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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抓到你了 乌龙煮雪 2436 2026-07-22 13:24

  楚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他来特调局也并不是为了挑衅连成。

  他主要是来查林拓说的事。

  首席办公室的这台电脑可以查到整个S市各区县所有凶案的具体情况。

  林拓在山羊协会的左哥胁迫下,被带去某个案发现场,并使用了指纹贴贴纸。

  但这三个月以来,除了雪夜无头尸的凶器指纹,S市并没有其他凶案是以指纹为唯一定案证据。

  大多数是普通犯罪案件:激情杀人,不出三天就被逮到了。

  要么,是林拓所说的案发现场不在S市,或者那起凶杀案还没被发现,要么……

  是林拓依然有说谎的成分。

  楚愿平静地关闭电脑,起身离开。

  他身边一个个家伙,都很欠收拾呢。

  走出办公室时,正巧遇到抱着箱子的小文:

  “楚…楚哥!”

  她惊讶,随后变成了惊喜,话都有点说不利索:“这…这箱子是要寄给您的,您有开车来吗?我…搬到您车上去吧!”

  楚愿顺手接过箱子:“我来吧。”

  “哦!还有……”小文想了想,急得要从办公室里挤进来,“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想赶紧从垃圾桶里把连成扔掉的那只木雕小熊猫给楚首席捡回来,又不好明说。

  楚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摇头:

  “没事,不用。”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说:

  “明天会有人乖乖捡回来还给我的。”

  小文:“……啊?”

  楚愿也不解释,朝懵头懵脑的小文挥手bye,离开了特调局。

  *

  黑色面包车,乘着夜色驶在僻静的道路上。

  后座里被绑着的连比泽眼泪汪汪:

  “我…我都按你们说的做了!什…什么时候放了我啊?”

  “放心,到时间了肯定放你,先带你兜兜风。”林拓开着车道。

  楚愿捏着连比泽的手机,微信聊天里,是他让连比泽回复的语音。

  连成:[…赶紧给我死出来!]

  连比泽:[我现在不在S城,跟朋友去外边喝了点酒,堂哥放心,我今晚肯定赶回来]

  连成自然不会信他堂弟的鬼话。现在估摸着正挨个在堂弟经常出没的酒吧找人。

  毕竟这是大伯连必安的宝贝儿子,连成既然跟着司长大伯混,那就不得不恭敬从命。

  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带着连比泽满城转悠,等时间到位了,自然会把连比泽丢下酒吧一条街。

  “你…你们真的会放我下去,是吧?”

  连比泽看楚愿上车时抱了个箱子,很害怕:“你…那里面装的什么?”

  …不会最后要把他切成块,分装到箱子里抛尸吧?

  楚愿对连家这个私生子的想象力感到惊叹,他打开箱子给这吓坏的家伙瞧了一眼:

  只是些奖杯勋章。

  连比泽看到是这些东西,总算安静下来,不再吵嚷。

  这么随手一打开,某块金章的光闪了一下眼睛。

  楚愿看到上面有四个字:猎鹰之眼。

  他右手条件反射性地颤抖了一下。

  9年过去,开那一枪的感受仿佛还在胸腔里震荡。

  因他逃跑去法院作证一事,跟爸爸陆臻关系闹得很僵。谢廷渊被判处死刑,楚愿发起的所有探视申请都被拒绝,那时还没成为首席调查官的他没有权力查到,谢廷渊其实根本没有收到过他的申请。

  十八岁刚毕业的楚愿,无权无势,不得不低头回家,有权有势的爸爸对他说:

  “毕业实训里你要是能立下功,我就打个电话,死刑前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每年毕业生的持枪实训都会给学生一点表现机会,比如与抢劫犯喊话,最后会颁发学校优秀奖。

  这种学生式的表现行动,想要获得正式立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爸就是纯刁难他,找个借口拒绝他的请求。

  而且实训那天,正好是谢廷渊死刑的当天,他没有时间了。

  那天楚愿浑身都憋着一股劲。

  扣下扳机的时候,他手比大脑还快。

  当大脑意识到他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发白。

  楚愿眨了一下眼,再想用瞄准镜去看,他击中的目标已经倒地。

  特警围攻而上,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

  楚愿呆呆地趴在屋顶上,任由风吹过他的发梢。

  他想:不会吧?

  一闪而过的一幕,在脑中反复播放。

  他只看到一瞬间撩起的头盔面罩,看到对方鼻梁上方至额头的一小部分脸,这么远的距离,兴许是他没看清楚。

  这世上也有许多人眉眼相似,如果露出整张脸,其实就会发现,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不会是同一个人的。

  谢廷渊现在应该已经被押送到了死刑处决地,按照人道主义关怀,会让他吃最后一餐,沐浴换身新衣服,到夜里才会枪决。

  他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银行抢劫现场。

  3.3吨黄金大劫案,在这样的大案中,楚愿以破纪录的超远距离狙杀劫匪,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等功。

  楚愿脱下狙击小队的防弹服,卸下狙击枪,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爸:

  “你该兑现承诺了。”

  他爸的秘书很快开车来接他。

  却没有去死刑处决地,去的是医院。

  “怎么去这里?”楚愿奇怪地问。

  秘书没有回答,只是指了一个没有门牌号的房间。

  楚愿推门进去

  白色的门,白色的墙,白色的床上,盖着白色的布。

  过了一会儿,砰!

  一声巨响。

  楚愿撞开病房门冲出来,像一团着了火的风。

  他迎面撞上赶过来的爸。

  陆臻一脸威严,睥睨地看了儿子一眼,低头问他:

  “甘愿了?”

  18岁的楚愿,开枪的那只右手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拳头,手心已经沁出血。

  双眼通红通红,却一滴泪也没掉出来,他说:

  “这事没完。”

  从那天之后,楚愿再也不开右手枪,改练左手枪。

  他的左手没有右手准度高,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楚愿看了下,这次是他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出现两个字:陆臻。

  罕见的爸爸来电。

  27岁的人也不会再做出故意不接父亲电话的幼稚事情,楚愿接起来:

  “喂。”

  陆臻没跟他喂,直接问:

  “出院了,有什么打算。”

  前排的林拓伸长耳朵在偷听,楚愿的爸,妈妈楚玲的前夫,从政的大佬……

  楚愿从后视镜里睨了弟弟一眼,回:

  “没,躺着静养。”

  “静养?”陆臻冷笑,“你再躺下去,怕是要躺废了。”

  楚愿:“那辛苦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有你这么跟爸说话的!”

  楚愿不说话了。

  僵持良久,陆臻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倔强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总在为自己的倔强付出代价,偏偏还跟楚玲一样学了口伶牙俐齿,谁也说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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