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抓到你了

第49章

抓到你了 乌龙煮雪 3027 2026-07-22 13:25

  九年前陆臻就没说动过他刚成年的儿子,现在更说不动了。

  那时楚愿因涉嫌做“伪证”,被限制人身自由,关在特殊观察所。

  竞选期支持率一直下降的陆臻前来看望他,心里想着把儿子捞出来,劈头第一句话却对儿子说:

  “你太令我失望了!”

  他想先摁灭这小子的气焰,没有孩子会希望爸爸败选,拿这事先压一压。

  “你知道现在媒体都怎么说你,又是怎么说我?”陆臻严肃道:

  “我知道你和你妈对我有意见,从小对你们关心少了,可你也不能在我这么重要的选举期来败坏我。没指望你支持,不来添乱就行,你就非得这样?”

  陆臻看着自己的儿子安静地坐在四面灰墙的小牢房里,除了没带手铐,这里跟关囚犯的监狱也差不多。

  18岁年轻的楚愿展现出超乎年龄的平静,没有被激起任何情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只说:

  “爸,你还记得你参加第一次竞选的时候吗?”

  陆臻不说话。

  他早年只是一个小镇上的调查官,意外追查出陈年冤案的真相,而受害者家属之一是海外知名富商,于是赞助他2000万,支持他竞选当地镇长,从此走上了从政的仕途。

  楚愿看着爸爸的眼睛说:

  “你参加竞选,媒体要议论你,议论我,这是注定的环节。我去作证,那是利用家里权势给杀人犯作伪证;我不去作证,那是胆小逃避,坐视朋友背上杀人嫌疑。正说反说,不过是一句话,如何应对媒体,利用他们造势,就看个人的本事。爸,你前段时间跟媒体大亨何叔叔闹掰了吧。”

  陆臻在心里大翻白眼,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竞选艰难,现在心里难受,摆脱不了媒体,也不能把事儿都推到前妻生的儿子身上吧。”

  陆臻:“……”

  要不是隔着玻璃门,他真想进去揍人!

  小时候没打过楚愿,给惯坏了,哪有儿子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而楚愿只是平静地说:

  “我还记得,爸爸你第一次竞选的演讲。”

  当年年轻的陆臻站在镇上的选举台上,带着翻案成功的冤案对众人说:“这世上可能有很多人不在乎真相,但我很在乎,我相信你们也很在乎。”

  楚愿:“你自己记得吗?”

  “我小时候,你经常教育我:‘做对的事,而不是容易的事。’你现在也只想做容易的事了?”

  年轻的楚愿静坐在四面徒壁的牢屋里,低头垂眸,摇了摇头:

  “爸,你才叫我失望。”

  第31章 赌狗一无所有

  那天, 陆臻转身离开,却感觉背后如芒在刺。9年过去,时间似乎一点也没给这个儿子带来任何改变。

  他依然像18岁那年一样, 执拗地静坐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困囿方寸之间, 不知道能不能寻到所谓的灵魂自由。

  “就一句话, 你到底还想不想做这个首席?”

  陆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对儿子楚愿道:

  “不想做就给你换条路,省的在外面给我丢脸!”

  他给自己搭建了个威严的台阶下, 潜台词是劝说儿子,回来跟老爸低头开个口的事,什么位置会没有?就非要犟。

  犟得让什么阿猫阿狗都骑到头上去撒野!楚愿能忍,他陆臻可没这么好脾气!

  “爸,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听筒对面,楚愿打了个哈欠,听起来困困的, 既不生气也不着急地说:

  “叫儿孙自有儿孙福。”

  陆臻:“……”

  这臭小子!半点不为自己的职位操心,还净说这屁话!

  这种心态哪像年轻人该有的锐意进取?活像在办公室跑枸杞养生茶等退休的了!

  陆臻气笑了:“好好, 你小子看得开,倒是我这通电话多余!”

