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还是坚持将方亦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抱回房间,一路和方亦接吻,沈砚不说话,吻完方亦的唇,又吻他的脖子,最后把方亦压在床上。
被子还残存余温和蓬松,尚未感触,急促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家里那么多东西都是新买的,唯独油没有买新的,可能沈砚没想到还有再用上的一天,好在这个东西的保质期够长,草草看了一眼,距离过期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方亦多久没有情//事了,所以沈砚开头花了很长的时间。
但是因为时间太长,也太久没受这样的刺激,反而比从前更加难耐。
还没正式开始,尚未进入正题,方亦就已经敏感得不行,手推着沈砚的胸口,但担心沈砚的伤还没有好,又不敢用力推,所以只能往后躲,不过被沈砚很轻而易举地拉回来。
他很小声和沈砚说:“别碰了,就这样就行,够了的。”
可是沈砚也不是多年前的沈砚了,虽然还是和数年前一样忍得很辛苦,但比从前更熟悉应该怎么做,更了解方亦的身体,更熟门熟路。
沈砚其实真的没有想做什么,他只是不想方亦吃一点痛,但是也没有想到,手指又磨了两下,都没碰前面,就感受到被绞紧。
方亦“停一下”三个字还没说完,就哆哆嗦嗦掐住沈砚的小臂,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方亦的脸很红,眼光没办法聚焦,喘气喘得像在哭,但是没有眼泪,抓着沈砚的手,像是想推开他,又像是很依赖他的样子。
方亦看起来有些生气了,但又根本气不起来,下巴上还沾着一点儿他自己的东西,看起来很纯,又很欲,让人很想碰。
等了可能几十秒,也可能有一两分钟,方亦才慢慢回过神来,恼怒比害羞多,可是开口的时候,没有骂人,只是问沈砚:“你……你干嘛呀……都说了等一下……”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拿手背捂住自己眼睛,不太想面对。
毕竟他还三十岁啊!三十岁啊!完全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沦落到成为午夜电台肾宝广告的目标客户。
沈砚认错认得很快,可是诚意落在方亦耳朵里,好像没有那么足。
可依旧得到方亦的纵容,于是得寸进尺地换了自己的东西。
沈砚声音也有点哑,看着方亦泛红的脸,泛红的关节、皮肤、眼睛,像是脱口而出一样,可能并不是夸赞,只是一种形容,说:“好漂亮。”
沈砚感受到方亦跳动的脉搏,突然觉得自己获得了一颗解药,获得灵魂的安定,也获得热血的上涌。
……
一开始,方亦还能保持一些清醒。
可是沈砚后面变得有些不管不顾,方亦也有些失控了。
被沈砚压在蓬松的被褥里的时候,看见沈砚喷张的肌肉、滴落的汗水,在这一刻方亦突然察觉的一个很好笑的事实,那就是沈砚这个人真的既传统又古板。
很少在旁人面前接吻,觉得被别人看见不好,但是回到公寓和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又会吻得很多。
虽然是在公寓里,也没有办法接受在厨房做些什么事,觉得不够好,所以选择卧室。
这么多年,总是用相似的姿势,像是没有被驯化的一种本能,像动物世界里那些豺狼虎豹一样,要把属于自己的伴侣困在身下,拿被子枕头以及自己的四肢牢牢锁住,仿佛这样,才能完完整整看见对方、独占对方。
做完第一次后,方亦体力善存,觉得刚刚好,像以前一样,催促沈砚去浴室,说赶紧要去医院复查,
可是沈砚一句话都不说。
方亦才悲催的发现,自己高估了沈砚的忍耐力,也低估了沈砚的欲望。
“怎么……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沈砚帮他拭去额上的汗水,脸上的泪水,说:“因为以前你说累,但其实不够。”
方亦往后躲:“我现在……现在也累。”
可是沈砚似乎假装听不到,因为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做什么,都是被方亦允许的。
到后来,方亦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变得不成调,也变成呜呜咽咽的哭声。
灵魂和肉体是割裂的,喘不过气的间隙里,质疑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但下一秒又被吻住紧咬的红润的嘴唇。
从前做过很多次这种事,但这次很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真的明白了对方的心,所以这一次是真的爱。
后来昏昏沉沉中,听到沈砚学着方亦母亲,学着方亦家人那样,很亲近叫他:“宝宝。”
可是沈砚依旧觉得这个称呼词不达意,所以还是很低声地说:“宝贝。”
【作者有话说】
缺氧到似有幻象 乏力地躺於地上
合上眼 用皮感常
有你 未及步
被你的味起了
再呼吸
存那美
在到的苦
前是最人甜味
事物充斥空 一呼一吸都有害
床有你 有你 出於海
寂寞充斥空 抑吸入
吸你沾眼袋
勉再站立 自地展
快著忍的低
似欠缺勇 不敢失去你
亦欠骨身心也逃
第58章 呼吸无害(完)
五月份,玄思新一代的产品上线之后,沈砚有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
