扎在他身上,现在那种矜傲消失了,只有狂乱沉迷与焦急渴求。
他突然就卡壳了,不知道该骂什么,觉得自己应该先舒服,毕竟谢自恒跟他哥教训他爽了,轮到他爽一下有什么问题?
屋里没有什么适合的长条,好在之前周京泽取下来一条象牙红的领巾,蒙在周明夷眼睛上,那种原始的红像是轰轰烈烈的火在烧。
周京泽:“现在是谁?”
周明夷怎么可能知道,他想乱抓,但是手腕被床布系着,另一端还绕在柱子上,动弹不了。
他试图并拢腿,或者圈在对方腰上,这样或许还能猜出是谁,但对方明显猜到了他的意图,捏着他往两边推。
他疼得尖叫求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哥哥我错了,放了我,我不跑了再也不乱跑了啊!”
对方啪啪扇了他腿根几下,白嫩的肉立即凸出掌印,痛感被无限放大,周明夷把领巾哭得透了一块,都没能让两个男人怜悯他。
“怎么不数数了?接着数。”
“谁是你哥?该叫什么?”
周明夷分不清他们,只能在换人的时候试探着喊:“老公,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你的宝宝了吗,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
没猜对。
他被抽了小腿肚。
白生生的腿肚有几条红痕,对方抽完后就躬身亲吻那些痕迹,周明夷一面抽泣,一面道歉。
脚踝瘙痒,对方用手指挠他的后脚踝,后来不再仅限是吻。
周明夷还要数自己被抽了多少下,他刚开始还有记忆,后来有一阵子记错了,被罚伏跪在地上,他尖叫着哭,眼里翻涌着酸涩的泪,迫不得已重新开始数。
这次他不敢再记错,可两个可恶的男人总是跟他对话,找各种鸡毛蒜皮的错误来问他,打断他思路。
“你在gay吧加过男生?”
“没有!呃一百零七……”
“和谢尔喝了什么酒?”
“我没注意,是什么日落,鸡尾酒……不好喝,以后不会喝了。一百、一百零八……”
……
“高中毕业那天,衣服上的第三枚扣子怎么不见了?”
“我哪知道?!”
“多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