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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抓到你了 乌龙煮雪 3005 2026-07-22 13:24

  入了夜寒风起,窗外是雨夹雪,冷冷的雨合着冰片雪花,打的人心里发颤。

  林拓端来饭菜后,看到床头花瓶下有楚愿哥留下的字条,说他开了电动轮椅出去转转散心。

  “这刚手术完还是静养一下吧。”林拓劝道。

  楚愿:“躺一天床都躺麻了。”

  但该躺还得躺,楚愿回到病床上,床上小桌升起来,林拓把饭菜摆上。

  楚愿一边吃,一边戴上耳机看手机,林拓以为他在看剧下饭也没多问。

  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多出了一条新的视频。

  楚愿刚刚录像了。

  他戴着耳机听邹奶奶苍老的声音娓娓道来,将尘封的过往都揭开。

  自然,手机摄像头里拍不出他手上那瓶[解言水],也拍不出拉开禁言拉链的金色精灵。

  播完了,邹奶奶说完最后一个音,视频自动跳停,定格在夕阳里。

  楚愿滑动着翻了翻他这个相册,里面没存什么东西,手指习惯性地拖动到最后一条,也是最早的一条,点开了这条录音。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录音。

  刚成年的楚愿邀请了很多朋友,办了个生日派对,当然也邀请了谢廷渊。

  主要是为了邀请谢廷渊,为了这碟醋包了一桌饺子。

  生日宴上,他给每个人都暗中排好了餐桌座位,谢廷渊坐在他旁边,座位后侧方有个立架,当天会放进生日花束。

  楚愿在花束里悄悄藏了一台备用手机,为了录谢廷渊的声音。

  因从小被恐怖组织注射非法药物,谢廷渊大脑语言区损毁,楚愿十六岁见到他时,他还在西沙苍龙岛基地里学习汉语拼音,平常很少很少说话。

  那天,手机机身和摄像头都被花束的花瓣遮盖,非常隐蔽,尽职尽责地录下现场所有声音。

  楚愿听着耳机里传来嘈杂的人声、热闹的欢笑,拉开椅子入座的声音,厨师推着蛋糕车进来的欢呼,彩带喷起来……

  咔嚓,是打火机,一根根点燃蜡烛。

  啪嗒,是关灯声,烛光映着十八岁的寿星楚愿。

  掌声鼓动,包围着他,在场所有人唱起了生日歌。

  那天谢廷渊和大家一起祝贺:

  “生日快乐。”

  花束里的手机放得很近,清晰地录下了他的声线,只有这么一句,仅存的录音。

  这些年楚愿戴着耳机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这句之后,是三秒的空白音,伴随着背景的杂声,而后就没了。

  播放过几千次,楚愿早已烂熟于心。

  然而这一次,耳机里突然诡异地又响起了谢廷渊的声音!他在说完生日快乐后,紧接着说:

  “最后一次了,楚愿。”

  “再见。”

  滋,录音结束。

  ……?!

  楚愿从病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又嘶地一声躺回去。

  …伤口疼。

  林拓:“哥,你怎么了!”

  很少看到他哥也会这样一惊一乍。

  楚愿确实被惊到了。

  这录音……怎么回事?

  九年前的录音文件一直都在这,不应该会被人篡改,插播了谢廷渊这么一句话。

  不对,换个角度再思考,也或许是……

  录音文件里最后空白的三秒,一直都录着谢廷渊说了后面的话。

  但楚愿一直都只能听到三秒白噪音,直到今天他才能真正地听见。

  因为今天他用了[解言水]!

  十八岁生日那时,说谢廷渊是凶手的那起13人连环杀人案根本没有案发,谢廷渊也是第一次参加他的生日,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说再见?