  楚愿也笑, 轻描淡写地回:“你知道,我想做的事,一直都没有变。”

  而这件事,他爸靠不住。

  陆臻沉默。

  这么多年,他儿子唯一一次低头求他,不是求任何职位晋升,只是求死刑前能够见最后一面。

  而他也确确实实, 办不到。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起死回生。

  当年谢廷渊之死,确实相当蹊跷,即使以陆臻的人生阅历来看,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但陆臻已没有探究的兴趣,他早过了会好奇的年纪,这世上的未解之谜太多,不是每一个都能解开,都值得解开。

  这通电话不欢而散。陆臻挂了电话后,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谈笑十分钟后,提起一句:

  “明天会上我这边还有条意见想提一下,哎也是早就想提了,是关于这个晋升考察期的事。”

  原先各级无论大小,考察期都只有1个月,相当于只走个形式。

  “我觉得吧,一线比较辛苦的岗位,1个月走走形式可以,但一些领导岗位,还是要稍微延长下,比方说像这个副职转正职、代理转正职这种重大晋升,考核期我看起码延到1年吧。”

  这个建议得到了对方的赞同,很快,一份提案文件草拟了出来:

  [为加强干部队伍综合素质与履职能力建设,严把干部选拔任用关口,现提议延长重大职位转正考察期:由1个月延至1年。]

  [考察期内只保留原职级待遇,不允许各级单位提前正式任命。]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间从21点、22点、一直跳到23:40。

  酒吧一条街才刚刚进入夜场,热闹非凡,鱼龙混杂的人在巷子里穿梭,与吵闹的蹦迪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这里就是你平常喝酒的地方?”林拓开口。

  被绑架的连比泽点头如捣蒜:“对对,堂…堂哥现在应该在里面找我了!”

  他焦急地看向车窗外。

  漆黑的面包车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在无人经过的巷口,车门滋啦一声打开。

  “啊!”

  连比泽屁股被揣了一脚,连滚带爬地滚下了车。

  “滚吧,还有20分钟,0点前赶紧去找你堂哥。”林拓恶狠狠道,“找不到的话……”

  “会死的哦。”楚愿补刀道。

  面包车电动车门正在缓缓关上,吓呆的连比泽从地上弹跳起来,赶紧扒拉住车门问:

  “死…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他会死?

  0点这个时间点,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镜子,难道他进入的那个镜中世界…是有什么后果吗?

  楚愿才懒得跟人科普[镜]中惩罚规则,只微微一笑:

  “你以为你的幸运草是免费获得的吗?”

  他一指弹开连比泽扒拉的手,电动车门砰地关上。

  林拓一脚油门,面包车扬长而去。

  连比泽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要找个人来帮他解决问题!

  有困难不是找爸爸就是找堂哥,找了爸也会让堂哥来处理。

  连比泽迅速打开手机,里面冒出无数个来自[连成]的未接电话和语音通话。

  他随机点了微信最后一条语音,一听就是:

  “他妈的兔崽子你死哪去了?!”

  “堂…堂哥!我回来了,我现在就在……”

  23点43分,连比泽发出一个共享定位。

  *

  “呜呜!呜呜呜呜呜!”

  行驶的面包车中,后备箱里传来一道呜咽声。

  楚愿往后看了一眼,先前跟花臂男连比泽一起被抓的职业催债人:染发鸡冠头男。

  这家伙从被打的昏迷中苏醒后,就一直这样在后备箱呜呜求饶。

  “要不也给他丢下去?”司机林拓说,“吵死了。”

  楚愿嗯了一声,他中途也撕开过封口胶带,但这鸡头男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手机里信息也很杂碎。

  看起来是个没有太多价值的小喽,完全不知道什么山羊协会。

  “拓…拓哥!您…您有这样的大哥咋个不早说嘛!”鸡头男可怜巴巴地看向林拓,他真不知道这个债主还能跟特调局首席调查官攀上关系,他要是知道……

  “您要是早说,小弟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骚扰您啊!”

  林拓:“行了行了,屁话一堆,赶紧滚吧。”

  在下一个转弯的巷子路口,车门打开,鸡头男感恩戴德地被踹了下去。

  同一条巷尾,连成熬得满眼红血丝,正盯着屏幕里的定位,在漆黑的巷道里一条条摸索着找人。

  傻逼连比泽。

  抽烟喝酒吸大麻、打牌赌博还不够,现在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镜]扯上关联,每次出了点屁事就让他来收拾。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