得知沈砚准备休假的时候,方亦正在北方某个城市出差,见一些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和同行,互相分享以及勾兑一下市场观点。
方亦规划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提出自己可以提前结束行程回宁市。
不过沈砚说不用,也说不要,沈砚说:“到时我过去找你就可以。”
沈砚这么说,方亦也没有推拒,很坦然地说了好。
沈砚休假的时间和抵达的时间比方亦预想的要更早。
那天晚上方亦和几个朋友相约在城南的某间威士忌吧,临街的铺面,门脸不大,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沈砚给他发信息,说的是:“我在门口等你。”
方亦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匆匆回头一看,越过酒杯的边缘,看到落地窗外,春末夏初的天气里,沈砚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站在马路对面。
春末夏初的夜风把行道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光影在沈砚身上明明暗暗地浮动。
方亦和朋友的聚会也已经临近结束,他将杯子里剩的小半酒液一饮而尽,婉拒了朋友给他添酒的动作,和朋友们告别,向外面走去。
沈砚看着他走过来,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视线,街灯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得很深,眼睛却很专注。
朋友们也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致,有一两个人曾经受邀参加过玄思的路演,认出沈砚也不出奇。
方亦没有遮遮掩掩,径直走到沈砚旁边,沈砚似乎也克服了人前的不好意思,拉起方亦的手,又十指相扣握紧了一点。
因为酒吧离方亦下榻的酒店不远,所以他们也没有选择什么交通工具,很慢地走回去。
春末的晚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穿过街巷时把地上落叶翻出银灰色的背面,路灯的光洒落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在绿化带的月季花上晕出柔软的光斑。
方亦语气没什么指责,很温声说:“你又开了定位呀。”
沈砚没有否认,没有否认的借口,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方亦没有醉酒,不过有一点点酒意,说话都像是带了一些晚风的气息,语调比平时更软一点,问沈砚:“不是明天才开始正式休假吗?”
“没人管我打卡,早走也没关系。”沈砚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从他鼻梁一侧滑下去,“而且想早一点过来。”
十字路口人行道红灯亮着,六车道的主干道在这个时段已经空旷下来,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他们停在斑马线的一端,头顶是一棵开花的树。
是晚樱。花期将尽,枝头的花朵已经不如盛放时那样繁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有几瓣落在方亦的肩头,路灯穿过花枝,把影影绰绰的花影投在步道上。
沈砚微微侧身,低下头,在花瓣飘落的间隙里吻了方亦。
很轻也很短,停留了几秒,尝到了残留的威士忌的泥煤气息。
“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方亦问。
“不想打乱你原本的计划,而且今天宁市天气不太好,也不知道飞机能不能准时起飞。”
沈砚的解释一如既往的直接,应该这辈子都学不会说“想要给你个惊喜”这样修饰的话。
“什么时候到酒吧门口的?”方亦又问。
沈砚说了一个时间,比方亦发现他在马路对面的时候要早得多。
“那岂不是等了很久,很无聊?”
沈砚说“不会”,又说:“手机里有很多文章需要看。”
“那后来看完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就给我发信息了?”
沈砚犹豫几秒,但在方亦等待答案的眼神里,说:“因为你已经喝了很多杯酒,不能再喝了。”
方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意是从眼睛里慢慢漫上来的,像晚风把池水吹皱。他笑完,看着沈砚,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说:“好吧。”
他们在这座城市待了两天,不过确实可供游玩的景点没有特别多,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在酒店度过,或者准确说,是在酒店的床上度过。
遮光窗帘拉上,很容易分不清白天黑夜。
方亦被困在被褥、枕头以及沈砚构成的狭小空间中,闭着眼睛承受吻、承受触碰、承受所有。
他们并没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但似乎沈砚要把没见面日子里欠缺的次数都补上。
方亦轻声和他说“让我缓一下”,可是沈砚也没有让他缓一下。