  像是早已料定自己的结局。

  结合后来谢廷渊的状态,被捕后,对杀人、刑讯、开庭、宣判死刑……所有过程,全都沉默。

  楚愿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痛恨他的沉默,到最后几乎绝望,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死刑前的探视上。

  最后见一面吧。

  结果他17次递交探视申请,谢廷渊17次拒绝探视。

  楚愿申请强行探视,按理,死刑执行前,家属是可以来作最后送别的。

  这个要求被驳回,驳回原因是:他不属于直系亲属,没有犯人本人意愿的同意,不能来探视。

  很多年后,楚愿升为首席调查官,去查了监狱系统里的记录。

  很有意思,每一个死刑犯都有相应的探视申请记录,只有[谢廷渊],显示为无。

  他发出的17条探视申请,没有一条走到这里。

  谢廷渊当时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他的探视申请。

  即使真的能来探视,他也根本听不见谢廷渊能说出真正的缘由。

  永远无法说出某事,即使说了、提到了,也没有人能听见,没有人能够理解。

  直到九年后的今天,楚愿打开了那瓶[解言水]。

  他本来是给邹奶奶用的,但那瓶中流出的金色气体也沾染在自己身上,金色精灵在虚空中拉开的拉链,既是拉开邹奶奶的嘴,也是拉开他听不见的耳朵,才让他在此刻真正听见了谢廷渊跨越多年的留言: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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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最近工作项目在收尾忙了好几天没有更新,不过已经忙完啦,之后会继续更新哒!

  第25章 林拓的秘密

  一周后, 楚愿出院了。

  病床前的白菊花依然傲然绽放,不仅没有凋谢,反而像吃了防腐剂一样, 越开越灿烂。

  走的时候,楚愿让林拓把这束花也带走。

  期间特调局的人组织过一次探视, 代理首席调查官连成走在最前面。他带了些简单的礼品, 说的话也很官方。

  林拓完全看不出这人和楚愿哥像新闻上说的那样, 是从小一起长大、多年同窗的校友。

  楚愿对此没什么反应,林拓也不敢多问。

  化雪后的阳光照着窗子, 楚愿看着说:

  “回去吧。”

  “啊?回哪里?”走的时候,林拓有些懵,“回我那边?现在通缉令取消了,哥你应该可以回自己家。”

  楚愿:“你觉得通缉一个人, 会先去哪里搜查他?”

  “呃,住处。”林拓说。

  原来如此,他哥家里估计都被搜查翻得乱七八糟, 根本没法住。

  重新回到林拓的侦探社,楚愿大白天看见门口无比破旧的招牌:

  “换一个吧, 这样的门面很难有人来。”

  林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要不别开了,我开这个就是糊弄点水电费的。再说了, 这里也不算是我的。”

  这处房产是他妈妈楚玲和他爸结婚之前的财产,理论上林拓是没份的,不过妈妈出国后好像就没人管了。

  林拓小时候听奶奶说过,妈妈的前夫是从政的,现在指不定很有势力,那位同母异父的哥哥想来也不缺钱,不会和他争这么一处旧房子吧?

  所以毕业找不着工作, 他就打起了这座空屋的主意。

  以楚玲儿子的身份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接上水电,开始在这里一边考公复习,一边开个侦探社勉强糊口。

  林拓:“说到底,这本来也不正经,不如关掉好了,也没办过什么案子,除了找找猫……”

  楚愿插了一句:“你平常要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会去特调局报案吗?”

  林拓:“…不会。”

  这20来年确实诡异悬案层出不穷,但基本都是到连环杀人这种恶性程度,才会移交到特调局。

  普通民众小打小闹的,能花点钱找周边的侦探社解决就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就当灵异事件算了。不影响生活的话,也就这么得过且过吧。

  楚愿:“没听过一句话?叫细微处见真章。”

  那些微小、奇怪、没有报案的事,最后发展成连环杀人案,再报去特调局,就已经太迟了。

  像一般恶性杀人犯,最初大概率会有一定程度的虐待动物行为。任何案件在发生之前,凶手至少有3次以上的模拟行为出现。

  异常的征兆都发生在早期,而这些微小的异常,一般人不会大张旗鼓去报案到特调局,反而是普通的侦探社,能接到来自普通人的奇怪的小委托。

  就像当年的谢廷渊,早在生日宴上就说了奇怪的再见,可惜那时十八岁的楚愿听不见,没能察觉到。

  等到连环杀人案爆发,指纹DNA铁证如山地指向谢廷渊,那已经是最后无力回天的终局。

  要想改变结果,就要在奇怪的苗头一出现的时候,就掐断它。

  “跟我一起开侦探社如何?”楚愿提议道,“你负责日常打理,破案的事就交给我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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